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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无陵无绝(弁袭君结局) ...

  •   且说雁亭那日被地颤吓跑,跑回欢喜烟家等了许久都不见守宫凉回来,只得再回烟都寻找,终于见琵心湖内有所异常,隐隐看到巨魔神的尾巴在翻腾,尾巴上竟然卷着一个白球拍来拍去……
      “哎呦喂!是阿凉仔!”雁亭无奈,只得按吊影生前曾教他的密咒,咕噜猫咪,摸你摸你……
      无奈没有元阳一始丹催化,密咒作用极小,反倒让巨魔神来了兴趣,叼起守宫凉甩来甩去,抛向天空又接住。
      雁亭几番跃上去抢夺,却被巨魔神一翅膀扇晕摔在舍尘桥上,再醒来不见了巨魔神也不见了守宫凉。
      雁亭只得按守宫凉曾对他说的,西行七百里向昆仑北溟,一路寻到未雨绸缪,向师尊求救,没想到师尊竟然派出澹台无竹和金无箴率人围攻巨魔神。
      “师尊……那阿凉仔呢?谁去救他?”雁亭似有哀求之态。
      “轮不到你放肆。烟都早已将你视作西宫的鬼,你如今却天天追在守宫之后,不觉得惭面于世么!至于守宫凉,按苦境律同击。”师尊冷冷道出同击二字。也就是说打死巨魔神,不用顾及守宫凉的性命……
      “好个残忍的苦境律,师尊把苦境所有龌龊都化纳到肚子里了么……”雁亭的话音未落,已得了师尊一个响亮的耳光,被扇到一边吐血,在场众人皆惊。
      师尊因亲接雁亭不来而暗自恼怒(33章),此番又被当众顶撞瞬间下了杀心,起掌再拍。没想到雁亭竟然一套掌法格挡下来,虽然力弱连连后退却也滴水不漏,这令师尊也心中吃惊。
      “以这套对掌看,小呆鸟从前定然没少挨小西宫的巴掌。”金无箴上前一步,轻展白玉扇,止住古陵逝烟的掌气,掩口笑道,“大宗师息怒,何必与一个末名晚辈计较。”
      金无箴因曾与雁亭有过授课的恩义,于是上前劝慰,因他了解古陵逝烟对吊影的宠爱与依赖,所以把“小西宫”搬出说话。
      原来早在吊影儿时,古陵逝烟就曾与金无箴等人念及给吊影封宫之事,当年烟都长辈一干人等,皆唤吊影为“小西宫”,此时唤来,想必古陵逝烟还念几分旧日情面。
      澹台无竹不解前情故一言未发,现因听金无箴所言“小西宫”三字,瞬间深解其意,于是也附合劝解。
      师尊听得此言,果然叹气一声,不再追究,只是对金无箴与澹台无竹二人道:“记得先去森狱探个虚实。至于天罗子烟都没有立场,你们相机而作即是。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身边的……师父。”师尊长垂浓睫,谆谆叮嘱这二人。说到说太岁,只有师尊这样护过犊子的人,才知道护犊子的手法最为狠辣。
      “吾欲同往。”黑罪孔雀弁袭君自请同去,“吾曾言若能复活祸风行,吾便听候大宗师差遣,虽然事至如此,但吾亦不能食言。”
      “吾实在惭愧……古陵逝烟并无此异能啊!何况此路凶险……”师尊自然客套一番。
      “无碍。这人世已再无祸风行。唯吾孤凄而行道更苦长,吾之后路亦是唯一的绝路。若非吾中了森狱诡计,开创盒饭邪教,又岂会与祸风行反目?!吾此生至此,唯有与森狱的仇,不能放下!”孔雀寥寥数言,凄凄道出满腹辛酸,以及隐隐的弃世决心。
      师尊闭目轻叹,一拈手中血红的梅花扇道:“吾知,依你。”

