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Prac

3、各自的不幸

　　阿维：心情不错？

　　阿紫：还可以，有什么事吗？

　　阿维：听说你今天又拒绝了一个爱慕者，因为有喜欢的人了？

　　阿紫：虽然我拒绝他不只是这个原因……恩，有喜欢的人，想八卦？

　　阿维：那个人难道是我？

　　阿紫：当然不是。

　　阿维：哦……真失落。

　　阿紫：你失落什么？难不成你也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阿维：我想是的。

　　手机这边的阿紫一愣，指尖一动，突然因为手上的伤刺痛了一下，不得不顿了一下。

　　但这不阻止她迅速回复对方。

　　阿紫：我对你没感觉，死了这条心吧。你可以选择现在放弃，或者苦追我几年再放弃。

　　阿紫：建议你选第二条，让我得瑟一阵、体验一下当渣女的滋味。

　　阿维：绝情寡义的小姑娘，我不喜欢你了。

　　阿维：但是跟我说说你喜欢的人吧？

　　阿紫：……这个，抱歉现在还不能说，因为身份特殊。

　　阿紫和阿妮在一起后，生活也没发生什么太大变化。主要是阿紫可以私下一些亲密行为了，阿妮话也多了起来。

　　有些时候，阿妮和阿紫不能一起回家，往往是阿紫社团有事之类的。

　　这天阿妮刚走出校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为首的人是阿依，父母因为阿妮妈妈离婚的那个女生。

　　据说父母离婚后，因为一些原因，阿依没再上学了。

　　现在的阿依染了头发，画着浓装，外边套着一件黑色、宽大的外套。

　　其余的人，衣着各俱特点，但显然看起来都不怀好意。

　　阿妮有些害怕，阿依呵呵冷笑：“乖乖跟我们走。”

　　阿妮只好跟他们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过得挺快活的是吧？”阿依叼起一根烟，拿出打火机点着，然后靠近阿妮，将烟气喷到她脸上。

　　阿妮瞳孔一缩，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阿妮的妈妈也是很喜欢抽烟的，家里一直烟雾弥漫，她很讨厌烟味。

　　阿依一手拿着烟，一手抓住阿妮头发，笑道：“你那个狗娘也不喜欢你吧？”

　　“……！”

　　“那种女人，也只想着勾搭男人了，你也不容易啊哈哈哈！”

　　“……”

　　阿依一把甩开了阿妮脑袋，冷冷笑道：“你知道吗，如果没有阿紫和你做朋友，你什么都不是！”

　　“如果有一天她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你觉得……你会怎么样？”阿依凑在阿妮耳边低笑道。

　　阿妮尖叫起来：“不会的，才……”

　　“啪！”阿依一巴掌甩在阿妮脸上，打断了她的话语。

　　“闭嘴，你是不是搞不清楚情况？！”女生从口袋中抽出纸张擦拭手指，看着阿妮惊恐的神情，恶趣味笑了起来：“再敢吵我就抽花你的脸！”

　　周围的混混都哄笑起来：“别啊！这么可爱的脸花了多可惜，不如交给哥几个好好调教一下~”

　　阿妮身体开始颤抖。

　　“这就怕了？别啊，游戏才刚开始呢！”阿依恶狠狠道，“我告诉你，你tm就是个没人要的杂种，爹都不知道是谁！你这小杂种和你那臭不要脸的妈就该一起扔到水里淹死！”

　　“呵，我们走！”

　　“姐，就这么放过她？”

　　“哈！现在就玩坏了，怎么够解我心头之恨！”

　　混混们离开了小巷，阿妮无力滑倒在地，双手抱膝。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是她妈妈，都是她妈妈……

　　可是，她又能怎样？她又能做什么？

　　又能……做什么……

　　阿妮目光在小巷子里缓慢移动，停在了一块碎玻璃上。

　　心中无可避免尝试了一种奇异的冲动，等她回过神来，碎玻璃已经拿在了手上。

　　阿妮手颤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了阿紫温柔的声音。

　　‘答应我，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不，不可以……阿妮立刻扔掉了手上的碎玻璃。

　　已经答应过阿紫了。

　　阿妮因为压抑着冲动，浑身禁不住颤抖着。

　　可是，真的好难受，快要无法呼吸了……

　　‘以后多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对了，笑起来，笑起来就好了。

　　阿妮努力在脸上咧开一个笑容。

　　笑起来就不难过了，阿紫也会高兴。

　　于是，阿妮好像真的不难过了。

　　时间飞快，转眼间来到了学期末。

　　阿紫回到家后，淡淡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

　　在家的阿紫，是很少笑的。

　　“怎么回事？！这次怎么考了这么个成绩！退步这么多！”

