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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篇 封王之战(一) 封王之战 ...

  •   Mizar历666年11月,第六狱东城基比亚。
      魔界天空总是布满厚重阴暗的云,层压聚叠如烂絮,飘扬、涌动,翻滚,吞咽下枯山的尖顶,团挤在一起。不时因过分集聚而露出罅隙,透着鲜血干涸后的死气。电流窜于其间,紫光闪烁,伸出枯瘦的枝蔓,劈下,带来些微可见的亮光,或连贯成片,造成剧烈轰鸣、震荡,剩下疮痍。
      第六狱近五成是陆地,海洋也是高盐的卤水,热风常年盛行,穿过深谷长渊,侵蚀身边的裸露岩石,吹起强劲的沙尘暴。撞在玄异石砌成的城门上,令石微震。又滚下数块落石,夹带残肢,掉在地上,血液流出浸润土地,被细小的裂隙贪婪吞咽。
      城墙已被轰开数个洞口,黑压的羽翼扇动,抵御肆虐的风,队列整齐,密集却不显凌乱。每个都身披甲胄,手上,身上都淋满诡异驳杂的液体——魔族的血。每当有魔物试图向外逃走,都会被斩杀,只有蠕动的食尸蠕虫这样的细小无任何思维的魔虫得以爬走出城,钻入还比较柔软的尸体里贪婪吞咽。
      风声、凄厉的长嚎、刀剑砍在硬甲的刺耳声音和砍在□□上的撕裂声在城内交织。偶尔一名浑身是伤羽翼残败的士兵从城里被送出,或者疾飞至城外军首处汇报,他们暗色且类似鸽子的羽翼与脸上或多或少的烧伤创痕显示,他们是一队刚堕落不久的堕天使。城内,数千的堕天使正在屠戮魔族,血肉混着筋骨倒在地上,魔气浓郁,混有强烈的腥气。
      魔界没有白天,尤其是下四狱,只有白灵潭苍白微弱的倒影,射进云中,在天上留下圆形浅影。
      堕天使沾上血污残渣的发,因堕落而显得狰狞的面容,泥血混合,聚拢成肮脏的球,又被踏碎。残肢散乱,魔族诡异怪扭的建筑塌下,将它们掩埋。也有的受到袭击,黑色羽毛飘下,落在废墟上。
      唯一在抵抗的就是城中心。高大的“门”没有多少雕饰,由各种怪诞的碎骨砌成,累堆成门状,其不远,就是领主的堡垒。
      最惨烈的战场也在此,因为天空被堕天使占据,魔族几乎被完全压制,被动受打。不少魔族已经完全开启了血化状态[5],却依旧无力抵抗堕天使的袭击。
      为首的领主怒吼,身边的魔压骤然扩大,低阶的魔物发出凄厉的惨叫,竟被生生压死,吸收。魔压扩散,幸存的魔物嘶鸣,变得更加疯狂。一个仅剩下半边的魔族竟钩住了不及防备的堕天使,拉到地下,一群魔物冲上来撕咬,浅淡的天使独有的血腥气味,濒死的尖叫。
      堕落的天使不再受神的眷顾,灵魂落入Abyss,无法重生。
      魔召共振?!
      “退后!”为首的四翼堕天使立刻下达命令,周围的堕天使迅速散开,
      领主身体膨胀,棕黑皮肤上布满凸起的血管,头角突出,转扭,眼白扩大,狠狠向天空一拍,一个二翼堕天使被击到地上。
      “纳什!”他的同伴伸手,想去救他,却被魔气震开。
      因为厚重的云和频繁的地动,地表温度极高,一旦触及,甚至可能会被灼伤致死。那个被击下的堕天使身上瞬间有了焦痕。
      “神的弃奴,我死了,你也别想得到‘它’!”领主的难解的魔语嘶吼通过魔压在脑中炸响,一些二翼堕天使痛苦地捂头,队长拧眉,一阵略淡的魔气散开,挡住肆虐的压力。
      “他这是……”副手单手捂头,惊讶。
      “灵振,我们该庆幸这里没有亡灵师。”队长双手握枪,摆好攻击姿势。如此规模的杀戮,死灵的怨气已经达到相当程度。现在亡灵师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我来,科瑞尔,让他们先撤走。”队长是主天使堕落,清秀的面容上同样带有些许烧伤。他提起长枪,向领主冲去。两股不同的魔压瞬间交错在一起。
      “可是……”那可是第六狱的东城领主!
      “别忘记我们的目的。”“匙”才是关键。
      两种不同的力量交错,碰撞,废墟被再次击碎,散成灰烬,地面向下塌陷,炽热让两者似乎都镀了一层扭曲的红锈。
      科瑞尔让较弱的堕天使离开后,看着交战中心和正在聚集的魔气,抿唇,转头对其余堕天使下令:“布阵。”
      堕天使迅速散开,羽翼扇动节奏逐渐统一,相同的力量波动频率,围成一奇特的圆环形,环住,闭眸,展臂,低低的吟唱声,甚至让科瑞尔有些失神。
      对了,他们早已不在天堂。
      暗色光晕慢慢出现涌动,连接,形成一特殊的法阵,如水纹波转,向下降去,隐没入血化状态使他更多只关注眼前的敌人,忽视旁边的危险。队长一次次挡住他的攻击,尽量拖延他注意到魔气变化的时间,不时反击,在他身上留下深痕,又以较快速度愈合,但终究比不上天使的愈合速度。领主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队长亦被伤及羽翼、躯干,一只翅膀半翼被折断,鲜红血液流出,滴下,被迅速蒸干。
      但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了他。
      只有他才知道,“匙”的位置。
      ——————
      注释:
      [1]Mizar历:世界通用纪年方式,以星辰为名1000纪元为一历,36000年为一纪元(即柏拉图所称的大年),下面就和人类世界差不多。Mizar是北斗七星的第六颗星(原本他们有自己的称呼,这里意译),所以用此名。
      另外,其日期记录虽为12月,但单数月31日,双数月30日,一年365天,每四年在11月多加一天。故二月有30天,8月30天,11月在闰年有31天。
      封王之战:即三分之一天使堕落后统一魔界的一系列战争的统称。从隳堕三日直到第一次圣*战前。大约持续数千年。
      [2]玄异石:一种黑色具有流纹的坚硬岩石,抗风化和侵蚀能力极强,有一定魔抗,常用作下四狱筑城材料。
      [3]魔族的血:魔族种族繁多,血液不一定都是红色,也有别的血液颜色。天使的血液被称为“蔷薇红露”,呈瑰红略有金。堕落天使的血液较暗,与人类相近。
      [4]白灵潭:实际为一跨越下四狱的巨大纵向淡水海,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构造,可以反射月光于下四狱,是其最主要的光源。
      [5]血化状态:即将魔族身体机能提升到极致的状态,这时的魔族战斗力是平时的数倍。但由于激素过高,其理性和思维皆会下降,与低阶魔物无异。只有少数极为强大的魔族例外。堕天使也有血化状态。
      [6]Abyss:即硫磺火湖,真正的地狱,位于第七狱之下。
      [7]封王之战:即三分之一天使堕落后统一魔界的一系列战争的统称。从隳堕三日直到第一次圣战前。大约持续数千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篇 封王之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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