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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仙棘山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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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棘山以挺拔险峻著称,两侧山峰耸入云霄,绵延数百里。中间一条弯曲湍急的河流,似一道闪电将这个天险之地生硬的一分为二。
要说仙棘山的形成,还要追溯到千万年之前。
话说当年神魔两族于仙棘山大战时,此地还尚是一片荒芜,雷神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所过之境将一切化为灰烬,天地变色,紧接着咔嚓一声,万丈高的巨石被从中劈开。水神共工大发神威将东海之水调到此处,对付敌军,奔涌的江水注入这条沟壑,战后形成此地貌,仙棘山就此成名。
一条小船随着水流顺流而下,只是船头躺着一个白衣公子,眯着眼睛打瞌睡,任凭小船急流而下,湍急的河流冲在船尾,船身剧烈摇晃,急速使得船头与船尾掉了一个头,接下来这条小船就以头朝后尾朝前的样子前进着,船头那白衣公子连姿势也是没变上一变。
山上草木茂盛,灵气充裕,有不少精怪落户于此。
两侧的小妖在嘀嘀咕咕的讨论道:“他是不是死了?”
更有热心的小妖说道:“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
小船又晃晃荡荡的往前行了好久,一阵激流过来,船一下子侧翻了,“哎呦”一声,那白衣公子直接掉进了水里成了落汤鸡,头发全都粘在面孔上,活脱脱一只新鲜出炉的水鬼。
“呀,掉水里了!”一小妖惊呼道。
“咦,还活着,会动!”
“啊呀!”白衣公子从水里游了上来,不知道是要先拂去面上湿头发,如此这般,船又飘得远了;又或是顶着水鬼造型去追小船,僵直了两分钟,才慎重的做出决定——注意:白衣公子优雅的抬起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面颊上的头发拂到两边,一边口中吐出一口水,一边他的极限速度游了过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达目的地。手上一个使力将船翻了过来,吃力的爬入船中。
如此这般,河水倒是把他的瞌睡虫全部都挤出去了。
他坐在船头,将头发上用力的绞了绞,然后也不去管湿衣服,将裤腿卷了起来,把脚伸进水里舒服的龇牙咧嘴。
“白笙!小白笙,笑一个!”
刚刚在梦里的时候梦到娘亲喊他了,然后他用力的拍了拍脑袋:“想什么呢?”
白笙是个妖,准确来说是个半妖,修为很差,因为他娘是个凡人。母爱很短暂——只享受过几年。人类的寿命很短暂,只有几十年,那时他也只是一只懵懂小妖。曾今他也想过去认亲,可是几天前好不容易根据他爹给的线索找到他娘的时候,他除了哭着喊了一声娘和一堆小包子大眼瞪小眼,然后……然后留下面面相觑的一堆人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毕竟现在她才是那些包子的娘。
他腰间的法器是个通体漆黑的小铃铛,只见那铃铛闪了闪蓝光,白笙用手拂过,然后就跳出一道光幕,上面出现了一道苍老的身影。那老者头发很多很长,扎了一根一根的长辫子,眼睛好似半睡半醒的耷拉着,双手拢在一起掩在宽大的袖子下。
老者怒道:“小崽子!”连眼睛都睁大了些。
白笙回道:“老不死!”
“你个小崽子,欠揍了,不知道我是老人吗?对我大呼小叫!”
白笙决定体谅下老人,复又恭敬道:“年叔!”
白笙小的时候门口便有一颗几人粗的槐树,他最爱的事情便是坐在树上打瞌睡。直到一天那树枝突然抖动起来,接着身边坐着的地方就多出了一个妖——年叔。
年叔是棵树精,面上的皱纹很深,年纪已经不可考,只知道白笙他爹小的时候,年叔就已经这样老了,修为很高,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成仙。
年叔常说他心中还有牵挂,不舍得离开。
年叔板着脸孔:“去哪儿了?”
这段时间白笙的爹白敬没少找他的麻烦。儿子离家出走了全被归咎为他给带坏了。白敬是妖界的王,唯独对这个儿子宝贝得很。
“我去找我娘了!”
“哦,找到了吗?”
“找到了。”
年叔懒洋洋的回道:“哦,那就好。”
“年叔,我可能不回去了。你也知道毕竟快千年前我娘没了,我找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了,现在我娘彻底成了别人家的,我太累了——所以我要找个地方休息下。”
“你小子别贫,谁不知道你没心没肺,要不是那只小妖那每天哭着来找你,他说你一定是为了躲着他才走的。”年大富对着他挤眉弄眼,“你小子的烂桃花可真多!”
凡间有句老话叫“贱名好养活”,年叔在几千年前决定取名年大富。白笙觉得年叔已经这么老了,活更久可不是老不死了。
年大富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贼兮兮的:“我给了他一道追影符,他之后会和你汇合的。不用谢我!”
白笙面无表情的拂过铃铛,光幕消失了。
另一边年大富气的抖着身体骂了句:“臭小子!”
前一段时间,白笙所在之处——妖都琅山,来了一个名叫季霜的美貌小妖,那小妖是个犬妖,很是清秀但又时刻表现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然而这种法力低微又刚来的小妖很容易落为被欺负的对象。
白笙见到季霜的时候他正被一堆小妖包围着。
“你是刚来的?”
季霜唯唯诺诺的应道:“是。”
“你知道我们这琅山的规矩吧!”
“什么规矩?没……没听说过!”
坐在树上的白笙笑了笑,明明他吓得声音都发抖了,还要强装镇定。
“百年修为之下的小妖都要交出十年修为作为见面礼。”
季霜不知道琅山向来妖风彪悍,无组织的打劫只要不害命,白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琅山的妖实力普遍不错,当然除了白笙。
他抖得更厉害了,还是强硬拒绝道:“不行!”
“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不行!”
当拳脚落在季霜脸上的时候,白笙忍不住道:“吵死了!”
“谁?”毕竟强买强卖的买卖做到一半被打扰,任谁也没有好脾气。
“我,”白笙揉了揉耳朵,从树上跳下来,“你们太吵了。”
“我们马上就走。”那些妖想带着季霜离开。
“把他留下。”望着季霜脸上任命的表情,白笙道,“你们以后不要找他的麻烦了。”
自那以后,季霜每每就站在那里白笙身后,让他走远些,就一副被遗弃的可怜模样看着白笙,白笙一旦对他说的话重了,他也不反驳,只是明亮的双眼好似一下子暗了下来,让白笙总觉得在欺负老实人,他被季霜纠缠的烦的不行,想着不如索性再找一清静之地。于是白笙便荡着一只小舟出发了!
一路上回荡着他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歌声:“碧水柔波,小船晃荡,我本风流少年,路过此乡……”
“嘭!”船好似撞到什么东西一样,直打转再也前进不了半分,白笙走到船头,伸出手好似触到了一处墙壁,“这里为什么会有结界?”
那结界很温和,对他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反而像是水一般包裹着他的手。等到他想要把手抽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好像被吸附在上面一样,并且自己的身体还在不断地被吞噬着。
白笙惊得差点跳起来,他不会今日命丧于此吧:“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小妖:“看来仙棘山从今天开始又要多一位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