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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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振。”
“是。”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进门之后请完罪就沉默地跪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内心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想法呢？
是仅仅认为“主君受伤所以来请罪”，还是认为“保护不力所以来请罪”？
一期一振哑然。
从来没有人会问一振刀“在想什么”。
丰臣秀吉从不会在意刀怎么想。即使是后来被献于天皇，成为皇室御物，天潢贵胄就更不可能有这个闲心雅致去忖度一振刀的想法了。
刀么，被人握在掌中使用就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提问，不需要质疑。
一期一振茫然地想，主君受伤，臣下请罪，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是不一样的。”审神者耐心地解释道。她倒不是太过偏心，而是在她看来，一期一振似乎太过在意这件事情了。
“‘继续前进’是我的命令，我对敌军的实力没有正确的判断。所以即使是受伤，也是我为这个命令付出的代价，是我的责任。”
“姬君……”一期一振下意识地试图反驳，但是被审神者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而你们，练度不高也好、保护不够也好，”她扫视一圈面色有些难看的众人，“这才是你们的责任。”
决策失误和执行过程失误是两码事，尽管一期一振大概混淆了什么，从而试图把锅整个背起来，但是叶昭曦的良心也是会痛的。
责罚必然要有，因为审神者受伤是客观事实。
然而责罚对象和内容就有待商榷了。
“一期一振，一周的畑当番，剩下五位，三天的远征。有异议吗？”
一期一振到嘴边的“是否惩罚太轻”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主君就是主君。
主君为人宽容，难道不是好事吗？
他默默地向审神者行了大礼，跟着同僚离开了审神者的房间，回到粟田口的房间。
药研多留了一会儿，把理应修养的大将劝回床榻，又通知了无心认识同僚、心里只有阿鲁基的长谷部上楼盯人，才端着迟来的午饭回到房间。
粟田口的长兄难得没有仪态地趴在桌上，一脸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药研有点想笑，因为哥哥这个样子实在太少见了。大多数时候，他保持着皇家御物高贵的姿态，谈吐文雅，举止大方。即使是和弟弟们度过闲暇时光的时候，他的腰背也是挺直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团成一团，像个一米七七的孩子。
“一期哥出阵回来还没有吃饭吧？我带了食物过来。”
药研盘膝坐下，把枝豆饼和速食粥放到桌上。他拉着拉环掀开粥的盖子，往兄长那边递了递：“给。”
八宝粥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凉凉的，口味实在算不上多么好。但是反正一期哥现在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到粥的味道上吧？药研不负责任地想着，打开自己那一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唔，太凉了……
药研纠结地看了看才喝了一口的粥，决定先放到一边晾一会儿再喝。
“一期哥你，是不是把大将当做是弟弟们了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兄长一眼。
“哎？！没有这回事！”
一期一振惊慌失措地瞬间坐直。
“虽然姬君的年龄确很……不，外表……”
不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总之，尽管审神者出生的时间比本丸任何一位刀剑男士都早，但是她的实际年龄却是最小的，当做是小孩子看也没有问题吧？
“可是不管怎么说，大将就是大将吧？”药研推了推眼睛，镜片闪过一道白光，“大将坦诚地对待自己的失误，并未因此而迁怒臣下，这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而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大大推开，“现在已经是二十三世纪了，侍奉现在的主人，正应该按照现在主人的要求办事。”
“药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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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呢？
以人形现世也好，追随主公也好，明明都是我先来的！
加州清光眼巴巴地望着被短刀淹没不知所措的主公，简直要委屈到卷刃了！
新同僚压切长谷部的出现代表着主公已经醒来，大家纷纷表示下午想去看望一下主公。