　　“……”面对父母的责备，阿紫没有过多解释，回到了自己房间。

　　放假了啊……这样一来见到阿妮的机会不就少了吗？

　　“赚钱又不会赚钱，读书也不会读书，你还能做什么！”

　　“越读越糟糕，越读越糟糕……哎，算了，反正你也成不了读书的料。”

　　正在写字的阿紫一不小心弄断了小截铅笔芯。

　　烦死了。

　　阿紫深吸了口气，又一次冷静了下来。

　　反正被批评惯了，多一句少一句都一样。

　　家长还在絮絮叨叨说着，阿紫望向窗外蓝天。

　　放假也有好处，至少阿妮有一段安稳的日子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开始对阿妮进行各种恶性行为。

　　虽然没有直接围堵阿妮进行殴打，但作业不见、课桌里放了昆虫尸体或垃圾、椅子上黏了强力胶、突然被人泼了墨水这种事经常发生。

　　由于老是抓不到犯人，阿妮只能这么受着。

　　奇怪的是，阿紫明显站在阿妮这边，却没受到太大牵连。

　　□□信息：
　　阿维：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阿紫：准确点说，是我朋友遇到麻烦了。

　　阿维：听说了，因为她的妈妈，所以……不过、你没事吧？

　　阿紫：身体好，吃饭香，不用想念。

　　“阿紫，帮我拿去充电~”阿紫的姐姐摊在床上叫唤。

　　阿紫起身，拿过姐姐的充电宝去充电。

　　“阿紫~给我拿张纸来。”纸就在阿紫桌子上，所以阿紫将纸拿给了姐姐。

　　“阿紫~帮我出去拿杯水。”

　　“你怎么不自己出去？”阿紫冷冷开口了。

　　“诶？因为房间外面温度太高，这里面比较凉爽，我不想出去。”姐姐如是回答。

　　所以为什么她就要出去？！一开始就不该搭理这懒家伙！！

　　阿紫冷着脸：“你要喝你自己去。”

　　阿妮没有手机，所以阿紫如果想见阿妮，只能直接去找她。

　　即使是大夏天，也不能阻止阿妮的妈妈源源不断从外边带男人回家。

　　阿妮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被子盖住脑袋，紧紧捂住耳朵，也不能阻止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的声音渐渐没了。

　　又过了一会，阿妮的房间被敲响，接着传来她妈妈慵懒的声音：“出去买吃的回来。”

　　阿妮从床上下来，打开了房门。

　　空气中萦绕着令人窒息的烟味，阿妮拿过桌子上的钱，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

　　她妈妈将目光撇了过去：“怎么？”

　　“妈妈”阿妮鼓起勇气，“我这次期末考得了班上前十。”

　　这是托阿紫的福。

　　阿紫讲题时又温柔又耐心，一点都没嫌她笨，才让阿妮成绩有了大幅度提升。

　　“恩？”她妈妈态度冷淡，“跟我有什么关系？想要我多给你些钱吗？”

　　“砰呲”

　　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阿妮没再说话，跑出了家门。

　　在卖盒饭的地方，有着许多人。

　　这里生意火热，阿妮等待盒饭的时候，听到了周围大人的窃窃私语。

　　“看，就是那个，她妈是站台女。”

　　“听说她妈和她爸本来都不想要她的。”

　　“啧啧，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真可怜，都没人要。”

　　“真可怜啊……”

　　“可怜虫……”

　　阿妮低下了头，努力忽视来自周围环境的一切恶意。

　　她狠狠咬着下唇，直到将唇咬破，尝到了一种酸涩味才猛然惊醒。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阿紫说过不能伤害自己！

　　阿妮立刻松开牙关，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在地面上绽开了一朵朵小花。

　　“哭了啊……真可怜……”

　　“是啊……听说在学校也过得不好……”

　　回去之后，阿妮一边流泪一边吃东西。她妈妈始终视而不见，吃完就去睡觉了。

　　阿妮摸着自己咬破死的唇，眼泪一直没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