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日记》卡牌小虞人

11、跟着木叶去冒险（6）

　　木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木叶突然想起了某个小品里说过的那句台词，“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一天了。眼睛一闭，不睁，就是一辈子了。”

　　曾经木叶还不是军人的时候，对这句话唏嘘不已，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了。但是自从他成为了军人，就已经把性命别在裤腰带上了，就已经习惯性地把明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了。只是，在见到父母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愧疚。

　　想到父母，木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回去见到他们？——但是无边的幻想是无法让木叶瘪瘪的肚子饱起来的，木叶眼巴巴地看着程瀛卓安稳的睡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头儿？”

　　程瀛卓似乎皱了一下眉头，在小小的筏子上原地打滚。木叶无语地看着因为他的动作而溅起的水花，大家都是特种兵，谁不知道谁啊，要是有起床气在战场上早就被打死了。“头儿，别滚了。”

　　程瀛卓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慵懒得在空中滑过一条媚人的弧度，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睫毛却是轻微地颤抖着楚楚可怜，“干嘛。”

　　在饥饿面前美色就是浮云，木叶一脸冷漠地开口，“到底有什么可以吃的。”

　　程瀛卓睁开一只眼睛，用舌尖舔了舔长在犬牙那个位置的一颗牙齿，当然程瀛卓并没有犬牙，“有我，宝贝你要吃吗？”

　　这绝对是故意的！尽管这里有一个特种兵在调戏我可以抓起来吗！木叶在心里念了三遍阿弥陀佛，堪堪维持住一张冷漠脸，“我需要真正的食物，我要维生素，蛋白质还有碳水化合物。”

　　程瀛卓抿了抿嘴角，定定地看了会儿木叶，“小宝贝居然不为所动吗。”

　　好吧我收回之前说的那句饥饿面前美色都是浮云，毕竟还有一句话说的是秀色可餐嘛。木叶撇撇嘴，“真的没有吗？没有就算了吧，我睡着就不饿了。——我很快就睡着了。”

　　木叶那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程瀛卓听还是自己听的，反正程瀛卓听得乐了。“你饿死了我不会给你收尸的，你还是吃吧。”

　　半躺着的木叶听到这句话又重新两眼放光地坐起来打开程瀛卓塞给他的旅行包，三下两下打开了。——旅行包的夹层里居然包着一个芭蕉叶子，而芭蕉叶子里面则是二十好几只烤过的螺蛳。

　　木叶得意洋洋地举着螺蛳冲程瀛卓嘚瑟，“你看你看~这里不就是有吃的吗，还跟我说没有，所以说你啊，就是喜欢玩神秘——”

　　木叶话还没说完，已经听不下去的程瀛卓就一巴掌呼飞了那个小小的芭蕉包裹。

　　受到惊吓的木叶最后一个字都破音了，面部表情及其扭曲，——不过还好好歹是特种兵，身手那都不是盖的。险险接住芭蕉叶子的木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程瀛卓耸耸肩，“我只不过是在检查我的训练情况罢了，如果这都接不住的话，你以后就别说是我的兵了。丢人。”

　　木叶吸一口气，嘿你还有理了是吧。——不过领导就是领导，作下属的要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自觉，于是很有觉悟的木叶同志化悲愤为力量，恶狠狠地咬住了一只螺蛳。

　　说实话味道并不好，咬在嘴里吭哧吭哧地像是在嚼沙子。可就是这样，木叶也舍不得多吃，依依不舍地吃了五只大概让咕咕叫的肚子稍微有那么点儿知觉之后就递给了程瀛卓。“我吃好了。”

　　——填满了肚子的木叶又开始无聊了，可是肚子里没多少内容所以他也知道这点儿能量要省着用。木叶摇着脑袋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用军靴在水面上缓缓滑动打着拍子。

　　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唱歌很难听。但是他们没有自知之明，却觉得自己唱得很好听，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关键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跑到十万八千里远的调子在他们耳朵里还很好听。甚至他们在听到别人的调子和自己不同之后，还会秉着科学的精神质疑人家跑调了。——好巧不巧的，木叶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

　　所以木叶一般不轻易唱歌。但是吃饱没事干的木叶只想到了这个损人不利己的消遣活动。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惨案，对自己的歌声颇有认知的木叶还是选择了唱一首自己随便编的曲子，毕竟这样他就算跑调了别人也不会知道。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木叶摇头晃脑地哼了好半天，哼到自己都困了的时候，却听到程瀛卓小声地说了一句，“唱得不错。”

　　木叶停下了唱歌，缓缓地转过头看着程瀛卓，转头的速度有多缓慢呢？大概就像是一个一百年没有上过润滑油的机器人那样吧。

　　木叶激动得声音都略略颤抖了，一字一顿地确定，“你刚才是说我唱歌好听吗？是在说我吗？说我唱歌好听？”

　　程瀛卓用手枕着脑袋，作战服上有一根针脚估计是被树枝挂出来了而在风中飘扬，“对啊。我刚才是再说你唱歌挺不错的。”

　　刚才说过了。木叶是那种自己唱歌难听却不自知并且陶醉于自己歌声的人，那么这种人如何知道自己唱歌其实是要命不要钱的呢？答案当然是别人告诉他们的。木叶就是这样的，从小就是开口跪，这样长久以来他也就知道了自己唱歌不行了。

　　于是从来没有听到过对自己歌唱方面夸奖的木叶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如果不是身上没有手机的话他早就录下来当做手机铃声彩铃闹铃以及各种声音来源每天循环听一百遍了。

