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听过你的名字》桐小姐

11、第十一章 诡异的梦

　　“小染，你帮我查查成绩，密码和学号一样。”钱钱扔下这么一句，就匆匆忙忙地拉开宿舍的门。
　　林染还没来得及应答，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打开电脑登上了教务系统，准备先查一下自己。
　　点了一下学生成绩那项，系统没反应，刷新了好几次才出来，林染按照顺序依次看下去。
　　【艺术学原理与美术鉴赏，91】
　　【考古学，59】
　　……
　　林染有点犯懵，仔细看了看，怎么会不及格呢？
　　简直难以置信，林染又去看了看钱钱的成绩，83。
　　不合理啊！自己很认真地写了很久，连钱钱这个不靠谱的都过了，自己竟然挂科了。
　　林染久久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也不动。
　　然后忽然站起来，拿起手机有点犹豫不决，在原地来回踱步，林染想着，59分，找老师求求情应该可以及格的。
　　但是作为一名学霸，从小到大，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林染着实有点难为情，想了想，还是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老师，我考古学这门课就差一分及格，可不可以手下留情？把成绩改一下？[可爱]】
　　很快微信聊天框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林染很期待地看着屏幕。
　　【不能。】
　　隔着手机，林染想象着卫之恒的冷漠，清风霁月的脸上一定冷若冰霜，连多余的字眼都懒得施舍她。
　　【为什么？】
　　林染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没想到同样立马收到了回复。
　　【因为你态度不端正，对考古学存在着深深的误解。】
　　林染急忙承认错误。
　　【我现在已经重新认识了，老师。】
　　然而，她已经被卫之恒删除了。尝试着又加了一次，结果被拉入了黑名单。
　　林染绝望地趴在桌子上，这下怎么办？选修课又没法补考，只能来年重修。
　　偏偏这个时候，钱钱回来了，拉着林染一个劲地问她成绩怎么样。
　　“小染，我挂科没？”
　　“考古学成绩怎么样？老师那么好，分一定不低。”
　　“小染，你趴在桌子上干什么？”
　　“小染，你快醒醒，小染。”
　　林染猛地一惊，睁开眼看见天花板，还有钱钱放大的脸。
　　刚才似乎做了个梦。
　　嗯，没错，是梦，作业还没交，还好还好。
　　“小染，七点了，赶紧起来，今天还要去画室呢！”钱钱看见林染两眼无神，在她面前摆了摆手。
　　坐在画室，林染心不在焉地拿着画笔，颜色调错了好几次，想着早上做的诡异的梦，心有余悸。

　　这学期的期末格外轻松，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早早地起来去自习室占位置，背书背到天昏地暗，所以大三的学生总是感到一种恐慌，似乎毕业在即。
　　周六早上，林染被楼道走路声惊醒，没了睡意，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刷牙。
　　天色尚早，她透过树叶，看向远处的天空，天光微明，尚未看到一丝阳光。
　　阳台外边的这棵树，林染看了许多次，从夏天到冬天，枝繁叶茂到枯枝败叶，一年又一年，不断轮回。
　　收拾完之后，林染看了看时间，便想着去图书馆一趟，赶在放假之前把借的书还了，还有查一下资料，考古学的作业下周就要交了，虽然已经写完，但是还有一点问题。
　　路上人很少，这个点大多都是在教室复习的，经过田家炳的时候，整栋楼都是读书声，如果站在楼下仔细听的话，或许还能清楚地听见二楼窗口的人在背写什么。
　　在华大有一个称不上规定的规定：背书田家炳，看书文渊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林染在刚入学的时候，学姐就告诉过她这个传统。
　　大概最初只是恰巧，只不过后来通行久了，便也约定俗成。

