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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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陶谨之洗了个澡，又在房间里处理了一会儿工作，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才出去。
乔念刚把面条盛碗，还讲究地摆了摆盘，看着卖相还不错，她满意的笑了，刚想把碗端出去，转头就看见陶谨之靠在厨房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乔念被那双太过深邃的眼睛一下子晃了眼，心快了几拍，“你吓到我了！不声不响的。”
陶谨之走进来，接过她手上满满当当的一碗，笑了，“太饿了，闻着味道就来了。”
这倒让乔念有些惭愧，“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做，有点费时了。”
乔念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不过她没有马上动口。倒是陶谨之，平时那样悠然细致吃饭的人，像是真饿坏了似的，接过乔念递来的筷子，挑了一大口就往嘴里送。
说实话，乔念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所怀疑的，她一眨不眨看着陶谨之，企图从他的反应中看出食物的味道来。
然而，陶谨之一口一口，吃得很香。
“味道怎么样啊？”乔念忍不住问。
陶谨之慢慢嚼完吞下，这才抬眼看她，“不错，很香。”
“真的吗？！”乔念惊喜，她反复确认陶谨之的表情，真诚十足，于是试探性的挑了一筷子……
面就像刚从海里捞起来一样，乔念刚送进嘴里，都不敢多停留一秒，立马吐了出来，“这么咸！你怎么吃得下去？快别吃了，太咸了！”说着就过来抢陶谨之的碗。
被他抬手挡了个严实，“真是挺香的。”
乔念看他已经吃了大半碗，眉头却一皱不皱，内心顿时五味杂陈。
“你不用这么拼命，味道不好就别吃了，我给你煮份泡面吧。”她起身就想往厨房跑。
陶谨之伸手拉住了她，目光相对时，她看到他眼中熠熠的神采，“不用麻烦了，给我倒杯水就行。”
他神色柔和，在厨房暖色灯的映照下，眉眼微挑，有少年般的神气，声音低沉，多半宠溺。
乔念被蛊惑了似的，听话的倒了一大杯温水，陶谨之接过，却也没见他大口喝，只轻轻抿了一口。
乔念怕陶谨之饿得很，给他盛了一大碗，这会看他吃的一滴不剩，心情却有些低落，她不愿意看到这男人委屈自己，就为了成全她做饭的心意。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使他硬着头皮忍受味蕾折磨。尽管陶谨之一点异样也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知道，陶谨之对她有绝对的宽容，包括上次她无意揭开他的伤疤，他也是这样一笑而过。
她有负担，也有自责。以前除了乔牧廷没有谁能对她这样无限包容，但乔牧廷是自家哥哥，无论如何都不同。况且乔念本身也是极度自律安分的人，没有寻常女儿家那种娇娇滴滴的个性，更加不知道，一个人这样无条件对她好，她是该安心接受，还是像现在这样倍感压力。
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看陶谨之吃完了，不等他多说什么收拾碗碟进厨房。
陶谨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两口，眼神一直随着乔念的身影，女人的心思他从来不费心去想，也未曾懂过。只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心思似乎一直清澈透明，他抬眼间便能看清。
他起身跟着她走进厨房。
厨房的灯光暖暖的别样柔和，在已经寂静的深夜里，像团棉花似的，充盈着人心也异常柔软。
乔念将碗放进池子里，方才做饭围上的围裙还没有摘下，这会正好继续洗碗。她理了理耳鬓垂下来的几缕细发，将袖子挽起，拧开水龙头将手打湿，可还来不及打上洗洁精，身子便被拉离了水池些许。
她转头，看着身后长身玉立的陶谨之。灯光就在他的头顶上，他低头看着她，这个角度，乔念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洗个碗，你先去休息吧。”她隐去情绪，轻声交待，怕陶谨之还要等她收拾完。
“不开心？”阴影里，陶谨之低沉的询问传来。
乔念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啊，可能是有些困了吧！”
“那就别洗了，明天再弄。”
乔念再度摇了摇头，“就两个碗，洗一下不耽误时间，很快就好。”
陶谨之再次拉住她，“那我来吧。”
不等她反应，她看着陶谨之三两下挽起袖口，那修长白皙的五指就要伸进油渍里去。
“还是我来吧。”她轻轻扣住男人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饭她不会做，但碗还是会洗的。
陶谨之回头，灯光一下子打亮了他的脸，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紧抿着的薄唇，线条紧绷的下颌，还有微皱的眉头，无一不在泄露他压抑的情绪。
