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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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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画面。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水蓝色的绣花稠帐,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妖娆多姿的荷花好象正散发着阵阵清香,荷叶上的点点水珠好象随时准备掉下来,水波的纹路清晰自然,初看上去就像人正躺在荷花池里,在此时炎热的天气里显得特别的清凉。
“咦,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哥!”说完转身风风火火的就朝外冲。
“等等!”沙哑的嗓音吓得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而突然被我叫住的她则像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子不得不马上刹车似的,往前颠了颠,要不是她恰好抓住了门框估计就会跌趴在地。
“你……你有什么需要吗?”她惊恐未定的颤声问道。
刚才沙哑的嗓音已经吓得我没勇气再开口,只是将视线转到桌上放置的茶壶上,示意我想喝水。她呆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马上冲门口冲到桌边拿起一个杯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然后以不太文雅的姿势抓起茶壶的柄哗啦一声就倒了满满一杯,再将茶壶随手往边上一放,端着茶杯就往床边跑,洒了一路的茶水,等到我嘴边的时候只剩下杯底一点点了。
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的说道:“不要紧,喝完了我再个你倒。”
如此反复几次,等喝够了,我才仔细打量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点面熟啊?“呃,我们见过?”我狐疑地问,两只眼睛还在忙碌的扫射。
听我这么一问,她显得很开心,笑得特灿烂。嘴巴张得大大的,原本大大的眼睛成了一条细缝,嘴边的两个圆圆酒窝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爽。
“喂,别笑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我趴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问。
终于她不再笑得那么夸张了,但一张脸上还是带着开心的笑。“呃,你刚才问我什么?”她就这么抛出来句让我差点吐血的反问。
“喂,你很没礼貌耶,我可是伤员,你怎么可以这样?”
“哎呀,你再说一次嘛,我保证一定听见,也一定回答你。好啦,就这一次!“她拽着我露在外面的袖子撒娇。
“我问我们已经是不是见过?”我感觉头有点疼了。看着她那张马上张大嘴的笑脸,我脑子不由的想到了老妈养的那只宠物猫,可爱却很头疼。
“没,没有。”她大声说道,那颗圆滚滚的头还配合着剧烈的摇动,看得我佩服不已。“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她再肯定的接着说,“你已经见过我哥,所以你会以为见过我,因为我跟我哥长得很像。”说完,她还将脸凑到我脸前,好象怕我看不清楚似的。
就在我们脸对脸,鼻对鼻,几乎快贴在一块的时候,眼前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消失了,一阵怒吼将神智有点呆楞的我给唤了回来。
“臭哥哥,你干嘛扔我?”
“滚回去,别打扰她休息!”
“不要,我要和她玩。”
“她不是你的玩具,要玩找砚台去!”
“我才不要,他一点都不好玩……”
“滚!”
啪!一道弧线划过,门啪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了,“罂栗花”笑得得意万分的一边朝再次呆楞住的我走来,一边得意的嘀咕:“哼,和我抢,找死!”
我拿大眼瞪着他,他笑盈盈的立在床头任凭我打量,还转了个圈。“怎样,我长得不错吧?哎,我就说嘛,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举世无双、才华横溢……”
见我面无表情的无语望着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自满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只是很尴尬的咳嗽了声,然后收起刚才的表情,一屁股坐在床边:“放心,我用了最好的外伤药,不会留下疤痕的。”见我不开口,他以为我是因为担心以后背部会留下满满疤痕而不开心。“虽然你背部的确伤的不轻,面积也挺大的,但真的不会留下你们女孩子最怕的疤痕……”
“我有说我是怕留疤痕吗?”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准备了长篇大论,我赶紧打断他。
“真的,你不用……呃,你说什么?你不怕留下丑丑的疤痕?”他一脸受惊的望着我,活象不小心吞了只苍蝇似的。
“我不是你们的玩具。”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严肃的申明。
“玩具?你当然不是玩具,你是我的爱妾。”啪的又一声,他甩开手上的扇子,背靠在床柱上。
爱妾?我一激灵,身体抖了抖,抖落一地,不,是一床鸡皮疙瘩,两眼戒备的望着他。“请问公子,我什么时候和您扯上关系了?”
