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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可怜天下父母心 “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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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逃走吧”
“逃离这座城吧”
“离得远一些,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的度过余下不多的时光”
这是乔安,看到缓缓升起的太阳时心里真实的想法。
想到此处,就觉得如坐针尖一样难受,恨不得马上启程,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从牙牙学语到窈窕淑女,自己一直生活着的城市。
不过在逃到远方之前,乔安打算先去一个神奇的地方。那地方乔安很早之前就有想过要来,可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件接着一件,再后来自己也工作了,忙得不可开交。就再也没想过要去。
订票、收拾行李、提交辞职邮件等繁琐的事情竟在一个小时内全部完成,这都让一直懒得出奇的乔安觉得不可思议。
乔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到“原来谁都会长大,都会变化,时间不曾留谁在原地”。
记得当年自己的行李都是谭可为收拾的,就因为自己差点把家搬走,她看不下去了。
将闲置无用的东西统统拿出去,只装了一些本季节的短袖短裤,还有三两件儿自己最喜欢的裙子,一双高跟鞋,一套护肤品。
“没了?”乔安吃惊的问道。
谭可为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还想装什么?我的小可爱?”
“可是我的书……”
“你告诉我大学时不给你发高数?还是不给你发高物?带着还死沉死沉的!”
“那我的娃娃……”
“到那儿我再送给你一些!真是的这么大人了都,没娃娃睡不着觉么!”
“睡,b”看见谭可为甩过来一眼刀,立马改成“睡~得着”只是那些都是你送我的。
“好了,我收拾的箱子你不许再打开,往里面偷偷塞了。听见了没!”
听见谭可为不容反对的话,乔安还是悄悄的在双肩背包里塞了一个巴掌大的娃娃。
那个娃娃,是谭可为和乔安第一次逛街时路过抓娃娃机,可为花了三十多才给自己抓到的呢!
虽然谭可为说好丑,甚至想丢掉它。可是被乔安拦住了,一直珍藏到现在。
谭可为自然看见了乔安的小动作,也看见了那个娃娃。心口一暖,也就装作没看见一般的放过了有些笨拙的乔安。
没错,刚刚乔安就是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娃娃。
一点都看不出当年被珍惜的模样,现在的娃娃落满的灰尘,脏兮兮。
可乔安一点都没有嫌弃,狠狠地搂在怀里,不过却没有再次带走它
一切事物都是收拾好后,乔安忽的想起,自己竟然从未给父母做过饭,就算是简单的早餐也是如此。
看了看时间,恰好是这个小县城里早市刚开始的时候。
乔安洗漱完毕之后,穿着休闲的T恤运动短裤,扎着丸子头。
手里拿着钱包钥匙以及卖菜的小篮子,轻手轻脚的出了家门。
到了楼外,乔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轻叹一声“啊,还是家乡的空气清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既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安当即僵住伸懒腰的动作,整理好杂乱的思绪,转身的同时面带微笑的看向那个当年瘦弱的少年变成了如今的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看起来像是要出去晨跑的样子,穿了一身运动装。
乔安似怀念,又似留恋的看着他“昨天回来的,你呢,来看含静阿姨么?”
