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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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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车内是漫无边际的尴尬气息，尴尬到了每一次都呼吸都觉得尴尬的地步。
和他这样对视了不知道多少秒之后，我满面通红的别过了脸。
……
啊咧！！？？？
我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
于是我又把头转了回去，想要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哦，是您，原来上次给我打过电话的就是您啊。我记得当时电话里说找‘安’，我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所以就挂掉了。”
听了我这通话后，林盛京坐在那里不动，定定地看着我。
嗯…我为什么突然要对他尊称“您”……
我舔了舔嘴唇，继续保持笑容，想要解释刚刚那番话的意思：“嗯，我叫萧长安，所以上次您在电话里说的不是很清楚，我以为是……”
“我知道。”林盛京说完这句话，笑了笑别过头看向窗外。
啊？什么情况？我看他知道个屁……
佳宁这个时候朝后看了一眼，喜气洋洋地道：“哎哟，你们终于聊上了嘛。”
我理了理头发，看着同样充满好奇的卫鸥，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啊，呃。”枉顾我活了这么些年份，到了这种时候只会发出单音节词了。
佳宁却突然兴奋地抓着卫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喜气：“呀，长安你脸红了。你现在是在紧张吗？”她通过卖友求荣这种方式换取了抓住卫鸥胳膊的机会，这么自然而然的进行了肢体接触，完全看呆我。“你知道吗？”佳宁眉眼里全是笑意地看着卫鸥，“每次长安一紧张，她的脸就会超红的！就像现在这样，超级可爱是吧？”
卫鸥煞有介事地观察了一番：“是挺红的。”
“二位哥哥姐姐，跪求不要拿我开涮做话题。”我扯了扯衣领，扬声招呼最前排的司机，“叔叔，麻烦空调打低一点了。”我靠着座椅拉着领口让自己透气，看着再度看向我的、好像也在观察我脸是不是红了的林盛京，清了清嗓子淡定地道，“空调太热了。”说完我自己还点了点头。
林盛京坐在那里，这次从他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是开的有些高。”
司机听到这话，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默默地第二次调低了空调。他满心都是纳闷：大冬天的，车内空调开20度算是很高吗？
车子直接开到了佳宁他们住的小区，卫鸥的家似乎也在这里边，而且和佳宁家隔得还挺近。于是大家决定先去佳宁家给长辈们打个招呼，把行李先放车上，等下直接让司机送过去。
佳宁家里的几个长辈都已经站在门口等待了，看到卫鸥都是一派很熟稔的态度：“小鸥你可是回来了！来来来进来坐，佳宁告诉我们你们堵车了。”
卫鸥打着招呼：“叔叔阿姨好，好久不见了。”
“好、好！”江伯看到我，“小安也来了。啊！这个肯定是小鸥的朋友了，你好。”
“伯父您好。”林盛京简单的点过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江伯多看了他一眼，招呼着大家进去坐。
到了客厅，阿姨挨个来问大家要喝点什么饮料或茶水。到我时，我看了佳宁一眼，用嘴型无声询问我的任务是不是已经到此圆满结束了，佳宁心满意足地在茶几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于是我起身道：“江伯伯，我家里还有点事情，可能就不久留了。”
江伯看了眼在座的年轻人，不太理解我突然提出要走是什么意思：“急什么，坐下来喝点东西再走啊。你没开车嘛，待会我让他们送你回去。不然你怎么走，打车啊？”
我要走的信念很执着：“打车也不错。现在有手机打车软件，说不定偶尔也能打到保时捷什么的。”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啊！！！
“我知道！”江伯手一挥，举手投足还带着军人的作派，“我看报纸上写过，那不安全！不是说要被整改了吗。而且大冬天让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你父母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我老江不会做人。”
我开始耍无赖：“那我坐地铁回去也行，这边刚好到我家都不用换乘。或者坐公交。”
我不管，总之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江伯示意我赶紧坐下：“瞎闹。”
“江伯伯说的有道理。”卫鸥笑着看了眼江伯，又看了眼坐在沙发里摆弄手机的林盛京，出来缓和这个场面，“先坐坐吧，我们也不待很长时间。主要是我太久没回来了，今天就想先见见江伯伯和伯母。”
江伯满意地看着卫鸥。
佳宁也很满意地看着卫鸥。
我只得讪讪地坐了回去，魂不守舍地抱着一杯温开水开始发呆。
那头一老一少已经聊开，江伯先问到卫鸥：“那这次老高祝寿你父母回来吗？”
“不来了，他们在国外抽不开身。之前跟高伯伯说过。”
“哦，好呀。那这几年在英国做什么工作？我听说你爸妈在那边搞投资，你呢？”
“工作？”卫鸥笑的很无害，“我现在是职业拳击手。”
佳宁深深地吸了口气，满满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江伯夹着烟的手抖了一抖，非常惊讶：“职业拳击手？打拳的？”
“是的，但是有考虑退役后自己成立个俱乐部的想法。”
江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唔，这体格的确是不错……不过，打拳？？这算是什么工作。他有些不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思维了，只能尽量跟上：“哦，那成绩怎么样，有没有拿过什么冠军或者奖项？”
“让您见笑了，我打的不算好，没什么成绩。”
他也太过直率了。我在一旁都能感受到江伯明显下降了许多的好感度。江伯唇角抽了抽，然后掸了掸烟，似乎一时间有些找不到该说什么，只一直重复地说着“也挺好，也不错”之类的话。
