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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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早春的空气还有不易察觉的春冷，前两天下了一场雨，这两天倒有难得一见的大晴天，天空湛蓝高远，云层稀薄，阳光细细密密的普照大地，是北京城冬日难得的好天气。
不少人趁着这大好阳光，在楼下花园里晒太阳，中间一小绺石砖路，是门诊部和住院楼的通道，乔念伸手，拉住了陶谨之的衣摆，两人愣是站在了小道上。
陶谨之微微回身，看到了乔念欲言又止，无比纠结的脸。
“怎么了？”他轻声问。
乔念已到嘴边的话又转了转，硬是没有开口。
陶谨之跟王医生讨论了半天，她自然也听到了治疗方案。
手术过程并不困难，在这样的前提下，当然要选择最合适的医院和领床经验最丰富的医生，阜外是全国最好的心血管疾病治疗医院，无疑是不二的选择。
乔念相信陶谨之，知道他的选择不会错，只是……
“没事，你说吧。”陶谨之鼓动她。
“我想……你给爸爸做手术。”既然知道了他是心血管外科的权威，那么他给乔礼珩做手术，才是乔念最放心的。
陶谨之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说这个，如果乔念没看错的话，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陶谨之慌了的神色，他渐渐面色深凝，不发一语。良久后，他咬了咬牙，紧凝的脸色瞬间松垮，然后竟是微弱的无力感。
“抱歉，我做不了手术。”他说。
乔念没有放过他情绪一丝一毫的变化，她甚至听到了他深深的无能为力，尽管她不知道原因。
“对不起，”不该这样要求的，她眼里闪烁的晶莹里，有心疼有懊悔，有失落也有不忍，通通在她低下头的刹那，躲开了陶谨之的注意，“是我任性了。”
头上没有声响和动静，回应她的是沉默和花园各处人们的交谈，她想抬头看看陶谨之……
目光刚及他的下巴，乔念就觉一股力量把她往前带，随之而来的，便是他坚硬的胸膛。
陶谨之猛不丁的抱住她，倒让乔念有些不自在了。虽然他早已向她表明了想法，可一直以来两个人的相处也都是点到即止，这样结结实实的拥抱是第一次，乔念的心咚咚跳了两下，感到了脸上温度的攀升，她动了动，试图推开他。
陶谨之并没有抱得很紧，可那力度依旧让乔念挣不开，他将她往怀里推了推，乔念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胸膛里稳定的起伏，他呼吸得很深，却久久不语……
乔念在他节奏稳定的心跳声中，渐渐平复了伤感的情绪，眼角似乎扫到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乔念一直记得这个美女医生，她本来好像要走过来的，这会却站住了，隔的有些远，乔念看不清她在干什么。
陶谨之也一动不动，就在她以为他要这样一直抱下去时，他突然放开了她，乔念下意识去看陶谨之。可他却迅速转身，同时拉起她。
“走吧。”他声色平静，迈步往病房去。
为什么没办法再当医生，乔念一直很好奇，也不止一次看到陶谨之眼里若有若无的失落，这次，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可是没有。
*
林清泉生平第一次来医院看望病人，对医院混乱又匆忙的环境很不习惯。
还好，电梯到了指定楼层时，门开，乔念在电梯口等她。
林清泉一见到她，就抱怨挤电梯的盛况――她手里的果篮都快被压扁了，不得不抬高手臂一路举着，中途还上来一个坐轮椅的病人，这使得本就拥挤的厢室更加逼仄。
乔念听罢只微微笑，这几天她和陶谨之上上下下，未尝不是这番盛况啊，有时被挤到没办法，陶谨之只得以身体做围墙，把她护在角落不收推搡。
“这都高级病房了，电梯怎么还这么不够用啊！”林清泉气喘吁吁。
“高级病房人也多啊，楼层又高，谁会走楼梯啊。”乔念好笑。
“呃……好吧。”“不过乔叔叔住院你怎么也没跟我说啊！乔叔叔平常也挺疼我的，我这次要没来，找你算账！”
乔念叹了口气，“爸爸这次住院没让人知道，医生也说要静养，不让人来打扰，我要说出去了，我爸还有静养的时间吗？再说，你现在不是来了吗？”
“哼！”林清泉睨她，“要不是我昨天给你打电话，我会知道？”
“好了好了，我错啦，请林大小姐惩罚我。”乔念服软。
林清泉得寸进尺，“小样！爷等会收拾你！”
“去！”
