1、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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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6的时候言和从床上醒来，阳光从宿舍门上面的小窗户投射进来，热辣辣的有点刺眼。
明明才是初夏。
其实八点多醒来过一次，音游打一半又睡着了现在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个体力耗尽的演唱会失败。明明想打满full combo的，手残还是算了吧哈哈，言和自我安慰着，开始回味刚才的梦境。
如果说梦是有颜色的，小时候的梦颜色反而比较沉郁浓重，言和从来就不是什么有少女心的小姑娘，现在只是稍微过回去一点。高中三年又忙又累，做梦了也会忘记。
其实现在也是，言和自嘲。只是刚才那梦境颜色明丽得连她这个曾经学画的也要诧异几分。
交错而明度不同的蓝色里影影绰绰照映着像是日落时太阳投在白墙上的光斑，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蓝色蚊帐和阳光导致的梦里的不真实。
言和自认为自己做的梦都是顶真实的，因为身临其境。但是刚才的梦让她产生了怀疑，比如可能是最近和对方接触太多加上昨晚的半瓶大吟酿造成的幻觉？
刚刚她梦见了乐正老师。
乐正老师说实话她挺有好感的，虽然之前妄想过师生恋什么的但是之前课上老师提过结婚的时候和老婆买家具，这个玩笑般的念头也就打散了。
嘛，毕竟是妄想嘛，再者也没好感到那份上。
专业方面乐正老师大概是最近两学期里比较靠谱的一个老师了，开学的时候两人就曾经在课上愉快对谈老师还表示可以加微信继续聊。
其实这事大概得怪自己。她自己不用微信老师说自己就在班群里回头加吧。结果回宿舍光知道肝活动了这事就被抛到了脑后，后来想起来却不敢加。
这种事情上言和向来怂，所以越长大越暴露本性越孤单，没闺蜜没亲友没男票若是再胖点就真是死肥宅。可惜她怎么都吃不胖，长胳膊长腿像个竹竿。
再后来各人交作业点评的时候乐正老师常给她开小灶，比如这里你画的不是太好，我有个方法你没事可以练练画功进益一点总是好的。你的想法很棒的一点都不比更好学校的学生差就是画功上欠了点多练练吧。
言和心里小声说老师你真是高看我了啊我只是私下比较geek比较中二求知欲比较强而已啊。
她的学校高不成低不就行业里位置尴尬，当初考的时候是梦想进来后发现也就这么回事，课程勉强还行老师教得很烂。再加上偶尔有那么几个自高自大的以为设计感是报个班就能学出来的东西结果只学到了技术做的东西还是一团死物的同学，本来总是自卑的言和不由得有些飘飘然，飞在高空却又怕坠落，矛盾又优秀。
心里是那样自嘲的该做的练习却还是做了该补看的书也看了，她知道这老师是真的好，所以多的练习做得心甘情愿。
乐正老师其实年轻得很，但总喜欢扮作老先生，戴那种爷爷辈才会戴的老头帽【时髦点的称呼大概是鸭舌帽】和镜框大小适中的圆框眼镜，留点小胡子，穿套头毛衣。
可能是戴眼镜的时间太久，言和向来喜欢戴眼镜的人。她自己也喜欢穿套头毛衣在秋冬时候把自己裹得像只熊。
突然意识到乐正老师很年轻还是有次实践课，老师突然理了板寸没戴帽子穿了运动衣像是刚跑完步的样子，汗涔涔地迟到了。
那天很热，又要搬很多材料去工作室，感冒的她干脆脱了外套把及肩的碎短发扎了起来。
她穿衣服向来保守，里面是件长到可以当短连衣裙的T恤，脱衣服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
她想起来妈妈曾经羡慕自己脖子很长，她的长胳膊长腿是继承了爸爸的，妈妈是个娇小的女人却一直希望能和爸爸是最佳身高差，因而羡慕自己。
藏蓝色的T恤应该会显得自己脖子更长吧……
去和乐正老师交换意见老师也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空气在某种沉默中灼烧着，气氛有些尴尬，她的苹果肌上突然“嘭”的一下就胀满了红色的热气。
后来乐正老师明显备课更加用心了常拿出自己以前学生时代和留学时参与和拍到的企划，还把自己的小油画带过来给大家看。正儿八经要开始做课题相关的东西的时候却有的没的提了提自己的老婆。跟上学期那个最后被全班逼问最后招了自己结婚了还经常秀恩爱的老师不一样，他就提了那么一次。
再后来东西做出来，她自觉现在的手工还不如小时候，老师却一个劲儿夸挺好的，做大课题时也常夸自己这个是细活儿。
但这不过是挖孔填塞和砂纸打磨而已啊，这算是撩完就跑然后敷衍么？她倒宁可要之前给开小灶的老师。
这是现实中的乐正老师。
梦里那个和自己在课结束的教室里收拾着东西，前门还锁着室友在后门等自己，黑板上映着落日的金光，他像平常一样殷殷切切小声同自己说着话，大约是些建议之类。然后突然就亲了自己。