“咦,你都被我看光了我当然要对你负责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又有几分不得已,“哎,我并不计较你的干瘪身材,你就别太在意,更不用自卑,相信在我的照顾下不用多久,你就会完全变样,对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咱们就先从食补开始。说完,不等我反应打一响指,门应声而开,一丫鬟装扮的美少女出现在门口,接着款款迈了进来,我顿时瞪大了眼。啧啧,真漂亮!什么港姐,环球小姐什么的在她面前都会自惭形秽,何况咱这一干瘪身材,脸色完全是营养不良菜青色的人呢?
“王爷,您吩咐的燕窝炖好了。”啧啧,连嗓音都这么好听,不知道这样的尤物在大众面前转一圈会是啥效果?要是开家妓院,有这样的尤物坐阵……
“看看,想什么呢?口水都出来了。” “罂栗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伸到我嘴边,拿开的时候上面好象多了点什么。“来,先把这燕窝吃了。”一只精致的白色小勺子递到嘴边,“罂栗花”则像个温柔的丈夫在喂生病的妻子吃东西似的,惹得站在一旁的美女眼睛里冒出一阵阵的火星。
“我手没受伤,我自己来。”我拒绝他的喂食,向床里挪了挪。
“是吗?”他笑得很无害。
“痛啊!你……你故意的。”我忙将手收回嘴边不停的吹着,含恨的眼睛瞪向笑得很自然,好象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个宠溺妻子的丈夫在耐心的劝妻子吃东西。“乖,嘴张开,啊,来!”
“我不……”
他似笑非笑的扫过来一眼,我马上很没种的将即将出口的拒绝重新吞回肚里,眼里带泪的乖乖张开嘴,将他喂过来的燕窝一口一口,就像在喝砒霜似的艰难吞下去。
MD我……我这是怎么了啊,我?呜……
旁边射来的两道杀人似的目光灼烧得我的背部更加痛了,那层原本凉凉的薄被似乎着了火,盖在疼痛的背部简直是一种加身的刑具,感觉已经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汩汩的流出温热的鲜血。
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我好象没得罪过那个美女啊?在我自怨自艾,感叹自己今后命运多舛的间隙里,一不小心瞄到了美女看“罂栗花”的表情,我真的,真的想哭。美女啊,你应该相信我,我真的和那“罂栗花”没关系啊!可是,“罂栗花”温柔的用手绢擦掉我嘴角的动作就象一把剪刀,将喊冤人的舌头给喀嚓一下就给剪掉了,只能含着两泡眼泪,希望能有人懂得我的不得已和委屈,可这屋里的人似乎都指望不上了。一个刻意让人误会,一个已经误会了。
不可否认的是对我的伤“罂栗花”下了本。从模糊不清的铜镜里可以看到破烂不堪的背部慢慢恢复,终于成了白皙一片,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菜青色。
背部完全好了后的第一天,我无聊的坐在荷花池边,将脚伸进冰凉的水里,不是的踢起一片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道彩虹。如果没有人来打扰,我想让我这样呆一整天都没问题,可在这座尚弄不清楚,也没兴趣弄明白到底是啥地方别的不多,就人还有几个,尤其是那位让我动了想在古代开妓院的美女,不仅每天在我面前晃悠几圈,还拿一双恨不得将我盯出两窟窿的眼睛瞪我,瞪得我都麻木了,都可以泰然自若的在她的瞪视线下将她端来的燕窝什么的吃个干干净净。你问我怎么敢吃?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一条命嘛,呜呜,这是最可悲的情况,不过,看我现在还好好的,并且越来越朝更好的趋势发展的势头来看,她其实应该也不是太讨厌我的,毕竟除了“罂栗花”外,我和她并没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深仇大恨,而且我真的,真的和那“罂栗花”没什么,就拿那次外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可以说明他也只是在说说而已,随便整整我,比那“小鸡肚肠”更可恶。
“林姑娘,该用午膳了。”
“美女,我真的和‘罂栗花’没关系。”
这是我们现在有见面就有的对白,我都不知道怎么不管我怎么说她就是不相信呢?她不是挺爱慕那朵乱花的吗?听我不厌其烦的反复否认她应该相信才是啊?而且那么多的穿越小说里好象还没哪个象我这么努力过吧?
“林姑娘,你不用和奴婢说这么多,而且请您不要这样称呼王爷。”她表情变都不变一下的说道。
“美女,你是面瘫吗?”
