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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绿裙不可着(二) ...

  •   他艰难地把她扶上了出租车,用手扯住她的长裙。
      他可不想一个女士在他身边走光。

      他对司机说:“裕华别苑,麻烦开快点。”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长裙裙摆凌乱,雪白大腿露出一大截。他赶紧把她的裙子整理好。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淡淡抬头看她,她意识有些模糊,只能红着脸,微微咬着嘴唇,“我特别热。”

      像是那种撒娇的小奶猫似的,连平常根本听不到的小奶音都出来了,这让明循浑身舒畅,好像他成功地把一只攻击性极强的丛林动物变成了家养的会撒娇要小鱼干的猫咪似的。

      小猫拿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肩膀宽厚,也硬邦邦的,似乎弄得她很不舒服。

      她哼哼唧唧,手指抓乱了刚刚整理好的裙摆。

      他从镜子里看到司机正暗搓搓地看着她。

      他在她的脸上掐了一把。
      喝醉了也这么不安分。

      她看着瘦,脸上拿一点肉却软绵绵,手感很好,他面上冷漠淡定,却一直在掐她的脸。

      她觉得委屈死了,自己又热又晕,还有人一直掐她,她气极,攻击力陡升,瞬间从小猫咪变成大型猫科动物,一下子朝身边模模糊糊的人影扑过去,张开嘴咬他,哪想到正好咬在他裸露的锁骨上,她的牙齿撞到,当即一声痛呼,杏眼中泪光闪闪。

      “咝!”他疼得倒吸一口气,低头看锁骨,皮儿都破了,留了点血。

      这女人牙口够利啊。

      啧,还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敢情是他先动手,十恶不赦。

      她通红的鼻尖皱了一下,旋即竟然哭起来。

      “喂!你别吓我!”
      他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谁成想女人的眼泪是越擦越多的。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一杯酒下去,把这身骚气的壳子里面的人都给换了?

      她哭着,感受到有人特笨拙特粗鲁地给她擦眼泪,又委屈地哭了一会儿,又像是脱力了,头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也不敢乱动,怕把她弄醒再哭哭啼啼下嘴咬人。

      眼睫毛上还挂着盈盈泪珠,长睫一点,落在他的胸口布料上。

      他的心口烫了一下,旋即又温度如常。

      司机从镜子里看到这出戏,心中暗笑,这住裕华别苑的有钱人,就是有情趣。

      车停在别墅前,司机看着这幢别墅啧啧称赞,暗想着这三千万的别墅他什么时候也能住上,明循已经把她抱下了车。

      她有两天没来了。别墅花园里的合欢这个时候开到了极盛,巨大的翠色树冠上密密匝匝点缀着无数合欢。

      她有些惊动,却还是紧闭着眼,任明循抱着。

      明循却没有把她放在客厅,因为再过一会儿,做饭的保姆就会过来,他觉得西班牙语老师喝醉酒这种事情,并不会让严苛的明夫人高兴。

      他把她一路抱到了书房,他们平常授课的地方。

      她身上的热力迟迟未散,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不是那种冰冷的类似瓷器的白,是那种蒸软了的透着娇羞粉红的白。

      她的头歪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睁开,神情依旧茫然。

      她蹬掉了高跟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背了小一路,喘了两口,中央空调温度适宜,他却觉得热,扬手脱掉了卫衣,赤裸着上身。

      他走到书房休息室的镜子前,发现自己那一块锁骨发红更严重。

      这牙口真的可以啊。

      他轻轻抚摸,却发现点点粘腻,他抬手一看,应该是口红。

      软烂熟透的红。

      他下意识回头看她,发现她唇上口红颜色已经褪尽,反而是浅浅淡淡的粉,像是早春的樱。
      他走到沙发边蹲下,仰起头仔细看她的脸。

      漆黑的微挑的眉,鼻尖上一层薄汗已经消失,唇瓣粉嫩,面颊柔白,睡着的神情有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恬静和天真。

      没了口红的宋迦南不像是宋迦南了。

      像是某个还在念书的面颊粉嫩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他被自己这个认知吓了一跳,从地上窜起来,从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瓶苏打水,一口气猛灌。

      喝完了,他就清醒了。

      晚上5点的时候,做饭的保姆准时到了,她做完了饭,上楼敲门:“明先生,可以吃饭了。方便我现在进来打扫书房吗?”