胡渣短短的恰到好处的磨人，只是轻轻印上嘴唇并没有深吻。
她睁大眼睛，就看见他这么靠近了。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撬开了对方的嘴唇继续。现在换老师瞪大了眼睛，他们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然后继续吻下去。
如果抛去老师的身份，乐正龙牙作为男性其实很有侵略性。
她偏巧喜欢这样的。
又或者情人眼里出西施。
又或者情人也是她给自己加的戏。
说起来她自己其实闷得很，话痨和神经兮兮的样子只留给关系近一点的好友。
也许是孤独寂寞了才喜欢妄想。
言和从小就喜欢妄想。
妄想有个不存在的亲生父母来接自己脱离无涯学海；妄想睡过迟到都是假装平凡的父母为了让自己勤奋特意请人做的一出戏；妄想身边总有个人喜欢自己 。
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剩下的她不敢再想下去。
周末这时候醒来其实很无聊，室友统统回家就剩言和一个，惯常夜猫子作息的她在这个点又不是很饿不想吃饭。
百度一下老师看看吧。
言和高中时有这样的小癖好，听到什么不知道的新鲜玩意儿会默默记住，然后半夜百度。她一字一字默念着他的名字输入，突然觉得抛却那不太常见的姓单念“龙牙”两个字真是亲切.
说不定会有重名的吧“乐正龙牙”是个艺名哈哈哈，她佯装胆大却有点羞涩的心因为名字而突然侥幸。
结果第一个结果就是老师。
有点挫败地点进去，却是某个艺展的报道。看着开头浮夸的“放弃用拳击释放自我……平静中的爆发……爆发中的平静”心想着也许重名了，往下看到作品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老师上课时带去的小油画。下面的几张图更不用说里面直接就有老师。
也许是大学时候的呢？她再拉上去看日期，赫然就是前天。
有什么崩碎的声音，她想起以前喜欢本命的时候恨不得要嫁给他，后来人家订婚结婚的时候自己在回家的车上泣不成声。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大概就是这样的无力感。
在这之后她一直极力避免着在别人身上放置过多的感情，因为那一次的失态影响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的结果。她虽然喜欢妄想可是现实，她再不愿发生类似事件影响现实生活。
但是这样的无力感再次出现了，梦见乐正龙牙亲吻自己无异于他对着自己的照片打了一炮【虽然这并没有发生过】。
并且他有老婆。言和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你看见他戴婚戒了吗？另一个自己问。
控制不住的情感只会伤人伤己，我不想自伤。
那你就放弃吧最好孤独终老。
好。
恶毒的自己对自己在大学时进行恶毒的诅咒，拜自己所赐哈哈。
二十八年无人问津，爱好除了文字图画就是纸片人。唯一遗憾大概就是结了婚养了三个小孩儿的本命至今对她而言还是个没见着的纸片人，有点小难过。
就是活得越来学像个普通人，画功依旧自认为算不上好，每天都怕明天想不出更棒的创意。言和自己也很奇怪后来自己以此谋生的不是大学学的那个明明当时那么努力地想要出类拔萃，能自力更生衣食无忧活到现在还真是幸运啊。
毕业前有个不认识的人加了自己，第一次看也没看就过了，那时忙毕设忙得要死，结果就这么在列表里放了七八年。
再次听说老师的事情是通过后来成为闺蜜的心华之口，两个人聊起小圈子里的八卦，心华说那个乐正谁谁，没老婆活到现在，真惨。
言和惊了，说他不是有老婆以前上课时还说过他结婚时和他老婆。闺蜜第一次像看一个怪异生物看着她。
时隔多年的再次搜索，彼时乐正龙牙还是个只有官腔评论和个人向评论的青年，现在他却有了百科。
婚姻状况里写着鳏居，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想的猜测油然而生。
言和平生第一次主动联系了列表里的那个陌生人。
请问是乐正老师吗？
把老师去掉吧，你好，阿和。
乐正龙牙第一次上这个班的课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
可能很难不注意到她，毕竟这是周一的第一节课又是寒假刚结束。这学校假放得比一般学校长，后果就是直接导致学生贪图在家的时间开学第一堂课居然有一半人没到，到了的一半睡意沉沉和冬天早上的赖床气氛做搏斗。
这姑娘是唯一一个在下面接他话的，还接得挺有道理，推的这本书早就推烂了可惜每届都没什么人看，这姑娘大约看过。
这年头谁还有闲心看书。
姑娘眼睛亮亮的，像初生的鹿，温煦又粗疏站不稳也想撒开蹄子跑一跑的那种，隔着眼镜也遮不住的熠熠光彩。
点名册上的名字叫言和，如果自己没看岔的话。光看面相的话，倒是人如其名。