乔念送林清泉下楼，回来时在楼下看到了陶谨之，准确的说，是看到陶谨之和一个女医生并肩而走，她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陶谨之一路跟那位女医生相谈甚欢。
起初她还以为是跟医生的普通交流，可渐渐却发觉不对劲，陶谨之要上电梯时，女医生转身拉住了她，乔念这才得以看见那个女医生的脸。
是她！那位帮她处理烫伤的医生。烧烫伤皮肤科，许嘉。她之前看过她的胸牌。
陶谨之看来跟她相熟，他们站在电梯口说着什么，乔念没有上前，只在一旁静静等着，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要是她这会上前去，只会是更多尴尬。
乔念很识相的，她站在一旁边等边看，看着许嘉说了什么，满脸羞涩，说完又扬起脸直看着陶谨之，虽然隔的有点远，可乔念还是看到了她眼里的期待和渴望……
随着陶谨之开口，她的情绪渐渐低落，拉住他的手也缓缓放开。乔念正看得专注，陶谨之像是有所感应似的，蓦的转头看来，乔念被当场抓包，撞见自己未婚夫和他的桃花，乔念内心一瞬间千军万马的，可良好的修养让她的表面至少还算淡定。
她用眼神跟陶谨之过了一会招，然后放弃，走向电梯。
许嘉自然也发现了她，她的情绪依然有些失落，脸色并没有很好看，可在乔念走近时，还是跟她颔首打招呼。
“许医生。”乔念莞尔回应。
“你们认识？”陶谨之何等聪明，自然看得出来其中猫腻。
乔念只微笑，并没有开口解答的打算。
“之前乔小姐在医院烫伤了手，是我给她上的药。”还是许嘉说了他想听的。
陶谨之垂眸看向乔念，眉眼上扬，眼神有藏不住的兴味，乔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接着他一手牵住了她，那里的伤处已经好了，但陶谨之仍像捧着珍宝，小心翼翼，“那真要谢谢你，这伤要不及时处理，要疼上一阵子。她总是爱把自己弄伤，真不让人省心！”
语气里有责怪，但却包裹着浓浓的宠溺。乔念心下震惊，毕竟陶谨之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突然这么公然柔情蜜意，实在是视觉冲击。
果然，她在许嘉眼里也看到了相同的震惊，接着便黯淡了神采，隐藏的情绪几乎快要倾泻而出，她说得有些急促，“没什么，应该的。我出来有些久了，科室里不能没人，我先回去了。”
许嘉神色匆忙，三两下便消失在门口。乔念看她慌不择路的样子，心中一阵感叹，这男人要拒绝起女人来，简直太狠了，一点念想也不给。
“刚才为什么不过来？”陶谨之开口，乔念转头，看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乔念有些心虚，可还是嘴硬，“许医生想要跟你单独说话，我过去多尴尬啊。”
“她想干嘛你看不出来吗？”陶谨之睨她，似笑非笑。
乔念腹诽，这人真奇怪，都让正牌抓到自己的桃花了，还这么坦荡，生怕正牌不找他算账似的。
“你们认识？”乔念避重就轻。
“以前的同事。”陶谨之倒是诚实。
“哦。”尾音上扬，看来是妾有情郎无意啊？
“那你们同事之间叙旧，我过去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电梯正好下到一楼，陶谨之拉她进去，奇怪，刚才还满当当的厢室，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电梯门闭，陶谨之按了上行。
她被困在墙角，身前是他结实的胸膛，两侧是臂弯。
乔念内心有些慌，“你要做什么？”
陶谨之低头，凌利的五官瞬间放大，他声音低沉，充满磁性，“教教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你该有什么样的态度。”
他的脸越来越近，鼻尖轻轻触碰着她的，乔念一瞬间四肢百骸像过电似的，心中小鹿乱撞，手下挣扎推他。
陶谨之不为所动，眼看着他就要得逞，乔念一偏头，止住了陶谨之强势的进攻。
“我知道错了，”她声音温温软软，像羽毛似的轻扫心扉，双手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不知觉已经攀上陶谨之的腰，这算是她第一次抱他。
索性把通红的脸也埋进他的颈窝，有的时候，一定程度的示弱是必要的。
陶谨之看怀中瞬间乖巧的人儿，好笑的摸摸她的头。
电梯停住，突然叮的一声，让好不容易乖下来的乔念又一阵挣扎，“快放开我，有人……”
这次陶谨之没再为难她，电梯门开的同时，他推开身，放开了她。
目的达到，乔念可没空去注意，陶谨之嘴角扬起的得意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