      他正在沙发上观察宋迦南,乍听见有人敲门,惊得从沙发上蹦起来,立刻捡了挂在椅子上的上衣套上,看看她睡得红彤彤的脸和凌乱的衣裙,觉得这个西语老师的这幅样子并不应该让那个特别喜欢到明夫人那里碎碎念的保姆看到。

      保姆站在门外,耳朵却很警敏地听着房中的动静。

      明少爷似乎从沙发上突然蹦了起来,地板上又是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她再次询问:“明先生,您怎么了?”

      明循刻意压低了声线,显得有些困倦,尾音还有些少年的奶音,“不好意思,我下午这觉睡得有些长,现在头还有些晕。”

      从声音来听,的确是没有睡醒。

      “现在书房不需要打扫,请你明天早上再打扫吧。”

      保姆回答:“好的,先生。”

      保姆下了楼,平底鞋的声音沿着旋转楼梯慢慢消失。

      他微松一口气,回过头去,沙发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暗暗咬牙,她现在醒了。

      他收回自己愚蠢的发言,没有口红的宋迦南也是宋迦南,只要她那样笑。

      她观察着这个青年的面部表情,他的神情控制一向很好,她只从这个青年脸上看到了一丝丝意料之中的明了。

      她笑了一下,“这杯酒劲儿的确有些大。我睡了多久?”

      她也刻意压低了声线,她的嗓音清甜,刻意压低后却性感暧昧,仿佛情人呢喃。

      他从容不迫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不久,一个小时。”

      她点点头,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还是有些眩晕。

      她的眼角朝他的书桌瞥去,他的书桌上有序又有层次地摊开了基本西语的教材,钢笔的笔盖没有盖上,书上一点墨迹似乎未干。

      她笑得欣慰,在他看来却虚假,“一直在好好看书吗?真是用功的好孩子啊。”

      他微笑,故意笑得春风拂面,眉眼如画,像是那种纤尘不染的少年,“请不要用好孩子来称呼我,你不比我大几岁。介绍您来的那位先生,他也会礼貌地喊我一声明少爷。”

      她笑意更深,“所以我也应该称呼您明少爷吗”
      她的眉挑了一下,“或者,明先生。”

      她明显是听到那个保姆对他的称呼了。

      那个保姆这样称呼他,他可以心无芥蒂地接受。
      可是,这个女人这样称呼他,他却觉得,她是在嘲笑他吧,明明只是一个20岁都不到的人,却一心想要做个先生而非少爷了。
      他在她眼里不会就是那种羽翼未丰却偏偏想要与雄鹰争王的小雏鹰吧?或者是那种刚刚被扔下山坡还未学会飞行的雏鹰?

      每一种都让他很不舒服。

      他正色道:“你可以直接喊我明循。”

      她乖巧无比,立刻喊了一声:“明循。”

      他的心口抽了一下。

      她为什么说话都不会好好说?明明只是叫个名字,为什么一定要喊得千回百转?
      不知道的白痴还会以为这是她恋人的名字吧。

      他皱眉:“随便你。”

      他听到客厅的门打开,应该是保姆离开了。

      她站起来,声音恢复正常,“我该走了。”

      他也站起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她摇摇头,“不行了,我们家那位肯定等着我,我不会去,他肯定要闹脾气。”

      他听到“我们家那位”时,眉梢一扬,邪气四溢,“那是得早点回去。”

      他的心里一阵轰炸机在上空轰炸的声音,顷刻间一片废墟,城市的顶端建筑上,插着一枚旗子,那是成功占领的标志,上面画了张人脸。
      特别讨人厌的一张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咬着后槽牙,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绿裙不可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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