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The stench of the street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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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刻，灰蒙蒙的天挂上了一丝鱼肚白，昭告着新的一天来临。
猝不及防地，一场大雨滂沱而至。
雨斜斜密密地穿过未合拢的窗，啪嗒啪嗒地落在窗前的木板上。
如果有人此刻打开房门，会惊异地发现，本该在床上睡着的少女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干净的被单以及叠的像豆腐块一样整整齐齐的棉被。
--霍尔德小巷
一束柔和的白光随着一串轻盈的脚步声拐进了这个小巷，白色的塑料袋和食物的残渣乱七八糟地堆在霍尔德小巷中，滂沱而下的大雨哗啦啦地凝聚成一股灰色的水流，在井盖前打着卷，一股脑儿地从井盖的缝隙中钻到地下世界。这里四周泛着腥臭味，或许在你不经意间，会有成群结队的肥鼠从你身侧窜过，翻越如小山般的垃圾堆，再用它们肮脏的爪子爬过四周的围墙，溜进贫民窟里居民的家里，啃食着他们里所剩无几的食物。
滴答滴答的雨点打在Sistar（西斯塔）破旧的小伞上，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忽然从一旁的小洞里探了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Sistar可以确定，这是魔法物种的灰斑鼠。
灰斑鼠硕大的身躯溅起一地污水，少女洁白的裙摆顷刻间变得面目全非。
当然，Sistar并不介意。因为在她过去六年的生活里，人为的泼脏水行为在她身上也发生过不少。起初是气愤，现在只有淡然。
她平静地理了理裙摆，挤掉裙摆上的脏水。灰斑鼠爬到拉脊山的顶部，耀武扬威地啃食着没怎么发霉的面包片，灰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得意。
她曾在《魔法日报》里看到过关于魔法生物的报道，说魔法生物一向具有极强的灵性，没想到一只小小的灰斑鼠也这么机灵。她不禁感慨道。
当手中的垃圾袋准确无误地投向垃圾山后，西斯塔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回罗勒街的路上，她看见红砖砌成的防御墙上被各种稀奇古怪的喷雾画所覆盖，街上的流浪儿肩并肩躲在防御墙下，那是他们唯一可以躲雨的地方。
防御墙据说是当年黑魔之战时弗德里斯大法师在西部联盟的各个城镇里亲自指挥建造的，其中包含着各类自然元素的魔法，不仅可以防灾、还在防御墙半径十米内的地方设有自动防守的防御魔法。但很显然，非战争年代的时候，它起到的往往是避雨避风的作用。
在她思索着防御墙历史时，一个小孩突然凑到了西斯塔的面前。
小孩只有5、6岁大的样子，黑色的头发油腻腻的、看起来有好几天没有洗过，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灰色衬衫，腿上的裤子也破烂不堪。
小孩湛蓝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对生存的渴望，他红着脸小声地开了口：“小姐，请您行行好吧，哪怕一便士也行，我和哥哥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吃上饭了。”
莱斯特小镇并不是一个特权城镇，一些特权城镇确实对流浪儿有合理的处置。但莱斯特小镇只是一个普通的西部联盟的小城镇。因此，它必须严格执守西部联盟的最高法令：这里不欢迎一切没有合法户籍的人。当然其中针对的主要就是流浪儿。
Sistar深金色的卷发不知何时沾上了水珠，它顺着雨水冰冷地贴在西斯塔的脸颊上，灰蓝色的瞳孔写满了挣扎：“很遗憾，先生们，我身上没有带一便士，不能帮到你们。”
啪嗒啪嗒，雨下的更大了。
一种安静到可怕的氛围在小孩和Sistar的身上流淌。
Sistar知道，自己不可以出手帮助他们。帮助了，被人发现就是违法，虽然这个几率很小。但更重要的是，即使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也会导致她支付不起这个月的房租和伙食费。
那个小孩的眼里瞬间失了光彩。
小孩身后的流浪儿们失望地将头深深陷入膝盖里，此起彼伏的哀叹声在Sistar的身后响起。
小孩看着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
在小孩转身的那一刻，Sistar才发现他是光着脚地走在地上。
她在那一刻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恶劣的混蛋。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后悔自己的抉择。
Sistar不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她自然不会认为圣经中无所不能的上帝会给这些贫苦的人救赎，所以她也不会在拒绝帮助那些流浪儿后又假惺惺地说出“上帝保佑你们”这样的安慰话。
“上帝啊，你瞧瞧。”Sistar自言自语道，“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在这个雾色弥漫的城市里，对于穷人，它没有给他们带去一丝一毫的温暖，一如这个世界在百年前诞生的魔法元素以及冰冷的器械。
如果在平时，或许她会因为良心不安而去安慰他人。但很显然，在贫穷和饥饿面前，任何言语都失去了它原本的色彩和力量。更何况是几句无关紧要的安慰话？
Sistar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The stench of the stre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