乔念一时呆住了，就这样沉默对视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乔念没崩住。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你就让我洗吧，晚饭没做好，我挺自责的，现在洗碗就当弥补了，行吗？”
她声音轻柔，有些小俏皮，眉眼弯弯的，是在努力缓解这僵硬的气氛。
陶谨之神情并没有松动，深深地看着她，最后沉沉地呼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乔念看他转过身来，随之而来的是他高大的身影，步步紧逼，来势汹汹，逼得乔念节节败退。
她只能感受到方圆五十米他所带来的强势，脚跟已经撞上身后的冰箱，与此同时，响起的应该是她后脑勺撞上去的闷响，她有些认命的闭上眼。
然而，只有轻轻一声响，她的头被一只大掌扣住了，这只大掌的手背在撞上冰箱的同时，压着她往前，抬头，紧闭的眼前有暗影袭来，接下来是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和过电一般的发麻，一切都快得让乔念反应不过来。
她咻地睁开眼，男人的眉眼近在咫尺，乔念几乎都能算清他微微合上的眼皮有几根睫毛，他轻轻地辗磨她的唇，直至将它湿润。
怔愣了半秒，待乔念反应过来后便推搡着他，男人却像没有感受到似的，另一只手臂收紧她的腰，把她严丝合缝地往怀里揽，唇间更加耐心的吻着。
“把眼睛闭上。”陶谨之突然睁开眼，轻轻诱哄，黑眸晶亮，光彩流转，看得乔念面红耳赤，竟听话地闭上，手下也没了动作。
这算是投降了，一招降招招降，乔念在陶谨之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任凭他辗转嘶磨，来回诱哄。
不过陶谨之到底有所收敛，浅尝辄止。他缓缓离开她的唇，低头看乔念已经红得滴血的脸，眼睫轻轻颤动，还不敢睁开。唇色晶莹，那明显于他人的微微翘起的唇珠，是他早就想品尝的美味。
他将她纳入怀里，给她缓和的时间。乔念听见他胸膛间强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地，渐渐和自己跳得厉害的声音重合，让她分不清彼此。
良久后，她听到胸膛里闷闷的声音响起，“本来不想那么快的，这不是个好时机，起码要等乔叔做完手术……”
他轻叹，语气略有无奈，“可是……我早知道你是不愿欠下人情的人，只是你要怎么才能知道，我对你从来不是人情，”他声音低缓，却一字一句说的真切，“是钟情。”
“我知道我的一些迁就让你有了负担，既然如此，何不就给我一个能让你心安理得享受我对你好的身份？乔念，我们从来都该是这样的关系。”
乔念伏在他的胸口上，感受到他因为说话，胸腔沉沉的振鸣着，像大提琴低低的和弦。
*
当晚，乔念理所应当的失眠了。
她辗转反侧，企图使自己平静，可全身每一个细胞却叫嚣着，脑袋里来来回回嗡鸣着那低沉的呢喃，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清晰。
我对你从来不是人情，是钟情……
我们从来都该是这样的关系……
这是表白了吧！饶是她再迟钝，也不会不知道陶谨之的意思。只是……她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只知道眼下确实不是说这事的好时机，且不说她还没准备好，乔礼珩也还在医院需要手术。
夜已深沉，她却毫无睡意，索性拥着被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路灯照射下刚刚开始飘飞的细雨，上海的气候，总是比北京湿润。
她抬手触了触嘴唇摸到自己饱满的唇珠，发觉有些干燥，又抿了抿，那直击人心的触感到这会，才终于渐渐消去。
她喝奶喝到两岁，断了奶之后又离不开奶瓶和奶嘴，长期吮吸的动作让她的唇珠圆润饱满，这些东西一直到小学才彻底断了，可她的嘴巴却定了型。如今她却有些懊悔，偶尔化妆的时候描唇型，总觉得自己太过娇艳的唇珠有些诱惑。林清泉也毫不避讳的表示过想对她一亲芳泽的渴望。
方才陶谨之反反复复也在那附近徘徊……她回想着，耳根子又渐渐红起来。
四五点往常最好梦时，乔念才有一些睡意。她躺回床上轻轻翻了个身，生怕动作一大把睡意赶跑，然后拥着被子渐渐睡去。
随着生物钟再醒来时，指针不偏不倚指向八点。她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困意缱绻正当时，起来有些不情不愿。
客房没有卫生间，她微微有些懊恼当初拒绝了住主卧。犹豫了一会，她穿上连帽衫戴上帽子，打开房门悄悄望了一眼，目之所及没有人影走动，厨房却有轻微声响，她一闪一退，利落的进了不远的卫生间。
简单的洗漱完毕，乔念看着镜子里双眼发红，眼周青黑的自己，有些发愁。她从没熬过夜，不知道自己熬起夜来竟这么可怕。
又溜回房间盖了些粉，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失眠熬夜的痕迹，这才放心下来。
可收拾完毕后又在临出门前纠结了，昨晚都已经这样开诚布公了，这会儿她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的某人了。举棋不定时，房门被敲响，乔念的心莫名其妙快跳了两下，外头的人似乎也不着急，有规律的两声响后，便是安静的等待。
乔念纠结不出所以然，一咬牙想大不了装聋作哑，便一鼓作气去开门。
陶谨之昨晚似乎休息得不错，神清气爽的，伴随着乔念开得有些猛的门而带来的微风，竟给人清晨如沐春风的清爽。
他微微笑着，神采奕奕看着她，乔念不敢多看，侧身掠过他出去，刚迈开步子，手下一紧，陶谨之果不其然没有放过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