加州清光作为初始刀，早早吃完午饭跑回房间打扮，本来想第一个见到主公。
唔，大和守安定勉勉强强当第二个好啦。
然而，因为半路上看到抱着小老虎想去不敢去几乎要哭出来的五虎退，心软的初始刀松口同意让五虎退跟着他和安定一起去，结果就被埋伏在周围藤四郎们和今剑小夜爱染一拥而上，非要搭顺风车一起到主公的房间来……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短刀们围着主公拉拉杂杂坐了一地，他和大和守安定被挤到最外边，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
太过分啦！
清光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抱怨。他戳了戳坐在一旁的马尾少年：“喂大和守安定！”
“唔，干嘛？”清秀的马尾少年嘎吱嘎吱地嚼着薯片，从旁边抓了一瓶冰阔落按在同伴脸上。
“嘶！好冰！”加州清光马上把抱怨抛到脑后，他擦了把脸上的水痕，接过可乐小心翼翼地把瓶盖拧了一半，“怎么好像达成了共识的样子……”
他喃喃道。
不远处叶昭曦蜷着腿坐在矮床上，身后塞了一个软绵绵圆滚滚的一期一振大头抱枕。被审神者无私贡献出来的毛茸茸的波斯地毯铺在地面上，小短刀们脱了鞋子盘腿坐下，红发的信浓亲昵地靠在审神者右手边，小夜则坐在她左边，猫耳似的马尾像审神者的耳朵一样竖着，负责看住活泼的短刀们，以防他们不小心碰到主人的伤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陆奥守吉行一边扭着头看图纸，一边去摸索着组装外形奇怪的机器；压切长谷部和嚷嚷着“偏了没”的和泉守兼定踩着椅子，一人拉着幕布的一头把它固定在空白的墙壁上，下面堀川国广则“往右一点”“左边左边”比手画脚地指挥。
端着点心水果零食进来的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黑皮青年貌似不耐烦地扭开头，被小老虎扑倒裤腿上的时候却口是心非地抱着一只撸起了猫。
“才不是想跟你们搞好关系。”他小声嘟囔，反手就掏出一碟小鱼干。
“是这样没错哦，”大胁差凑过来笑道，“刚才主公说要翻出时政的宣传片来看，你该不会没在听吧？”
“哇啊啊啊——！”加州清光崩溃地捂脸，“但是这是主公的房间啊笑面先生！这样不会打扰到主公吗？”
“嘛，因为主公自己也很无聊吧？”笑面青江撩了一下遮出眼睛的刘海，“主公刚刚说这个嗯，投影仪？暂时放在这里打发时间，等她订购的高科技设备到了，就安在大广间一套。”
“啊，我仿佛听到了本丸破产的声音……”加州清光双眼无神地说。
大和守安定面无表情地掐了掐对方的胳膊。
“这可是主公的一片心意，还有，那个宣传片，《花丸》要开始咯。”
「公元2205年，为了消灭企图篡改历史的时间溯行军，从刀剑之中诞生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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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主人大人也允许大家明天去看望她了。小夜，明天也要一起来吗？”
“嗯，好。”
是弟弟们的声音。
一期一振从借来的农书上抬起头，微微地笑了。
看来弟弟们今天跟姬君相处得很好呢。
好像是吃完午饭就去二楼看望姬君了，然后被姬君留在那里玩了一下午。说起来，一开始姬君就召唤了不少付丧神，这让一期一振一度有些担忧姬君不是重视刀剑的人。
相信跟弟弟们相处了一下午，审神者也应该大致对他们有些了解了吧？
至于审神者是否会喜爱短刀？
这一点一期一振非常的自信，大家都是可爱的好孩子，怎么可能不讨人喜欢呢？
啊啊，反而是他这个哥哥，有些过于自以为是，也许因此被姬君讨厌了吧。明明想在姬君面前表现得更加可靠来着。
还被药研开解了。
总觉得在弟弟面前丢脸了呢。
一期一振泄气地捂住脸，含糊地呜咽了一声，耳尖都涨红了。
幸好鸣狐和药研都不在，没人看到皇家御物出糗的一面，让哥哥的高大形象轰然崩塌。
短刀们叽叽喳喳地笑闹着跑回房间，发现最近一直忙于出阵的哥哥正坐在桌边，含笑看着门口，于是兴奋地扑了上来，说起方才的见闻。
“主公大人说伤口已经不太痛了！好高兴！”
“今天主君还有跟大家一起看宣传片哦！”
“对对，是另一个本丸的故事！”
“一大群人挤在一起，超热闹！”
“还送了药研哥一套医书，会不会很可怕呢？”这是无意中翻看了药研的藏书之后吓了一大跳的前田藤四郎。
“哦哦对了，大将还说要把本丸的草莓田托付给草莓……一期哥！”厚从包里掏出一大盆绿油油的草莓苗，慎重地摆到桌面上，“大将说，今年夏天能不能吃到草莓，就看一期哥的了。对吧，退？”
“嗯，嗯。一期哥一定会种出草莓的，我也会帮忙的！”
“然后就可以把草莓送给远征碰到的人。妻！”包丁高高地举起手，这几天短刀们常常远征，虽然在路上还没有碰到温柔的人。妻，但是包丁坚信，一定会遇见的！
“诶？那你送你那份吧包丁，送掉之后大家可不会分给你吃哦。”
“呜哇！那算了……”
棕发小短刀撇撇嘴打消了念头，他就是那么随便一说而已。不过，“秋田你在想什么啊？一直都没出声。”
瞬间变成兄弟们之中的焦点的秋田藤四郎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软蓬蓬的头发：“我在想，那个本丸的一期哥还没有来呢。”
大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突然安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