声音有点像那个陪在自己身边一年后来车祸走掉的傻姑娘。
乐正龙牙在巷子里的大院长大，父母是大学教授，自小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那个年代不像后来有什么兴趣班之类的培训辅导，放学之后小组活动然后回家。家里要是没人大院里的叔叔阿姨反正都认识，小孩子都是同学。随便找一家进去一起写作业顺便蹭个饭然后一起打小霸王就好。
父母很爱他，他也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唯一一次挨打是高考前夕和前后桌几个兄弟一起翘课去了网吧。
后来成绩出来，父亲自然是铁青着一张脸。虽然别人家看起来说分数还不算差挺好的但总归算是和预期的差了太多。
父亲说，你报艺术学院去跟你妈学画儿吧。
龙牙一直没什么脾气家里说干什么就干什么，选理的时候突然觉得以前历史课好像还蛮好玩如果选文会怎么样，中考的时候想xx学校虽然排第二但是据说学艺的人多会不会有很多好看的姑娘。母亲的审美大院里搞美术的都公认是最好的，龙牙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太差吧如果去了说不定就有好看的女朋友啦。
当然啦只是如果只是随便想想，这样随便想想的念头在龙牙脑子里有很多。所以他除了父母和兄弟几个从小玩到大关系铁的，对人几乎没什么特别的喜恶。
就拿后来广为流传的甜咸豆腐脑甜咸豆浆甜咸粽子来说，虽然从小吃咸豆腐脑甜豆浆咸粽子长大，但是如果突然换成甜豆腐脑咸豆浆甜粽子，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嘛。心情好就去吃个咸的红米雪菜油条粢饭，不高兴了就吃甜的白米粢饭里面加很多肉，然后就会开心日子照常过。
所幸从小画一直有在跟母亲学，作业画出来还不至于太丢人。只是最后交硕士论文的时候自己受了点刺激，挺努力写了三万字交差对面床的哥们儿一气写了十万顺便过了博士，父亲问要不要出国的时候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一直安稳度过的人生里第一次做出冲动的选择。
后来出去了就看得淡了，有那么多种活法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就像母亲一直说你看你这里合适什么颜色就调一个什么颜色出来，太拘谨会没感觉的。也许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模范小孩儿只不过随便被父亲引导着当了二十年而已，也许自己也不是什么搞艺术的天才反而破坏力惊人，但是日子可以这样平稳安然的过下去，如果自己愿意，还可以有趣一点。
然后乐正龙牙去学了拳击，交了外国女朋友，后来又因为回国分开，作品倒是因为拳击上了一个档次能参一参稍微好一点的展子，但也仅此而已。
回母校考教师证，应聘，笔试，面试，然后成为老师，教书育人两点一线下班画画小画打打沙袋，学着做做饭就是做得不太好吃。
大院早就拆迁，几个兄弟也都漂泊各处。
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可是龙牙似乎没有。同龄的都在忙着成家立业，可是他没有看得上的人。
然后某天父亲带回来个姑娘，对自己说这是我的学生某某某某这是我儿子乐正龙牙。
母亲一路跟着回来脸上都是笑着的好像跟这姑娘聊得特别投缘，父亲肯往家里带的学生手指数一数就数得过来定然是爱徒了，这算是新形式的相亲么。
书房里坐着聊天，龙牙也不敢造次聊得都是些正经得不得了的话题，他如坐针毡，姑娘红着脸也是如坐针毡。父母借口出门让龙牙好好招待，龙牙也不知有什么办法，只好扔过游戏手柄两人一起打游戏。
姑娘一般好看脾气挺好，做饭还好吃，就是话有点少，刚准备过硕士，家里也门当户对。母亲是极满意的，父亲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姑娘也愿意那就结婚吧。
没什么求婚仪式也没什么特别的契机，就这么水到渠成地拍了婚纱照订了酒店印了喜帖买了喜糖，某天晚上在几桌亲朋好友的注视下他们俩就这么结婚了，姑娘成了他的妻子。
大院拆迁换了一套房和一套教职工宿舍，父亲说你们新婚带姑娘去住新房吧，用你自己的老婆本
把它装成你们想要的样子，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生活别老瞻前顾后想着我们这些老的。
龙牙不说话但是知道父母的意思，和妻子一起去选了家具，可惜家具中看不中用，没几个月柜子门就掉了一块怎么修都没用。
再后来妻子过了硕士留校任教，他们每天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出门散步，妻子和他约好等工作稳定再过两年生一个小孩。