　　林染翻出记在手机上的索书号，看了看图书馆一楼的指示牌，K类图书属于历史类，在六楼。
　　林染看了看不远处的楼梯，果断直接向右拐，奔着电梯去了，六楼她真的不想爬。
　　林染虽然来图书馆的次数很多，大多数情况下去五楼找专业书，偶尔在四楼文学类找一些小说看看，六楼倒是第一次上来。
　　关于玉器的书比较少，林染把能找到的并且从名字看起来有用的都记了下来，
　　【《中国玉器概论》，K312.45B982.6】
　　【《中国玉器历代史》，K374.7G648-3】
　　……
　　可能是借的人比较少吧？林染觉得六楼的书格外好找，不像四楼的小说总是顺序乱乱的。
　　找到两本后，林染绕过书架继续往后面走，手指划过一排排的书，察觉到旁边有人，便停了下来。
　　往右边一看，有点惊讶，卫之恒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老师不能来图书馆，而是林染之前听李亦萌吐槽过，说什么据某个老师说她们历史学院有自己单独的图书室，里面大多是一些比较珍贵的藏书。只不过只允许老师和研究生以上的学生进行借阅，为此，李亦萌格外抱怨，经常听老师说起，但是见都没见过。
　　没想到卫之恒也来图书馆借书，而且今天是周六，别的老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下了课后基本就找不到了，林染感觉在学校经常见到卫之恒。
　　后者则挑挑眉，似乎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她，毕竟历史类的书看起来总有点枯燥无味，本专业的学生都来得少，何况林染学美术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
　　“老师好。”林染认认真真地问了好。
　　“嗯。”卫之恒点了点头，想到她为什么在这儿，又问了句，“作业有什么问题吗？”
　　“有些没弄清楚。”
　　林染看他伸出了手，有点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那只手。
　　直到卫之恒指了指自己怀里抱的书，林染才赶紧递了过去，大神在这，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两本书不合适，这本太宽泛了，而且和我讲的内容关系不大。”卫之恒接过去，看了书名说道。
　　“林染，这本书都是图片，所以你打算怎么写作业？”卫之恒手里拿着那本《中国玉器历代史》，看起来很正经，说出来的话反而有开玩笑的意味。
　　“啊？”林染也没想到自己借了一本这么一本书，有点窘，正好六楼有自习的桌子，想着先把书找齐，再慢慢看来着，因此也就没看里面写的什么内容。
　　卫之恒保持微笑，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来，倒不是嘲笑，就是单单觉得林染每次犯迷糊的样子很想让人揉揉她的头。
　　“这样吧！我帮你找几本，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卫之恒把书递给她，转身看向书架帮她找书。
　　林染跟在身后，翻了翻那本书，里面确实都是图片，为数不多的字还是繁体的，前沿部分更是竖版的。
　　真是书不可貌相，林染决定以后找书前还是认真地翻看一下，不然万一以后又有今天的情况怎么办。
　　卫之恒在书架上找书的时候，余光瞥见林染的动作，嘴角微抿，眼镜后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
　　林染安安静静地抱着书站在他身边，一脸乖巧，不过卫之恒经过之前的事情后，也知道他看见的都是假象，她只不过习惯在外展现文静的一面。
　　卫之恒从书架上选了两三本书，转身递给林染，看着差不多到自己肩膀的她。
　　“谢谢老师。”
　　林染接过书，道了谢。图书馆本来就安静，一时间，更静了。
　　那句歌怎么唱来着，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林染稍稍抬头瞟了一眼卫之恒，见他扭头看着书架，以为他还有事情要忙，就和他说了声再见。
　　哪知准备走的时候，卫之恒又喊住了她。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在微信上联系我。”
　　林染点点头，又向卫之恒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
　　其实她内心在OS，这算是走后门吗？听班里同学说，在微博上问老师作业问题，卫老师可是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算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林染拿出校园卡刷卡借完书，直接去了餐厅。
　　这边，卫之恒在想，今天这小姑娘可是说了不少谢谢啊！这种现象可不太好。

　　吃过饭回到宿舍后，人都齐了，正是热闹的时候，要数钱钱笑得最欢。
　　林染把书拿出来，顺便问了怎么情况，不过其实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自己生活在一群笑点很低的人中，往往get不到他们的笑点。
　　真真还算冷静，给她解释了一下。
　　起因在周恬，她说一个学房地产管理的同学自从实习后，朋友圈风格就开始变了。由最开始的分享生活与鸡汤，到现在的各种推销、拉客户。
　　林染看着周恬举过来的手机，念了出来。
　　【又到月底冲业绩的时候，说来的改日哥、下次姐、有空兄、等等姐，你们都去哪里了？
　　万水千山总是情，定个时间行不行。人间自有真情在，冲个业绩也是爱。
　　……】
　　然后每个人就联系到了自己，钱钱说自己以后的朋友圈可能全部都是吐槽各种糟心的熊孩子的。
　　林染想的却是自己好久都没有看朋友圈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发现卫老师不得了的小秘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