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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这一次我终于见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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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可怕的不是离别,而是明明有这份勇气选择靠近,却毅然决然的选择放弃。
许开凌,谢谢你救了我,但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了,因为死去的父亲和发疯的母亲。
失落的在黑夜里不住的出神,这些日子与他在一起的场景一幕幕的浮现出来。那些曾经说的长相厮守,朝朝暮暮,不离不弃,或许在我们还未老的时候就悄然的已经食言,不复存在了。
包包里的手机此时“嗡嗡”的振动着,想必是许开凌离开后又不放心的打过来了,我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头都没转的任由它肆无忌惮的响着,直到不再响起。
可是心里好似被猫抓了一样不安的想知道究竟是不是他打来的,打来电话又想说什么。坐在床上挣扎了半分钟,最后还是不要脸的起身拿起了包包,掏出了手机。
而摸到手机的同时,我也注意到了自从在许勇才办公室偷来的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的资料,于是也顺手将它拿了出来。
目光回到亮起的手机屏幕,发现刚才来电的不是许开凌,竟然是邵镇楠,我有些惊讶的想回拨回去,可是想到自己又身处医院,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二话不说的会赶到这儿。都已经半夜三更了,就不想再打扰他了,明天再和他说吧。
透着清幽而明亮的月光,我翻开了那个这么多年一直想要了解事情真相的材料,也再一次上映起当年企图收购我父亲公司的真正内幕。
四年前,庆昭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老许啊,有些日子未见,不知身体怎么样啊?”何林还未进门,就先闻其声的向许勇才寒暄道。
“身体还是老样子,忽好忽坏。医生劝我不要太过于操劳,可是最近有这么多的案子需要处理,你说我怎么能放下心撒手不管呢?”许勇才叹息的从董事长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坐到沙发上聊着。
“老许啊,现在这个集团都已经做的这么大了,区区几个案子,让下面的人处理不就好了?实在不行让我女儿接手也可以。别跟我说你连我女儿的水平和实力都不放心啊?”何林笑着安慰许勇才说。
“现在老了真的有些力不从心咯!”许勇才端起了一杯茶,边饮边回忆着,“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啊,那干劲真的是几天几夜不休息都不觉得疲乏。没有当年的这份拼劲,也不会有我们辉煌的今天。”
“许兄所言极是。”何林嘴角勾起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但转瞬即逝的便岔开了话题,“前两天听某个商业界的一个朋友说,有家效益不错的公司内部好像出现了内讧,如此好的机会,不如将它挥入垓下如何?”
“哦?何总居然对此事这么感兴趣。”许勇才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继续说着,“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和我一同分享呢?”
何林神秘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表达了心中的无奈:“人有野心固然是好,但前提要切合实际。你看我那惨淡经营的小公司,无论在财力,在商业的地位都无法靠自己的本事拿下这块有些难啃的骨头。据说要收买那些大股东不花大价钱是不可能乖乖和你走的!”
“既然要想收购那家公司需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我还是不掺和其中了,何兄你自己斟酌着看。”许勇才摆摆手的似乎又没有了收购的兴趣。
“许总为何这么早就打退堂鼓呢!”何林有些焦急的叫住了他,分析起收购那家公司的优势,“那家公司虽然处于内忧的状态,但是绝没有外患的隐患。不管在国内与很多大型的公司有着密切的合作往来关系,在国外也开拓了许多优质的发展渠道,在这方面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如此诱惑的条件,许勇才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他:“除此之外呢?”
“如果说想要收买那些有内讧的股东需要些力气,但是一旦拿下了,之后的路可就顺风顺水了。因为之前有几个大股东私自挪用公司资金作为己用,现在已经是弹尽粮绝。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把它拿下,到时候再崛起了,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何林头头是道的向他从各个方面分析收购这家公司的益处。
许勇才思忖了些许,觉得这的确是一桩只赢不亏的买卖。但他还是保持着一开始到不苟言笑,淡淡地说:“看样子你在这其中做了不少功课啊!行,这次看在老朋友之间,我姑且信你一回。打算要多少钱能够拿下这块香甜可口的大肥肉?”
何林摆出了“五”这个手势,胸有成竹的向他保证:“只需五亿,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派人处理,无需你过问,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行,到时候就静听佳音了,希望这一次能够合作愉快。哈哈哈......”许勇才也自信的笑了,如果用五亿就能买回这么有潜力的公司,这钱花的也值了。
事实上后面何林如何操作暗中收购了我父亲的公司,材料里就没有记录了,之后的一些也不过是收购后集团营业额受益的大幅上升的数据以及我父亲坠楼事故的记录和我带领一些股东在集团门口闹事的一些处理材料而已。真正关键性的文件我还是没有找到。
无奈的我再一次陷入了困境,何林是谁?他为何对我父亲的公司虎视眈眈,又为何怂与恿许勇才合作一齐暗中收购呢?收购成功后又怎么低调的不在媒体上出现,将所有的功劳和成就都只归咎于许勇才一人呢?这些的这些,必须得要拿到最关键性的资料才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焦急的想着该如何才能找到这个资料,去让许开凌亲自问他父亲?这样大费周章难免会打草惊蛇,而且许勇才如此老奸巨猾,自然也不会说出这其中的内幕。看样子我还是得要亲自的会会这个传奇人物,顺便了解何林又是何方神圣。
第二天上午,天才蒙蒙亮,趁着医护人员还没来查房,我就穿好衣服悄悄的离开了医院。走之前我静静的走到母亲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她熟睡时恬静的样子,我没推开门打扰的微笑的向她作别。爸爸妈妈,这个仇女儿一定要为你们报了,许勇才,何林,我一定要知道这其中不为人知的真相!