但是某天早上妻子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后来九点多他扔下上了一半的课去医院的时候见到的只是太平间里已经睡着的妻子。
妻子的母亲后来喊龙牙过去取一点妻子的遗物，他看到了她高中时的日记，然后恍惚想起来父亲仿佛是友情性质的给几个同学家的高中小孩开过小灶讲过题。
没想到姻缘早定，可惜当时自己不知道她。
两个人的婚戒他有偷偷放进骨灰盒，一则算是一种陪伴，二则自己对妻子可能是一种对普通女性的欣赏和喜欢，但大概实在算不上爱，戒指留在身边当做念想，龙牙有愧。
虽然她在自己不知晓的时间里喜欢自己很多年。
妻子一走他瞬间就觉得自己老了生老病死尝过三味，一人独老又算得了什么呢。后来过年的时候几个发小回来看他都吓了一大跳说不至于连穿衣风格都变吧装什么老年人。
现在才是真正的“少年不识愁滋味”，乐正龙牙自嘲。
言和和妻子当年一样是个好学生，妻子是勤奋，而言和更有灵气。他也乐得给她开小灶，这个班有那么几个太把设计感想当然的学生，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也好。明明有灵气的只是需要被更好地引导，居然这么看不上自己的想法，之前的老师都是干什么吃的？
让学生加自己微信还真是第一次被拒绝，这家伙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就在班群里，结果等了一学期言和也没加他，不过那是后话。
再后来他们班学生跑出去轰趴，乐正龙牙因为参展没去，朋友圈里看见他们班班长一直在发短视频，有一段是言和在唱歌，她唱歌时的声音很特别不太像她自己，但是很好听。
据说言和那天还秀了一下厨艺，看着照片乐正龙牙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跑去参这个展了。
别的老师喜欢技术扎实但是死气的，只有龙牙独捧言和。私下一些老师开些不入流的玩笑，他也就笑笑，照捧不误。
言和一周能拿两三个不错的修改稿来找他看，别人能吗？
突然意识到言和也是位女性的时候是自己有次拳击忘了时间结果上课迟到的时候，那天很热，但是言和来的更迟。
他看着她像西北的山里人负重一样背上压着几十斤重的瓦楞纸板进了教室，后来陪她去工作室的路上问她要不要帮忙结果被笑着拒绝了。乐正龙牙想如果是妻子就一定会让自己搬，这姑娘真是倔强。
在教室的时候言和脱了外套，藏蓝色的圆领T恤衬得她的脖子像天鹅颈一样。天鹅颈一步步靠近和自己商量课题里出现的问题，乐正龙牙发现自己不太能把目光从对方的脖子上离开，而言和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目光，她的脸率先烧了起来。
乐正龙牙只好悄悄别过头去，但是他从没和任何人说过，从那之后自己的梦境里总有一只藏蓝色的天鹅飞过梦里那片秘境般的森林。
有次上课聊起家具，就顺便提了当年和妻子一起买家具的糗事，言和脸色瞬间就变了。后来自己再怎么夸她得到的都只是礼貌性的回复，再后来就连做毕设选导师的时候，她也避开了自己选了最不喜欢的一个老师。
女孩子还真是奇怪啊。
乐正龙牙当时还没发觉什么，直到快毕业批到她的论文才敢去想她是不是喜欢自己。他登上高中时那个久不用的□□，加了言和。
很容易就通过了，但他不敢提起话头，因为除了热爱音乐唱歌好听做饭很棒他不知道平时的言和是个怎样的人：她喜欢吃甜还是喜欢吃咸，打什么游戏看什么书喜欢什么乐队毕业了想要去哪里发展，之前看她穿过一次汉服平时是不是也会穿喜欢哪个朝代的式样，聊天的时候喜欢自己主动提起话头还是等别人来问……
他其实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只是都没有问出口。
所幸她没有锁空间，他能透过这虚拟的世界窥见她走过的路看过的书遇见的人。
如果不是自己也好，言和大概眼里容不下什么沙子，可能还想这个有了老婆还出来撩的渣男居然还敢发狗粮是不是太放肆了。
但是她要比我幸福，要有个很好很好的人爱她，这家伙没什么少女心那个人一定要疼回来，乐正龙牙想。
再后来空间锁了，言和不知所终。乐正龙牙继续当个碌碌无为的教书匠，偶尔能听到学生说言和那个设计师我蛮喜欢的就是现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什么消息好可惜啊。
龙牙一直挂着两个号挂了好多年。然后某个有点难过的早上，当他咬下第一口白米粢饭里的肉的时候，许久未见头像闪了起来：
“请问是乐正老师吗？”
乐正龙牙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
“把老师去掉吧，你好，阿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