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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小状元郎 沐渊中状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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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渊挑起一缕钩黛的墨发,坏心的一笑,搔着钩黛的鼻子。
这在魔族看来可是大不敬,任谁都知道,老祖最讨厌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扰,就算有天大的事儿也得等她睡醒了再说。
“您醒来看看我,好不好,我很乖的,老祖…”软软的少年蹲在黑玉床前,包子脸皱成了一团,好不可爱。
没多时,见钩黛还在睡着,沐渊一抿嘴,脱了鞋,蹑手蹑脚地爬上了黑玉床,轻悄悄地窝进了钩黛怀里,两只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小脸蹭蹭钩黛,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钩黛醒来时,只觉得怀中有个软软的东西,她低下头,看见小包子似的沐渊有点惊讶,但好歹根据气味儿认出了这是她当年带回来的孩子,她勾起唇,看着沐渊微微有些鼓的脸颊,觉得有些手痒,戳了戳,喔,手感还是那么好,然后,没忍住,又戳了戳,真是太软了。
沐渊皱了皱眉,睁开了眼,就见钩黛正在戳他的脸,他大眼睛不知怎的,一下子就盈满了泪水,红红的,活像个小兔子,最后瘪了瘪嘴“老祖…”那小模样真是委屈死了。
“怎么了?戳疼了?”钩黛支起一条胳膊,乌黑的头发一下子垂到沐渊的脸上。
“我好想您,您怎么不来看看我呢?”沐渊伸手搂住钩黛的脖子,将头埋在她的怀里。
钩黛愣了一下,自诞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亲密,她在魔族从来都是至高无上的,从未有人胆敢放肆,沐渊的这一举动叫她有一点不习惯。
“渊儿…”钩黛试探地唤了一声。
听见老祖唤自己,沐渊楞了一下,这是老祖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叫自己,叫他有点受宠若惊。
“老祖…”沐渊低低地应了一声,他只觉得此刻比中了状元还要开心,满心的欢喜像要炸裂开来。
“是老祖贪睡了,我该是去看看你的!”说罢,钩黛又戳了戳沐渊的脸蛋。
沐渊发现钩黛还是像他小时候那样喜欢戳他的脸,心想日后定要多吃些,脸蛋可不能瘦下来,不然老祖便不爱戳他的脸了。
“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唔…老祖不要睡了,好不好,渊儿中了状元,和渊儿在凡间待些时日可好?”沐渊仰起头,满脸希冀地看着钩黛。
“自然是好的!”钩黛低下头,三千墨发一下子全都倾泻在沐渊的脸上,惹得沐渊痒痒的,连带着不知为什么,心也痒痒的。
(人间)
“这就是你平时生活的地方么?”钩黛侧过头询问一旁的沐渊。
“是…”一直盯着钩黛的沐渊立即回答道。“老祖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并无不妥,只是未曾想到人间如此繁华…”钩黛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种各样的行人,背着包的,领着小孩儿的,周边挤满了的小贩,耍杂耍的,真是好不热闹。
人间繁华热闹,似乎有着永远也用不完的活力,哪怕他们这么渺小,几乎是在神、魔、妖三族中艰难的求生,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活下来了。钩黛看着人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这里不像魔域永远黑漆漆的,泛着浓雾,只有枯死的老树,四处乱窜的低等魔物。
钩黛敛了敛神随沐渊一起进了屋。
“老祖,我…”沐渊刚张嘴,便被门口处一阵接着一阵的喧闹声打断了,沐渊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沐渊低头走了出去,抬起门闩,这才打开了大门。
门外的人见门总算打开了立刻一窝蜂的涌进来“沐渊沐老爷可在呀?”敲锣人嗓门儿嘹亮,朝着里屋大喊了一声,喊罢又使劲儿敲了一下锣,锃亮的锣面狠狠地颤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锣声,而后又微微的晃个不停,可见刚才那一下敲锣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沐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过很显然敲锣人可没注意到这些,他仍旧拿着锣,向里屋张望着“沐老爷可在家呀?”语气里满是谦卑和谄以及止不住的喜意。
“小生沐渊!”沐渊向众人拱了拱手。
“你?”敲锣人语气带着不屑。“你这小童莫要胡闹,小心你家老爷听了去叫你吃板子!”敲锣人斥责了沐渊一顿。
显然,敲锣人将沐渊当成了小书童,根本不相信他会是那个他口中的沐老爷。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要说你这小童也是胆大竟敢冒充沐老爷,这罪名你可吃不消呀!”