　　木叶激动地整个人都发颤的时候，程瀛卓突然开始唱歌了，——“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到远方下课铃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 呼唤我姓名”

　　不知道为什么，程瀛卓在唱歌的时候，木叶老觉得听到了乌鸦叫。就是那种“嘎嘎嘎”的声音。说实话——如果不是程瀛卓吐字清晰，木叶还真听不出来他在念叨什么，如果就是因为吐字清晰，反而让人“耳目一新”。简单的来说，就是木叶差点儿没听出来他在唱歌还以为念经呢。

　　一曲末了，木叶已然石化。好吧他现在知道为什么程瀛卓觉得他唱歌好听了。——木叶呆愣了很久，问系统，“你觉得唱的怎么样？”

　　“哔哔——哔哔——已死机——已死机——”

　　木叶没敢面对程瀛卓亮晶晶的眼神，干脆一咬牙用腐臭的骆驼皮包住自己一头扎进筏子里睡觉。而唱完了歌的程瀛卓还陶醉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不可自拔。木叶崩溃地想着程瀛卓不会还觉得自己唱得很好听吧？好吧现在他终于理解了那些终年来听他唱歌的朋友的感受了。

　　陶醉完了的程瀛卓清咳一声，戳了戳木叶裹着骆驼皮的肩膀，“哥哥唱得怎么样？”

　　木叶把头闷在筏子里违心地说了一句，“我觉得外面那些什么□□刘德华完全和你不能比啊，你这才是惊为天人。他们都不算什么。”

　　“那你能不能具体形容一下我唱歌是怎样的好听？让你有心潮澎湃的感觉吧？”

　　木叶敷衍地点点头，“是是是，当然有。特别心潮澎湃，感觉整个人都乘着歌声在飞翔。啊简直太美好了，我全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都在说天啊好好听。——好了好了，明天再唱，我们睡了吧。”

　　——撒了弥天大谎的木叶决定不再理睬程瀛卓了，再逼他的话他说不定会说出点儿实话那就不好了。——感觉到身旁人已经睡下了的木叶把块悟出痱子的脑袋伸出来透气，想着想着又噗嗤笑出来，这人，怎么说话的声音那么好听唱歌就这么要人命呢？——不过，还有点意料之外的可爱。

　　木叶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天啊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然后，他就被睡熟的某人一巴掌呼趴下了。好啊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其实一点儿都不可爱，一点儿都不。

　　每一天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因为它总会给你来点儿意料不到的惊喜或者是惊吓。刚醒来的木叶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了晨间透过树枝射进来的光线之后，冲程瀛卓打招呼，“早啊头儿。”

　　程瀛卓没有理他，而是表情不甚明媚地看着前方的喝酒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没有得到回应的木叶下意识地追随着程瀛卓的目光看着前面的河流，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这条河像是变窄了？明明应该越来越宽阔的河面一下子变成了潺潺流动的小溪而且估计过不了多久就用不了筏子了。

　　被眼前景色吓到的木叶不自觉地半跪着观察情况，啧，总觉得附近景色很熟悉啊。——没过多久，小溪水流就彻底变浅了，大概就只有木叶脚踝那么高的样子。两人看着横在小溪中间的大石块心里都有了不妙的念头。

　　反正溪水这么浅也用不了筏子了，木叶也下来了。——只是希望不要像他想的那样才好啊。

　　木叶淌着水过了小溪，看着岸边两人之前用过的烤鱼树枝皱紧了眉头，“果然是走回来了吗？”程瀛卓站在木叶身边四处看了看，许久没有说话。

　　等程瀛卓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有了想法。“往这边走。”程瀛卓丢弃了筏子，指了一个方位就不等木叶自己走了。

　　木叶虽然不知道程瀛卓是怎么确定这个方向的，但是隐隐约约也知道了一下。再加上他对于对方的信任与依赖，也就在稍显迷茫的情况下跟着程瀛卓走了。

　　跟着这个男人就可以找到出路。 ——木叶心里一直坚信着这句话。所以哪怕跟着程瀛卓在未知的道路上行进了许久也始终没有问出内心的疑惑。

　　——前面就是一个小丘陵了，程瀛卓忽然像是放松了下来，木叶看到他这样也就知道他们走出雨林了，也在那时候福至心灵，明白了程瀛卓为什么选择了这条路——

　　因为现在有一个情况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他们跟着这条河流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仔细想一下就会发现这样的话这条河就是缠绕在山腰上的，虽然说这样的情况在地球上基本上受地心引力的影响见不到，但这里是不能用普通的知识去解释的。

　　既然之前两人从沙漠走到了雨林，那么说不定这次又会从雨林走到个什么地方。如果跟着河流走到了原点的话，那么就只有以出发点为圆心放射状地选择路线了。

　　木叶估计程瀛卓也只是乱选了一条路线吧。还好他们运气还不错。

　　“系统系统，我们翻过丘陵之后又会是什么地形啊？这次之后不会还有吧？”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爬过这个小丘陵再寻找出路了。而终于脑袋灵光了的木叶觉得他其实可以向系统打探小道消息啊。

　　系统打个呵欠老神在在地说，“佛曰，不可说啊不可说——这都是天机啊。”

　　“其他系统应该不是你这个样子的吧？难道你不是来帮我开外挂的吗？我怎么觉得你除了和我吵架之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就是我的理想，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才不要和那些平凡的系统一样。”

　　“噢？让我猜猜，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这句话是你的上一任宿主告诉你的？”

　　安静了两秒之后，果不其然——“啊啊啊啊啊你乱说什么！那个混蛋！那个只知道泡妞的混蛋！啊啊啊啊啊你不要乱说你快去爬山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