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海棠花不眠

32、生日聚会惹是非 这天，江天

　　这天，江天暮的弟弟江冷过生日，约了几个朋友聚一聚。程夜跟夏小碗提起的时候，夏小碗本能的抗拒，她似笑非笑地问：“我以什么身份去呢？你的未婚妻？”
　　“你不想去？”
　　“就是不想去，他们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夏小碗这些天心里不痛快，说话便没了顾忌，不像以前总是唯唯诺诺的。
　　程夜好看的眉头皱起。
　　夏小碗转念一想，江冷过生日，江天瑞可能也在，于是她改口说：“我突然又想去了。”
　　“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衣柜里这么多名牌衣服，夏小碗挑了一件一字肩的印花连衣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对着镜子她觉得脖子上空荡荡的，在首饰盒里挑了一条珍珠吊坠的项链，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下楼的时候，程夜落在她身上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艳，而她却不自知。
　　原本以为会在豪华大酒店聚会，结果车子七拐八拐拐到小巷子里，到了一家四合院门前终于停了下来。这是一家私厨，得提前三个月预定才有位置，且每天只招待一桌客人。
　　等夏小碗跟着程夜进到包厢里，正坐着谈话的人都站了起来跟程夜打招呼。夏小碗发现几张熟面孔，却独独不见江天暮，更别提江天瑞了。夏小碗很失望，但还是不失礼貌地奉上程夜准备的生日礼物，她一眼瞥到角落里堆放着一堆生日礼物。
　　这位置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夏小碗坐在程夜左手边，安黎坐在程夜右手边，席间安黎一直在用公筷给程夜夹菜。夏小碗瞧了一眼，都是程夜爱吃的，旁人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她却丝毫不觉得嫉妒什么的，只是觉得这三角戏码太拙劣。她注意到自己左手边坐着的江冷，鼻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这味道闻着有些熟悉，夏小碗不觉多看了江冷几眼，他跟江天暮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身上有种跨越性别的阴柔之美。
　　“我哥去国外谈生意了，瑞瑞跟着爷爷奶奶待在家里。”估计刚才她探头探脑找人的样子太明显，江冷才跟她解释几句。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香水，我从来不用。”江冷眼眸幽深，像一汪望不见底的深潭。
　　夏小碗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她问过两个人都说没用香水，那味道却几乎一模一样。
　　“吃菜。”
　　夏小碗低头，发现碗里的菜已经被堆满了，程夜还想往里夹菜。她用双手捂住碗口，抗议道：“别夹了，又不是喂猪，吃不完的。”
　　“就是喂猪。”
　　“你才是猪。”
　　声音响了一点，大家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夏小碗，从来没人敢骂程夜是猪。神奇的是，程夜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无奈又宠溺的眼神看着夏小碗。
　　“食不言寝不语。”程夜警告地睇了江冷一眼。
　　原本热闹的餐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黎脸色很差，她放下筷子，举起红酒杯，站了起来。
　　“来，江冷，我敬你这个寿星一杯。”
　　江冷跟她碰了一杯，安黎笑了，一双秋水剪眸似嗔似怨地看着程夜。
　　“我今天高兴，所以要多喝几杯。”她一连喝了3杯酒，喝得又急又猛，似乎呛到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捂着嘴跑出了包厢。
　　“你不去看看？”连夏小碗这种神经迟钝的都看出来安黎是故意喝给程夜看的。
　　程夜冷冷地瞪着夏小碗，手在桌子低下狠狠地拧了她的大腿一下。这人下手特重，腿上肯定紫了。
　　“程夜哥哥，你不去看看安黎。”冯夕娇娇弱弱的声音响起，“我真怕安黎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你真关心她自己为什么不去。”程夜略带深意地看着冯夕，冯夕犹如被毒蛇盯上的猎物，轻易动弹不得。程夜对她的态度冷漠中透着厌恶，让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安黎从洗手间回来，没事人一样。一个人自斟自酌，一瓶红酒很快见底，没人敢劝一句，赚足了男人眼里的心疼，除了程夜和江冷。
　　这家私厨的菜做的真是好吃到让夏小碗吞掉舌头，如果不是程夜一直给她夹菜，让她收获来自所有女性明的暗的眼刀，她会更享受这顿美食。
　　虽然她一再拒绝程夜给她夹菜，却无法拒绝他拆的一整个螃蟹的蟹膏蟹肉。夏小碗此生最爱螃蟹，也最烦吃螃蟹了。吃完一只螃蟹，她巴巴地看着程夜。
　　“螃蟹性凉，女孩子不宜多食。”
　　“我就喜欢吃螃蟹。”程夜抵不过她痴痴盯着螃蟹的眼神，又给她拆了一只蟹。江冷在一边强忍笑意，这一波狗粮撒得是无人不羡无人不妒。
　　“冷，我也要你给人家拆蟹肉。”说话的是江冷父母硬塞给他的刘氏千金，那个娇滴滴的女人，性感尤物，夏小碗在心里偷偷给她起的外号。她穿的又是法式浪漫风情的低胸连衣裙，汹涌澎湃，她的女的都流口水。
　　“你自己没手吗？”江冷的语气很冷。
　　“人家就要吃你拆的蟹肉嘛。”
　　“你有小碗可爱吗？”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夏小碗是躺着也中枪。
　　刘曼丽记恨地瞪了夏小碗几眼，撅着嘴巴都可以挂油瓶了。
　　饭后有人提议去唱K，夏小碗惊讶地发现原来贵公子们的娱乐消遣也跟平民百姓一样。
