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第二天 ...
-
第二天一早,当秦可名地收到张祁阳送来的枪时,夏日微冷的清晨中,他凝视着莫名面红耳赤的张祁阳,忽然觉得,这个猪队友 虽然总是挡他道,但是也是有好处的,比如____他激动地摩挲着这把充满战斗力感的M1911,心里乐开了花。
“这样真的行?”张祁阳在秦可名结束了他的长篇阔论时弱弱的质疑,秦可名严肃的盯着他,看着他危险眯起的桃花眼,张祁阳感到面上又一阵火热,直到形状优美的薄唇吐出:
“好崽不挡道。”,张祁阳撇撇嘴,觉得自己之前的关心就是在犯贱……
“你制住许渠义,我伪装成司机,事成之后我可以再打一针了结了他,许渠义任你处置。”秦可名顿了顿,“到时侯你可别恩将仇报啊?!“
闻言张祁阳挑了挑眉,玩味地看向秦可名,“我们一条船上的人,你有必要怎这么不放心吗?”
笑话,你那个时时缺脑筋的智商,万一掉链子了你能保证你能把链子上回去?!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于是,两人激烈地修改方案,考虑到两支违禁品的时效,守卫的人数,最后一锤定音。
就今晚了。
灯光萎靡的路上,稳稳地开着一辆奔驰迈巴赫62S,驾驶者是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副驾驶空着。
关卡口的警卫拦住了他们,那个男子不耐烦地伸出头,语气生硬:“你他妈要检查,动作快点!“
警卫近看着是狱长的车,缩了缩头,不敢逾越,腆着脸说不了不了,怕耽搁狱长的要事,说着就要打开禁门。
“慢着,”车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警卫警惕起来,本来有点怀疑的苗头也冒了出来,难怪副驾驶上没人,难道?“你不是要检查吗,来啊,今儿你要是不检查了,我还不走了!”
警卫胆子大起来,拿着警棍,走近贼溜溜地往车窗里望,一看骇人一跳:一团肥肥腻腻的白肉裸着像头猪的狱长大人,正压在一个脸色绯红,面目姣好的女人身上,屁股高高地撅着,动作很“凶猛”,察觉到他的目光,女人冷冷地盯着他,红唇不虞得撇着。显然刚才发话的就是她。
警卫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真是倒霉,没脑子,好死不死撞见狱长寻欢作乐,他就是个猪脑子!!怎么就没醒悟过来呢?!
也就没注意那团“肥肉”动作的僵硬,以及狱长大人根本没有发出声音。
“可以了吗?”司机再次不耐烦地说,如蒙大赦的警卫连连点头哈腰,“可以可以,狱长您慢走≈”
车子开出了几公里,“女人”才一脸厌恶地踢开身上的死猪,许狱长面目狰狞,可是动也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恨恨地盯着面前的张祁阳。
张祁阳烦躁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开口问:“你还有一针呢 ,给我。”
开车的秦可名悠悠的说,“你就这么等不及?等会再开二十里有个废弃垃圾场再说。”
许狱长闻言一下子慌了,他想不到这两个黄毛小儿竟然想杀了他!!眼里有惊恐亦有侥幸,他们不会杀我的,他们不敢,一定只是吓吓我……
秦可名在前面轻快地吹着口哨,一扫阴沉,手法娴熟地飙车,颠得座椅下的许渠义脸色发青,几欲呕吐。
不到半个小时,车真的停在了一个垃圾场,秦可名和张祁阳把许渠义抬下来,丢在地下。
许渠义眼睁睁地看着秦可名掏出一支针管,接着他就晕了过去。
“他死了?”张祁阳疑惑地问,看着直挺挺的许渠义,明明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啊。“他死了。”秦可名倚在车头前,点着了一根烟,这是个陈述句。“加大剂量的安乐死。”
闻言张祁阳愣了下,随即呸了声,“真是便宜那变态了。”伸手往许渠义的颈间探去,“可是还有脉搏啊?”