      三人行不远,却遇一绝色姿容、身材曼妙、气如幽兰的青春女子出现在前路。
      “怎么?太夫?你缘何来此?”弁袭君长睫忽闪中,悲慽的脸上,微微掠过一丝惊喜。
      “华灯满室,人影参差,不似当年上元时。银树星桥,甚是寂寥。所以……盼公子原谅太夫不请自来。”那女子红唇轻启,明喉亮音,黄莺出谷一般,甚是动听。
      “也请太夫原谅,吾诸事繁忙……银树星桥之约,是吾食言了。若有来日,定当上门赔罪。”弁袭君翩然拈起孔雀指,向她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公子似有难言之隐。”女子从一派幽怨的口吻,瞬间变成关切。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语无二三。”弁袭君叹息道。
      金无箴与澹台无竹见了这番情景,心中自然明白,于是先行退避:“江湖自古离多聚少,你们先叙叙……吾二人……”
      “二位兄台莫急,小弟这便与你们同去。”弁袭君甩开华丽的孔雀裘转身跟上。
      “公子啊!为何又是匆匆一句道歉与长长一声叹息?”那绝色女子亦尾随弁袭君不愿离去。
      “前路凶险难测,请太夫莫再跟随。何况吾早不是当年的风檐公子,唯请太夫今后多多保重。若此生心愿不遂,吾愿与你来世再会,以续今世之约……这次,吾……绝不食言。”弁袭君抬起孔雀指,以阻这女子的跟随。
      “公子不是当年的公子,但太夫仍是当年的太夫!”女子这一句,无穷的酸楚隐忍,怕是经过的人都懂得个中含义,“太夫……太夫不要来世,公子请恕太夫斗胆……太夫要太夫的当下啊!”
      金无箴与澹台无竹四目对视,掩扇轻叹无言。
      四人皆沉默片刻后,金无箴徐徐道:“吾虽是外人,但……有些事,今日若不成全,他日落得后悔,这又何必。”
      女子目光无尽温柔与期待,投向弁袭君,弁袭君却轻轻侧面,一双泛着荧光的孔雀美瞳不敢对视,只有微微颔首,表示不再阻止。
      “小女子花千树,谢过二位大人。”花千树向金无箴与澹台无竹施礼,山河委佗,清扬温婉,身姿摇曳婀娜不媚恰到好处。
      “眼下四人,我们不如二人一组,一组打探天罗子去向,另一组去玄嚣处打探消息。”澹台无竹建议道,“烟都对天罗子无感,眼下探听情报为要,请恕吾等欲前往森狱。”
      “也好。”孔雀优雅微笑,自然便与花千树同行。

      花千树默念心诀,祭起花寻千影的法术,片刻后一朵桃花飞入她掌心,原来此花已将天罗子藏身之处告诉了花千树。
      “多谢太夫,相战凶险,你务必退至吾身后。”弁袭君沿途对花千树低语道。
      “正因打开森狱,祸风行才与吾起了嫌隙!天罗子!森狱人吾见一杀一!唯此才能报吾逆海的炮灰之仇!那是吾以祸风行的感情为代价,半生经营的心血!”孔雀抬起孔雀指,却还没来及化出六赋印戒,只听得忽哨一声,身后就中了一鞭。
      原来太岁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不及多思就一鞭挥去。
      “公子啊!”花千树飞身跃去,接过孔雀的肉身,却惊见他体内的骨骸被打散在一旁。
      “祸风行啊!为何一切不能重来!!”弁袭君仰天呕血,吐尽最后一口长气,化成一声凄唳悲叹,如当年结义裂帛一般响彻长空。

      何谓英雄气短?
      何谓儿女情长?!
      今生难遂的心愿,重聚时带着期盼。
      不在苍天,就在黄泉。(原剧)

      花千树此刻悲凄之情摧拉肝胆,拼力再战已不计生死,一时针雨满天。太岁轻声呵笑,斗篷一甩竟然将这针雨全数卷飞,不见了踪迹。
      花千树手中随即化出一对峨嵋刺,瞬间腾挪杀来,一刺划过太岁胸口,伤口亦飚血如雨。
      “走开!吾从来不杀女人!”只听太岁沉喝一声,一掌拍去便将花千树拍出数米外。
      花千树再攻时,太岁闪身在旁,仅用金鞭轻轻勾了她的脚腕,花千树便踉跄跌倒。
      “吾岂偷生之辈?!只恨吾身单力弱,不能为公子报仇!”言罢,花千树竟将两只峨嵋刺直直地穿进自己胸膛,指扣用力一并,豁断肋骨与心脉,鲜血顿时喷洒在暮春长草之上,凄艳绚烂。
      “啊!不可啊!!”太岁一惊,忙上前为她点穴止血,可惜却已无力回天。
      天罗子在一边已然吓哭,太岁忙捂上天罗子的双眼,把他抱上马拍拍羽驳,让羽驳先带天罗子离开。
      太岁忽想起自己曾经救过的那个烟都小徒送他的心元可以保命,于是托起花千树欲给她服下。不料花千树咬牙拒绝,含泪求太岁将自己与弁袭君合葬。
      太岁只得收了心元,抱起花千树放置在弁袭君身边。
      “山无陵,水无竭。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只见花千树吃力倾过身来,颤抖的手滑过弁袭君未瞑的双目,华美孔雀眼的浓睫上,似沾有一滴永世不能风干的泪水。
      “公子……承欢当下……你……的……当下……终于是……终于是太夫的了么……”花千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你允吾当下……吾还你……一生……”
      花千树将头沉沉地斜依在弁袭君肩上,一双纤纤玉手垂落尘埃,最终留给这个残酷武林和血腥江湖的,竟然是一滴喜极而泣的泪……

