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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来到金陵 我哪有脸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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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永州城,我使劲揉了揉刚刚几乎笑僵的嘴巴,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转身,发现流白目光寒冷异常,仿佛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流白,我摇了摇他的胳膊,他回过神来,神情松缓下来,温柔的跟我说,“辛苦你了。”我撇撇嘴,“我可为你牺牲了色相啊,你回到家后可得好好谢谢我,整点猪下巴鸭下巴的给我补补。”又活动活动了我的下巴给他看,“也不知道被捏变形没有,那胖子手劲真大。”
流白正经的研究了一会儿我的下巴,“可我昨天看就觉得有点歪呀?”李文在车前哈哈大笑,我冲上去对李文疯狂的拳打脚踢。。。我叫你笑,叫你笑。。。
满脸的白粉和胭脂真让人难受,我皮肤仿佛有点过敏,痒的我抓耳挠腮,于是找了一条河,将脂粉洗净,又换上男装,舒畅舒畅真舒畅,穿着女装我就只能小步小步的挪动。。。裙摆太窄了,男装就方便多了。
接下来的路途顺利了很多,尤其进入宁州地界后,一个关卡也看不到了,流白只是说不会再有搜查了,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唉,说一半藏一半累不累啊。。。
流白仿佛对宁州很熟悉,左指右点,来到一个未曾挂牌的大宅院的门口,他掏出一块玉佩,叫我拿去敲门,又一个地下党据点啊?我想起上次的遇险,疑惑的拿着玉佩,战战兢兢的来到大门口,壮着胆子敲了敲铜环,出来一个小厮,我把玉佩递给他,他让我稍等,然后人进去又把门关上,我在大门口站得心有点慌,就退回马车旁和李文一起坐在马车前,流白忽然探出头来说要下来。
我很紧张说,“你还是在车上待着吧,万一又不行了,咱们立刻上车走人。”流白微微笑,摇摇手,我们只好扶他站在马车旁。
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传来,大门吱嘎打开,呼啦啦从里面冲出来一群人,我吓得后退一步,流白伸手拉住我的胳膊,示意我不必胆怯,那群人忽然又呼啦啦全部跪下,“王爷!”
我的腿抖了抖,那边李文也很惊讶的看着我。身边这位流白,轻轻地说,“都起来吧。”那群人又呼啦啦全部起身,一张张急切的面孔涌向前来,围住我们。
流白紧紧拉着我的胳膊,转头对我说,“走吧。”我们就被人群簇拥着浑浑噩噩进了宅院。下面的事情有些像在做梦。我和李文傻乎乎坐在厅堂上,婢女们上茶上点心,那群人簇拥着流白,又有人仿佛是郎中,过来说要给他查看伤势,然后他就被人扶进后堂。
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厅堂上只剩下我跟李文两个人,李文也仿佛从梦中惊醒般,对我说,“白公子是什么王爷?”我想了一会儿回答,“我也不知道。”
李文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你不知道?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不小心掉下悬崖,发现了他,然后把他背出来了。”
“就这样?”“就这样。”
呵,原来流白是王爷,我将他送回了家,我的任务也该完成了吧,我是不是该走了?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个虎背熊腰的家伙和一个婢女走进来。
那婢女道了万福,“哪位是李文李公子?请随小翠去歇息。”李文眨眨眼看看我,就跟她去了。
虎背男冲我一作揖,“王爷有请马公子。”他领我走入后堂,又弯弯曲曲的在亭台中穿梭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小院落前,又对我行礼,“王爷在内等候公子。”
我走进屋内,进门是个小厅,右手边另有一间,仿佛是书房,靠墙还有很多书架,虎背男将我领进左厢房。
厢房内围了一圈人,我一走进去,大家就都转身看着我,流白躺在床上,几个郎中在给他包扎。我看着流白,内心思考,他是王爷,我需不需要下跪?还是拱个手就可以了?还没思考完,流白对其他人说,“这位就是马应龙马公子。”
忽然满屋子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我等跪谢马公子大恩。”我慌忙扶他们起来,随后大家来到小厅坐定,他们仔细询问我在永州赏玉轩遇险的经历,又仔细询问了那名掐我脖子的书生和人妖姐姐的样貌。听他们所说,那书生叫夺命,人妖姐姐叫追风,他们均是端王爷手下的人,据说手段极其毒辣,落在他们手上的人都是生不如死,我咽了口吐沫,不由得用手抚着脖子,果然果然,老天还是眷顾我的。。。
流白又被人扶了出来加入了讨论。原来他带着几个人去西永,就是当日坠崖地附近的一个城市,那里是端王的封地,行踪被发现后被端王追杀,手下都死了,他也被刺伤后坠崖,然后就遇到了我。听流白把这一路的情形叙述完,那群人又对我躬身行礼,“马公子搭救了王爷,乃是我等的大恩人,今后公子有什么事请尽管差遣。”我又回礼表达了助人为乐乃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想法。
流白看着我,对我说,“应龙你说自己是金陵人氏?”我点头,“那随我一同回金陵可好?”那群人中为首的老者给我解释,这宁州就是流白的封地,但当今圣上对流白这个小弟弟恩宠有加,一直把他留在身边,所以流白一直在都城金陵居住。
回南京?这个古代的陌生世界,我也只能对金陵有点归属感了。我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那为首的老者对我和李文热情款待,他自称是金陵宁王府的王总管。每天早晨我也按着做客的礼节去流白那里看看他,他此时也已刮去半脸的胡渣,果然跟通缉令上长的差不多,肤白,眉目刚毅,下巴略尖,按照现代的说法,的确是个帅哥。但是我们始终回不去当日在路上那种亲密战友似的亲热了。他是王爷,见我之时,虎背男都随侍在侧,又怎么能像当初那样与我打闹玩笑呢。
所以我只是略坐片刻,询问一下病情,便告辞离去。流白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每日必问我饮食可好,款待可周到,听我告辞之后,便点头让我离去。几天后,我跟李文坐着我们自己的马车随流白的车队到达了金陵,进了城,我努力的想从眼前繁华的古代闹市中搜寻出南京的影子,可惜,可惜,半点都找不到。
我让小厮停下马车,走下车,来到流白的马车旁,跟虎背男说,“应龙要告辞,烦请通传。”流白从车上下来,我对他作揖道,“王爷,这几日蒙盛情款待,现今应龙要告辞而去。”流白看着我,黑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应龙要往何处去?下榻我府中可好?”我微笑,“谢王爷,应龙自有去处。”流白叹了一口气,吩咐了王总管几句,王总管拿来一个小包裹。流白亲手把包裹递给我。我接过包裹,心想里面必定是银两,“谢王爷。王爷请多保重。”流白嘴唇动了动,但始终没有说什么。我作揖,转身,走向马车,从小厮手中接过缰绳马鞭,甩鞭,前行。
我哪有脸巴巴的跑到人家府上去,人家有一妻一妾,我又算什么,不过在适当的时候救了他而已。如今他是王爷,我只是平民,阶级鸿沟不可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