秦可名投了个鄙视的中指加眼神过去,“安乐死啊,傻逼。至少要十几分钟,加大剂量也要点时间。要不,你可以给他一枪?”看到张祁阳真的掏出了手枪,秦可名捏着烟,被乐笑了:“你还来真的啊。”
“没问题,消音的。”张祁阳淡定地说,利落地开了枪。
“啧啧,这破表地手法。”秦可名看着脚下许渠义脑袋上的弹孔,由衷地称赞,踢了踢这下已经死的透透的人,安详的肥脸上带着个吓人的9毫米枪眼,血汩汩的洞口,有着诡异的和谐感。
秦可名默默地欣赏了会儿,张祁阳意外地没说话。
抬头看着一望无垠的四周,黑黢黢的夜,荒郊野岭,没有人家,夏夜晴朗的风吹过,吹动单薄的衣裳,微微地响,仿佛吹过他们的灵魂,稀薄的星星,明亮的月光。
秦可名不知道张祁阳在想什么,看得出来他是第一次动手杀人,因为刚刚他扣动扳机时,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不忍,虽然眨个眼就恢复如常。秦可名眯眯眼,看着眺望着月色下远处重峦的张祁阳,暗叹不愧是军人世家,第一次就如此有胆色,前途无量啊。
张祁阳的确是第一次杀人,在首都,他只是个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直到爷爷把他送到这儿历练,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到生命的廉价,权力与欲望,明白现实的残酷,现在的他已经脱胎换骨,想到这儿他望望旁边的秦可名,要不是他,自己的第一次绝不可能这么完美的完成。
各怀心事,在寂寥的荒野里,两人老友般地相视一笑,秦可名递了支烟过去,张祁阳皱了皱眉,“我不会抽。”秦可名闻言大笑,张祁阳有点恼怒,又有点迷茫地看着笑地毫无形象地秦可名,摇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是犯贱,竟然被他嘲笑还觉得他笑得很有魅力。
秦可名摸摸笑得发痛得腰侧,戏谑地望望一脸不高兴的张祁阳,“你不会没成年吧。”“吧”是个降调,张祁阳瞪了瞪秦可名,嘴里嘟囔着:“我都二十了。”
秦可名不理他,也不拿他再开玩笑,收起了烟,兀自看了看天,“时候不早了,我走了啊。”张祁阳心里一紧,大眼睁睁地望着一脸坦然的对方,忽然气忿忿地觉得他真是缺心眼,“啧啧啧,小狼崽舍不得哥哥我啊,瞧瞧这如泣如诉的眼睛,啧啧啧。”听着那人缺心眼儿的话,张祁阳更难受了,“唉唉唉,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啊,别想哥啊。”秦可名痞痞地笑着,其实说实话心里也舍不得,此情此景让他有点莫名感伤。
“好啊,送君千里吗,那就让我再送送你呗。”两人没再说话,这次换张祁阳开车,秦可名鼓捣着车上的收音机,没想到一打开就是“长夜漫漫,您是否有思念着的人呢,相遇即是缘分,让我们收听下一首歌《再见》……”
“Shit!”秦可名无语地摊在副驾驶上,打破渲染地有点忧伤的气氛,“你把许渠义做了,你咋办?”
张祁阳冷着脸:“他们会摆平的。”秦可名当然知道“他们”是他家里人,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
一路无话。
“到了。”张祁阳已经停下车,车面前赫然是S市的入城牌。
“谢了啊!”秦可名迅速地准备打开车门钻出去,“我有几个一直想问的事。”张祁阳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有点心虚的秦可名。
秦可名默了默,放下解开安全带的手,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你是道上的,对吧。”“吧”是个降调,张祁阳肯定地说。秦可名默认。那种面不改色地面对杀人灭口场景的淡定,绝不会是装出来的,还能搞到正派人闻所未闻的“违禁品”,与走私商一定不干净,还有对枪支的热爱种种,无一不显示此人的不简单,不是军人,就只有剩下一种可能。
“你是缺钱吗,干嘛偷那么多艺术品?”秦可名挑了挑眉,没想到小狼崽了解得挺多嘛,“你缺钱的话,就跟着我混吧,反正狱长这个职位挺吃香的,”张祁阳心里突突的,“我不会亏待你的。”他抬起眼认真地看着秦可名,眼里有期待。
“既然你知道我是道上的,我总不能为了自己安逸背叛老大,背叛,这在道上是令人不齿的,我们也有很多迫不得已的事要做,就如你刚才所言的___偷东西。”秦可名解释道,心里也很无奈,而且那个老大还是自己亲生哥哥,大哥一怒,他小命悬着呢,这不是赤手对西格绍尔了,是赤手对加特林机枪了。
张祁阳眼里的希望熄灭了,他觉得自己如果不留下他,会很后悔。秦可名笑了笑,乐观地说:“有缘自会相见,哥们,好自为之。”
张祁阳看着远去了的背影,觉得自己现在就后悔了。
车厢里还放着秦可名开着没关的歌,他颓然趴在方向盘上,心里默念:
一定会再见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