      时过不久后,苦境的市肆酒坊便传来一首弹词新曲,被大家争诵,名唤《花千树情死弁袭君》,皆为商徵悲音传唱:33
      千年情痴谱绝调,星桥折柳意醺微。
      誓定秦祸携袖归,同下潇湘何日再?
      金砭斫骨浑不计,沐血滴泪知为谁?
      落花倾尽难还树,孔雀长徊恋旧徽!
      如此消息,自然流布甚广,古陵逝烟再冷硬的心肠也起了一番波澜,于是命烟侍迁去了画眉的尸骨,共建了坟茔,并亲自将杜舞雩的头颅带去一同厚葬了。
      四人坟前,师尊点了清香,洒过祭酒,告慰道:“吾不哉你们几个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但纵有恩怨已然过往……吾只愿你们在仙山过得开心罢了,喝喝茶聊聊天,缺什么告诉吾一声,吾烧给你们……要不,先给你们烧一副麻将?你们四个就能愉快地搓一桌了。唉,五一啊,你不要带着四奇观时候的小毛病,老千万万抽不得。你这人太过憨直,一抽老千就傻笑,所以总是被当场抓住,何况抽老千你也赢不了,所以吾等当年谁都懒得再抓你了……唉,你还欠吾两个月的赌资……”
      师尊独立于弁袭君坟前,怅然似有所思,犹豫许久才缓缓道:“嗯……不过,弁袭君……有一事,吾今日若不说出,恐怕以后心内难安……这造化球虽然能生化四观,却是不能让死人复活啊!吾不知你由何听来此消息,想必造化球江湖传闻太盛,故吾本无意骗你,只是……这种事情说与你听,不如做与你看,才能让你真正死心绝念……却没想到,后果如此惨烈。最后竟然枉你为吾烟都奔走了一番……也是抱歉了!”
      念叨到这里,师尊回忆起当日花千树的好酒量,于是亲为她在坟上题一对挽联:
      瑶台玉杯倾,沥沥化去蕃间露;
      银树精魂散,秾秾袭来满天芳。
      “不想世间还有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生前甘为弁袭君驱使,最终亦与他泉下相陪。哼……虽有个数女中豪杰,但多数绝不可信!”祭拜过一番后,师尊便化身而去。
      弁袭君与花千树之死,情洒江湖泪恸武林,唯有一人暗自庆幸不已:“这只黑鸟,终于死了!虽是吾之恩人,还未来及感谢他……但在吾复仇路上,一切都是垫脚石!弁袭君毕竟知道吾底细,当年烟都也曾到逆海追查过吾之行踪,吾还没来及作手,如今这场戏真是天助吾也!天助吾也!”

      PS:其实有点黑我岁狼的感觉,昂昂然耿直如我岁,鞭子都是正面抡的……太岁太岁啊……55555我岁也是管杀不管埋啊……爱太岁,抱住(埋胸)太岁默默哭泣……
      不知孔雀实力有多深,最后怒怼师尊的时候,被一色球黑了。感觉单怼应该和古老师不相上下,毕竟搞过天榜祸风行两次(要是我没把剧看错的话)……
      《花洛歌》完全跑歪的戏路:
      吾对公子情痴数甲子,自银树星桥折柳相送后就天天盼你来此一聚,想你时饮酒解愁直到微醉。公子,当年我们说好,等平定这场祸乱,年老隐居山林时要相互搀扶陪伴彼此,但哪天能再次同下潇湘遨游山水?如今公子被抡出排骨,只剩眼角一滴永世没有风干的泪水,不知为谁而流?你在千树心中种下了“当下”,千树“一生”倾血回报愿以死与你俦行,花树为你落尽一身芳华,我早已经不再是花千树,可公子你却覆水难收地热恋着昔日的一剑风徽!

      PS:花千树曾经在欢喜烟家喝酒的时候,与守宫凉有一段对话:女子之能为,很多粗俗的男人不能为。这样的话,很像后面的剧情暗示。HHHH原来机智的千树妹子,早就看穿一切!
      PS:以这套对掌看来……HHH原稿写的是,以这套广播体操看来……不知道当时脑子跑到哪里去了……大概直接在脑子里跳出一个洞,就随手打上了HHHHHHH
      PS:之前我保留了一张守宫在孔雀面前神吹造化球的图,找不到了,找到再改吧。所以我想孔雀这个天大的误会,和守宫是脱不了关系的。所以古老师随口说了孔雀一句:不知你由何得此消息……而且我真觉得,孔雀要报仇,应该去找森狱啊?是我脑子又不清楚了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无陵无绝(弁袭君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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