　　夏小碗又长见识了，比普通人的房子还大还要豪华的KTV包厢，里面的灯被关了，只亮着几盏壁灯，昏暗的灯光下透露着一丝丝暧昧的气氛。隐约听到包厢的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似乎有两个人出去了。
　　身边的沙发一陷，有人坐到躲在角落里的夏小碗身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夏小碗的鼻子很灵。
　　“程夜跟安黎出去了，你不担心？”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很怕你窒息。”一想到刘曼丽那对巨*乳，她脑海中反复跳出江冷被摁在巨*乳间挣扎到不能呼吸的样子。
　　“你好色，脑子里都是少儿不宜。”
　　“你不色，找个那样的女朋友。”
　　“哪样啊？”
　　“就那样呗。”
　　“帮我个忙。”
　　“不帮。”肯定没好事。
　　“待会我们一起唱首歌，我点了你最喜欢的歌——选择。”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首歌。”夏小碗简直吓了一跳。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我远比你更了解你。”昏暗的灯光下，江冷笑得高深莫测，那张妖孽般的脸更添了几分妖异。
　　夏小碗宛如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她的不适和疑惑持续了没几秒，就被拉上台。
　　“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选择……。”正唱到整首歌的高潮部分。
　　刘曼丽不干了，冲上台一把抢过夏小碗手里的话筒。
　　“谁给你的胆抢她的话筒。”
　　“这种对唱情歌应该是我跟你唱的。”
　　瞪眼跺脚上升到暴力，刘曼丽不敢对江冷横就直接把夏小碗推到地上。
　　“谁惯的你。”江冷反手就扇了刘曼丽一巴掌，他的脸色可怕极了，却意外温柔地蹲下抱起了夏小碗。刘曼丽掰他的手不准他抱夏小碗，他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开。刘曼丽怒了，拿酒想浇在夏小碗身上，被江冷避开了，她不甘心还扯她头发。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江冷神情冰冷地看着刘曼丽，把她往地上一摔，骑在她身上，掐住她的脖子。
　　灯亮了，事情完全不受控制。
　　“住手，江冷。”
　　刘曼丽憋得一脸通红，两手使劲拍打江冷的背部，两条腿不停挣扎着。江冷还是没有放松手中的力道，刘曼丽两眼一翻已经晕过去了。
　　余东阳和冯唐都劝他放手，江冷像个混世魔王，谁的话也不听。
　　“江冷，快放手，我可不想你过生日过到牢里去。”
　　夏小碗被他吓死了，她一劝他竟然放手了，余东阳和冯唐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
　　江冷对着夏小碗灿然一笑：“听你的，我不想你担心，才放过这个贱女人的。仗着自己有对胸器，以为男人都吃她那一套。”
　　刘曼丽悠悠转醒，一脸惊恐地咳嗽，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再也不敢招惹江冷大魔王了。她哭爹喊娘的要回家，却没人理睬她。本来就不是这个圈子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最后她只能狼狈地自己走了。
　　“大家继续唱歌，刚才的就算即兴表演了。”
　　所有人都当没事人一样，玩的很high。
　　“刚才的那首歌被那个贱女人破坏了，我们再合唱一首怎么样？”
　　就算所有人都能若无其事，她夏小碗却做不到视若无睹。
　　“还唱啊，我想回去了。”她只想回去陪诺诺，这个时间回去还能给他讲个睡前故事。
　　“我陪你去找程夜。”夏小碗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江冷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唯恐天下不乱啊！
　　顺着走廊走过去，夏小碗看到程夜抱着安黎，安黎小声的啜泣着。
　　没有打扰两个人，夏小碗悄悄地退了回去。
　　“你这么怂，是我，我就上去给他们一人一个嘴巴子。”
　　“呵呵，没有让你看到年度狗血大戏你是不是失望了。”这不是问句，是肯定。
　　夏小碗严肃地盯着江冷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捏住江冷的脸颊，使劲向外拉扯。
　　江冷痛地呜呜乱叫，口齿不清地让夏小碗放手。
　　“我很怀疑你，你是不是江冷本尊。简直就是披着江冷外衣的财狼。”
　　江冷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他扯掉夏小碗的手，意有所指：“程夜现在很忙，我送你回去吧。”
　　“你放下所有客人送我回家，你觉得合适么，我自己打车回去。”
　　“合适。所有的客人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在我心里重要。”
　　夏小碗掰开江冷的嘴巴左瞧右瞧。
　　“你嘴巴里面是抹了蜂蜜了吗？”
　　“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夜和安黎出现在身边，程夜的脸看起来比锅底还黑。他迈着大长腿，手一伸就把夏小碗扯到身边。
　　“江冷，我警告你，夏小碗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说完，不给江冷辩驳的时间，拉着夏小碗大步离开，夏小碗被他扯着很艰难才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谁也没有听到身后江冷的嘴巴一开一合：“如果，我一定要招惹呢？”
　　离他最近的安黎却听到了，如花的容颜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这下，似乎变得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