“这是小生的印章!”沐渊掏出腰间挂着的小袋,拿出里面的印章递给敲锣人,敲锣人凑上前去一看立刻大惊失色,哆哆嗦嗦跪伏在地“是小人有眼无珠,还望…还望沐老爷饶了小人这一回!”敲锣人不住的磕着头,不多时,地上已经有了一小滩血迹。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人命往往就是这么卑贱,敲锣人只是一个报信的,他可以在平民堆里耀武扬威,却不敢在一个小官面前威风一丝一毫,哪怕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官也不是他这等市井小民能惹的起的。
“你起来,小生并无怪罪你的意思。”沐渊往后退了一步,将敲锣人扶了起来。
“小人谢过…谢过沐老爷…”敲锣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转而又满脸堆笑“恭喜沐老爷,贺喜沐老爷,沐老爷可是今年的头名状元啊…”敲锣人咧开嘴又大声喊了一句,而后又使劲的敲了两下锣,一阵喧闹的锣声又响了起来。,转眼的功夫就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了。
“哎呀,真是好年轻的状元爷呀!”妇人们挤在一起纷纷赞叹起来。
不一会儿,沐渊家的门口便响起了震耳欲聋得鞭炮声,众人也跟着道起喜来,其中不乏有些妇人拐着弯儿询问沐渊家中可有妻室,可都被沐渊红着脸搪塞了过去,可众人的热情不减反增,沐渊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被问得好一阵脸红,好在最后沐渊拿出钱袋来,赏了些银两方才作罢。
待众人散尽后,沐渊连忙插上门,脚步匆匆的回到里屋,不待沐渊进屋钩黛便迎了出来“方才我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吵到老祖了?是渊儿的不是,那些人是来报喜的。”沐渊低下头,心里一阵愧疚,老祖刚来人间就惹了老祖的不喜,实在是罪过。
“报喜?何来的喜呀?”钩黛不懂人间习俗,并不知刚才的喧闹是何缘故。
“是渊儿…中了状元呢!”说到这儿,沐渊微微勾起了嘴,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钩黛,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渊儿…很棒!”钩黛顿了一下,然后勾起了嘴角,摸了摸沐渊的头发。
沐渊的眼睛更亮了“一会儿渊儿要去游街,老祖…老祖一定要去看呀!”
“一定会去!”
(街上)
沐渊骑着高头大马,胸前系着红花,前边两个威武大汉举牌开道,好不威风。
街边众人交头接耳,无不称赞,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捻着帕子,捂着嘴娇笑,纷纷羞涩地看着沐渊。
可沐渊的目光却不在这些姑娘身上,而是四处张望着。
‘老祖不是说会来的么,怎么还没看见…’遍寻钩黛不见,沐渊有些丧气,看不见老祖,这游街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思。
“沐郎…”一声娇滴滴得声音从街边的客栈二楼传来,随即一个香包猝不及防的砸到沐渊怀里,沐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妙龄姑娘的侧颜,不待沐渊看清那姑娘旁的丫鬟立即匆匆忙忙地关上了窗子。
沐渊不明所以,刚回过头却看见钩黛一个人站在街边,周围的人却好像没看见她似的,只顾着和其他人说话,沐渊不知怎么的一惊,慌忙将怀中的香包扔了出去,而后一脸慌张去看钩黛,仿佛做了什么错事。
“哎呦,这状元郎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家小姐的香包丢了?”
“这楼上的小姐向状元郎丢了香包分明是芳心暗许了,这状元郎好不知趣呀!”
“就是,就是!”
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都以为这状元郎是高兴的糊涂了,才会把小姐的香包扔出去,这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的弄丢了。
楼下的哄闹自然传到了明雯的耳朵里,她脸色发红,眉头微促“他…他怎么敢…敢这样欺辱我…”
“小姐莫气,他真是好大的胆子,待禀明王爷,定要治他个大不敬之罪!”身旁的红莲不服气的说到。
“小姐,我们还是回府吧!看这天色晚了,您堂堂郡主待在这儿可不合规矩,何况您刚刚若是被认出来,传到王爷那儿,王爷定是要生气的!”红莲劝说到。
听了红莲的话,明雯咬了咬嘴唇又想到父王这才不甘不愿地回府了。
而沐渊这边,自从发现钩黛后,就一直如坐针毡,这风风光光的游街倒让他感到倍受煎熬,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心慌从何而来。
好不容易熬完游街,沐渊匆匆忙忙的回了家,看到躺在榻上的钩黛,心里慌的更厉害了,正犹豫要不要走过去时,钩黛睁开了眼。。
“怎么不过来?犹犹豫豫的做什么?”钩黛扶着软榻坐了起来。
“老祖,我,那香包不是我的…”沐渊偷偷看了一眼钩黛。“我也不知怎么…它…它就跑到我怀里了……”沐渊低着头,手指紧张的抓着长衫。
“这是怎么了?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过来!”钩黛牵着沐渊的手,将他引到榻上坐下。“渊儿今天可威风了!”
“真的么?”沐渊一改刚才的低迷,小脸蛋儿因兴奋显得红彤彤的,惹得钩黛一阵手痒。
钩黛伸出手掐了掐沐渊的脸蛋,这会更红了,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