“恩,最近刚好忙完几台大手术,院里决定放我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我呢,父母在外游玩。一个人在家又没什么意思就想着来看看姑姑,”
他看着乔安眼中蕴含着说不清的暗涌,随后便看他奴了奴嘴,像是有些话将说未说的样子。
只是可惜他到最后他也只是沉默的看着乔安。
是了,他当年考上了全国著名的医科大,如今也已然实现了梦想,成为了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而自己却与梦想背道而驰。
恍惚间乔安都记不起自己当初的梦想是什么了,毛脑子都是当年幼稚的想法。
作为贴切的就是诗人卓文君的这首诗
“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作羹汤”
年少真是无忧无路,就连想法都是那么大胆出新。
一时间两人都不在说话了,乔安是因为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想法,而陈岑则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乔安觉得很是尴尬随即点了点头,算是道别,转身离开。
乔安并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陈岑想要伸手拉住她,却又是因为想到了什么,停在了半空中。
直到乔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久久的落下,已经有些酸麻的手。
做一桌好菜,也许乔安并不擅长。但做一顿丰盛的早餐这可是平时馥雅姐用心教导练就出来的本事。
蒸饺、瘦肉粥、蒸鸡蛋羹、凉拌菠菜在加一个冬瓜丸子汤,也算是一顿丰盛的早餐了。
在家和乔爸爸乔妈妈,吃过早餐后,乔安带着收拾妥当的乔爸爸乔妈妈去了县里头最好的售楼处。
正好乔安的老同学,那个体育委员赵辉就在那里担任售楼处经历。
赵辉一看乔安带着父母来看别墅,笑称乔安是有钱人了。
乔安只是让他别贫嘴,帮忙挑了一处环境清新幽雅,已经精装完毕的别墅。
而且赵大经理还给乔安走了后门,那处别墅都是公司老总的自留房,安保工作特别好,乔安听了也放心不少。
赵大经理给乔安打了“骨折”让乔安以最低价位拿到了那处别墅。
乔安直说邀请赵大经理吃饭,他总是推脱说是老同学而已都是小事一件。
拿到了新房子的钥匙,乔爸爸乔妈妈并不急着入住,说是要接乔安姥姥一起住过来。
乔安也很开心,毕竟自己不在家,乔爸爸乔妈妈也不会孤单了。
等回到家中,吃过乔妈妈做的一桌丰盛的午饭后。
乔安骗乔爸爸乔妈妈,说法院决定派她和另一个法院的书记官去新加坡学习进修。
其实这根本就是骗乔爸爸乔妈妈。
因为乔爸乔妈根本就不懂这些,他们两个只有高中文化。
乔爸本是医学世家,祖上曾在明朝时代就在宫里当值为御医,后世子孙,虽不在入宫为医生。
但也是有开办医馆,“悬壶济世 ”、“杏林春暖”说的便是乔家的祖上。
可惜当年战乱时家中祖传的医术大半遗失,剩余的小部分也残缺不全。
而家里懂医的人又都上了战场之后便音信全无,从此后乔家算是败了。
乔爸爸这一支只剩下他和乔奶奶,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乔姑姑。
只是当年闹饥荒的时候,送给了路过的富贵人家,自此再也不曾相见。
当年乔爸爸上高中时乔奶奶病重,乔奶奶弥留之际还曾想念过那个缘分浅薄的女儿。
而且家里的钱都那去给乔奶奶治病,乔爸爸也辍学打工赚钱养家,可即便如此也没留住病重的乔奶奶。
乔妈妈则是因为家里孩子太多,负担不起,她身为家里的长姐自然要为家里分担。
念到了高中才辍学,已经是姥姥姥爷尽力的结果了。
带着乔爸爸乔妈妈的担心和唠叨,乔安强撑着虚弱破败的身体,拎着那个只装了一件外套的行李出了家门。
拒绝了他们要送她的举动,笑说自己都快三十的人了,担心啥呀。
顺便告诉乔妈妈最近在家注意收一个邮件,是乔安特意给她买的。
当乔安坐上了离开这里的列车时,不由得湿了眼眶。
有些眷恋的拿出手机看着相册里面这两天偷偷抓拍的乔爸爸乔妈妈的照片和三个人的合照,流下了苦涩又不舍的泪水。
默默不语的抚摸着照片里乔爸乔妈的脸庞,这几年不知什么时候,乔爸爸添了几缕华发,乔妈妈多了几丝皱纹。
对面坐着的老爷爷看见后,还以为乔安是初上大学的新生难舍与父母的离别之情好生的安慰着乔安。
乔安并没有解释,只是擦干眼泪,含笑看着对面手舞足蹈的讲着好玩的事儿。
仔细一想就是到年迈的老爷爷是为了逗自己笑一笑,不要去想不开心的事儿,不由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而在此时,坐在家中有写怅然失落的乔妈妈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竟是那天和乔安逛街时看中却没舍得买的那件貂皮大衣。
乔妈妈一时心酸的哭了出来,想想这么多年女儿在外奋斗的不易和自己连买件貂皮大衣都需要靠女儿,心里涩涩的。
乔爸爸拥着乔妈妈,安慰的拍了拍乔妈妈的后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心疼自己这个乖巧懂事,运气却不怎么好的女儿。
乔安呀乔安!我苦练的女儿可随遇而安否?
你自以为能瞒得过自己的父母,殊不知他们看你第一眼,那苍白的脸色,孱弱的身体,便知道你定是患了恶疾。
只是他们故作无知而已,只是怕你知道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