相比江伯而言，伯母还算比较擅长交际，可惜她今天不在。江伯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直到这根烟抽完了，才继续找卫鸥说话。然而在我看来，其实他已经没什么想要再问的了。“这位是你的朋友？”江伯看了看林盛京。
“对，他很小的时候也在北京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就去了英国。是我在国外唯一相处起来觉得不错的朋友，这次他也有工作要回国进行，就跟我一起回来了。”
江伯来了兴趣，眼睛绽放出光芒：“哦，这样，怎么称呼？”
林盛京虽然一直在看手机，但也并没有完全将自己从这里抽离，听到江伯这样问，他将手机收起，稍微坐直了些：“您好，晚辈姓林，名盛京。”
“你好你好。”江伯父现在对林盛京的兴趣似乎大过了他对卫鸥的兴趣，于是第二次人口调查工作开始，“小林以前也在北京？家住哪里呀。”
“在X区，普通的房子和地段而已，没有现在的小区建设的这么好。”
“嗨，什么好不好，我们这也是后来才买的。那现在你是算哪国国籍？”
“中国国籍。”
江伯点点头，表示赞许：“嗯，不错，出国这么多年也不忘本。你看现在好多演员啊，出名之后全部都改成了外国国籍，还有很多人，动不动就想去其它国家移民改国籍，我就特别看不惯这点。”
林盛京犹豫了一下，道：“但我父母现在都是英国国籍。”
“……”
“……”
我用手挡住额头，假装喝水，埋下头肩膀抽搐无声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伯脸上有些挂不住，嗯了一声后再不想说话，拿着电视遥控器不停地转频道。估计从今天开始，他会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跟现在的年轻人好好交流了。
我看了看时机，第二次提出要走：“江伯伯，我真的有点事情需要回家，要不你们先聊，我下次专程带礼物来看您和伯母。”
“行吧，随时欢迎来玩。”
“谢谢伯伯。”终于解脱了，“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要不我们也先回去了，还要整理一下，收拾收拾行李。”卫鸥也起身准备告辞。
佳宁追着站起来：“在我们家吃了晚饭再走吧。我妈就是知道你们要来，这么冷的天她都亲自去菜市场买菜了，你们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呀。”
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有误，林盛京似乎有些不太愿意。
卫鸥忙道：“真是劳烦江伯一家了。那这样好吗，我们先回家一趟，晚上再过来吃饭，反正两家离得也近。我还给江伯带了国外的红酒，放在行李箱里的。”
“哎呀，你这个小子，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酒。”
“应该的。”
大家客套客套着，就客套到了门口，我换好鞋，也没给长辈打招呼，迫不及待地走出了门。佳宁和伯父站在门口还在和卫鸥说话，看着我已经站在五米开外，她鼓着眼睛瞪我，好像在猜测我今天这么反常的行为是不是中邪了。
林盛京也没打招呼，穿好鞋就直接走了出来，然后就……停在了我身边。
外面还在下雪，我们两人也没打伞，这么直愣愣地站在这儿好像有些傻气，于是我当即决定找个什么话题来说说。据说在英国不知道聊什么的时候聊天气就好，这个应该错不了。
“今天下雪了，所以外面还挺冷的。”我搓了搓手。
“还行。”
我看了看林盛京，这人长得真是高。
“伦敦的冬天应该也挺冷的。”我开始找话题。
“你去过？”他手插在口袋里，看向我。
我又开始紧张了：“没、没有去过。但是高中地理书不是说了吗。英国是、是那个，我记得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反正我看电视说老下雨，冬天这样应该挺冷的，湿气重嘛。”
“嗯，不下雨的时候还能忍受。”
然后他又不说话了。
啊！天啊！佳宁怎么还拖着卫鸥不放，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机会见面的，不要一直说个没完没了！她真是个没眼力价的姑娘，没看见我站在这儿遭受双重寒击，马上就要被冻死了吗……
“那个女的是你们公司的？”
林盛京突然对我说话，这完全不在我的准备范围内，着实惊了我一惊：“嗯？哪个女的？”他没有回答，但我很快明白他话中指的是谁，“你指薛丹华？她之前是，现在正在和她谈解约，严格意义上说已经不算了。”
啊，我干什么要解释的这么清楚！
他道：“我不认识她。”
我还是不自觉就想要去解释：“对，她微博上那些什么照片的，已经让她都删掉了。到时候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也会把这个事情说明白。”林盛京还是那副让人无法分辨喜怒的表情，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一样慌着道歉：“这事儿啊，呵呵，真的挺抱歉的。”
“抱歉？”
我就差给他跪下了：“对、对不起！”是不是还要说英文？“那So，so sorry？”
我看了错了吗？我看错了吗？林盛京刚刚是笑了一下？
“哦，原来这样就算是道歉了。”
我快疯了，那不然还要怎样……
于是我很挫地道：“是、是要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费用？”
他又一次沉默了。
我彻底手足无措了，那是要怎么办。你又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佳宁和卫鸥朝这边走过来了，林盛京弯了弯腰，手还是插在兜里，在靠近我耳后的位置，声音很轻很小：“经纪上的赔偿就不用了，你想个我能接受的方式道歉。”
“哈？”
明明是有一丝丝绮丽让人充满遐想的话语，怎么被他一说，感觉跟被人威胁了一样。
这时佳宁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我：“走吧，先送你回家。”
我被拖着朝前走了好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回头去看。林盛京和卫鸥已经沿着旁边的小路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去。然而他并没有回头看我。
见鬼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