这个问题终于让她的嘴角出现了细微的,短暂的抽搐。“不是。”又恢复那副死样子,平板无趣的回答道。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王爷?‘罂栗花’是王爷?”我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一脸诧异,不,应该是一脸惊吓的望着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是啊,他一直都是王爷,我们也一直这样称呼。”她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平板的嗓音里透着嘲讽。
我无暇估计她的嘲讽,脑子里忙着勾画一个肥头大耳,身穿华丽的蟒袍,腰坠罕见的美玉,头戴金冠,一走地都摇三摇的男子正在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浓装艳抹的女子在玩捉迷藏,随便调调情,肥厚的猪唇发着怪怪的味道凑向被他抓到的一美貌女子,而那女子不仅不躲开,反而笑得花枝直颤,周围的其他女子不仅没有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反而一脸羡慕。啧啧,真可怕!
我抖抖身,抬手搓搓双臂,在美女看怪物似的注视下,摇头晃脑的赤着脚朝房间慢腾腾的挪过去。
嘭!
“我……我的额头。”
“哟,几天不见小不点这么想我,都投怀送抱来着?”谐谑的嗓音在头上想起。
等疼痛不那么激烈后,我抬起头,很不爽的瞪着他,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我说过我不是小不点,还有我对你没意思。”
“是吗?”他的视线在我身上绕了一周,然后轻浮的露出一抹深思的笑,“是已经不小了,抱起来应该有点感觉了。”
“你……”
“来唤声相公听听。”他笑得很庆扁的说道,望过来的目光越来越暧昧。
“我才不干呢?我再次郑重申明我和你没关系。”我双拳紧握,牙齿咬得直响,我都担心我牙会不小心全给咬碎了,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啊!
“哦,那你想和谁有关系呢?”他依旧笑着说,只是怎么觉得他的笑里有了血腥的味道,就连跟着他过来的墨也悄悄的,不着痕迹的朝后挪了挪,躲到临近的一根大柱子后了。
“嘿嘿,没……没有,只是我还小,还不想和谁有什么关系。”吞吞口水,我也学墨的样子缩到另一根柱子后面。
“小不点……”
“林贝贝。”我缩在柱子后面打断他的话。
“小不点……”
“林贝贝。”
“住口,我说是小不点就小不点。还有这是我的专有称呼,不许别人再这么叫你,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有人这样叫你,有你好看!”
“要是那人像你一样,明明我不允许,但他还一意孤行呢?”我从柱子后面稍稍探出头,拿单纯的迷惑的双眼眨巴眨巴的望着他。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还有胆子说话,更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沉思了片刻,一手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装似很苦恼的样子。
我一脸得意的望着他沉思的样子,心里笑得都快得内伤了。哼,活该让你多死点脑细胞,最好能提前“老年痴呆”。
“啊,对,就这么办!”
呃,这么快就有结果了?我差点咬到舌头,诧异的望着他。
他咳了声,清清嗓子,然后一副解脱的样子,笑眯眯的望着我,我心底马上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双眼动也不动的紧张的望着他。
“你……”
“很简单。”他停下来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我,似乎终于满意了似的,嘴裂开个开心的,舒畅的笑,“如果谁敢这么叫你,我还是找你,帐还是算在你头上,至于要不要收利息”,他又停了下来,看我现在的样子,嘴角的笑越来越诡异,呃,是暧昧,“就看你的表现了。”
我马上垮下一张脸,苦着一张脸,“我很穷,没钱!”
他愣了愣,马上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一旁的柱子后面也传来阵阵闷笑。我的脸憋得通红,嘴更是抿成一条线。哼,笑,笑死你们,穷有什么可笑的,我本来就很穷,口袋里没有几个铜板,再说了,穷又不可耻,只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不一样可以昂首挺胸做人?倒是“罂栗花”你,虽然很富裕的样子,但我看呐,绝对不是啥好东西。
“你……你太……可爱了!看来我……我是拣到宝了。”他笑不可抑的玩着腰,捂着肚子,眼里泪花闪闪。
“你……你……”
看着两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我心里那个怒啊,怎么都平息不了,手指直抖啊抖的,再大的愤怒也说不出来,只好一脚将挡住路的“罂栗花”踹开,再当着他的面啪的将门狠狠关上,谁知道从外面传来的笑声更大更刺耳,也更猖狂。
笑吧,笑吧,改天我要你哭!
随手抄起一只花瓶,但想想还是放下,咱再怎么生气也不能砸古董,是不?不过既然你有这么多古董,多到可以随便放,本姑娘我拿几个应该也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