回到家,我简单的换了身衣服,就打电话给邵镇楠。而那头睡得迷迷糊糊的他被手机铃声吵醒,眯着眼睛见到是我打来的,立刻清醒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余馨,昨天晚上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怎么都不接,去你家发现你还不在......”
“啊,昨天晚上杂志社需要加班,忙活到半夜两三点,也没注意你来的电话。忙完了就凑活在单位睡了一会儿,这不早上我就赶回去想好好补补觉......”我轻描淡写的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将昨天晚上的事情敷衍搪塞过去了,而邵镇楠似乎也真的相信了。
好像是他刚睡醒,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太多怀疑的继续刨根问底下去了,不过还是担心我腹部上的伤,关切的问我:“昨天一整天伤口处没什么大碍吧。”
“嗯嗯。”我瞥了一眼应该是第三次包扎的伤口,可不能再无休止的折腾下去了。但是回复他的时候语气轻快的全然听不出半点撒谎的味道。
和他抽科打诨的聊了一些其他的,我随口的问道:“你知道许勇才住在什么地方?我想亲自见他。”
邵镇楠有些惊讶我居然要见他,但还是实话实说的对我说:“他这几年身体一直不怎么好,长期住在医院里,所以集团的大部分事务就由他儿子处理。不过我可以将他住的病房号告诉你,至于他是处于清醒状态还是昏迷状态,就全靠造化了。”
我没有情绪的回应着:“希望我去见他的时候能给我面子的醒过来,因为我有太多的想要问他。不过,你知道何林这个人吗?他与许勇才又有什么联系?”
“何......何林?”邵镇楠提到这个名字是时候有些欲言又止,但是转瞬即逝的就向我介绍起他:“他和许勇才的关系甚是交好,在商场上也有过很多合作。这些年庆昭集团实力雄厚了,合作的次数反而却少了。不过他的女儿你应该认识。”
“他女儿?就我这点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的人际关系,如此神秘的人物他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认识?”我轻笑的向他打着趣儿。
“她叫何雨晴,别和我说你不认识她。”邵镇楠此时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认真的说着。而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脸上无所谓的表情也彻底的僵在了那里。
“看样子这个人我真的要好好了解一番了。”我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这对父女既然与我家有这么不共戴天的矛盾,我又怎么能心软的放过他们呢?
根据邵镇楠给我提供的地址,我低调的到了许勇才所在的医院。估计今天是周末的原因,医院里人山人海,大厅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来门诊,挂号,缴费的。
穿过了茫茫人海,我乘上了电梯,按下了十六层的按钮,进入了大楼的内部。
到了十六层,里面安静的和在一楼大厅喧闹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走廊上依稀只有几个走过的病人家属以及给病人做检查换药的护士。
走到提供的地址上的许勇才的病房门口,我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见到这个害死我父亲的罪魁祸首,我该如何去面对?在知道这所有背后的真相后,我会不会失去理智的一手将他给弄死?
所有的胡思乱想配合着害怕让我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的压抑和艰难,就在我鼓足勇气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里面有人兀自的打开了,悬在空中要推开的手变得很是尴尬。
而从里面走出来的护士捧着一托盘的药品疑惑的看着我说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吧?住在这个病房的病人怎么不在这儿住了?难道换到其他的病房了?”
我像是没听到她问我的问题,直截的反问道:“本来住在这里的病人是不是叫许勇才?”
“是啊!那你肯定认识他了,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转到哪个病房了?前两天给他换药还好好的躺在那儿的,怎么今天一换班怎么人就不见了......”护士也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就莫名的将许勇才转移了。莫非有人知道我今天要亲手质问他四年前发生的事情,于是就提前上演了这一出计划?
我尴尬的朝护士递来抱歉的目光说:“虽然认识那个许勇才,可我并不是他的家属,我也是受人所托来看望他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乌龙......”
从我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那个护士索性也没有听我继续编下去了,她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就拿起手机好像给谁打电话的出去了。
既然提供的地址里许勇才被转到其他地方,而这个换药的护士也并不知情,但是一定会有人知道许勇才被转到什么地方的,莫非护士打电话的那个人知道?
我跟着那个护士到了走廊的尽头,躲在了楼梯口旁。护士打电话问主任医师:“杨医生,是我,我是小赵。刚才去69床怎么发现人怎么不在了,他不是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吗?”
“啊,今天早上交班的时候小林没和你说吗?那个69床的被转到八楼最西边的那件病房了。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八楼是给肿瘤病人住的,怎么他这样的要掺和进来。现在换个药,检查身体还得要走这么长的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是就是,父亲昏迷的躺进医院了,他儿子是不是也糊涂该治治了?”抱怨着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的变化,护士转身再一次回到了原来的病房,端起了托盘。
估计她是知道现在的许勇才被转移到哪里了,只要跟着她就一定能找到。
跟着她到了八楼,我暗自感叹这个许勇才真的是老奸巨猾啊!打算用转病房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找不到自己?很不幸我还是抓住了某根稻草成功发现了你的新“根据地”。
半小时后,我打扮成护士的装扮,拿着从护士办公室偷来的记录本,轻轻的打开病房门走到了许勇才的病床前。
当见到一直在沉睡,安静的打着点滴的许勇才,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变得特别慌乱。真的见到这些年一直要想讨个说法却怎么也不被待见的人,这一次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