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倾城》苏水红

91、物是人非

　　“也好。”皇上说。
　　“回来看看吧，在我的府上住上两天，可以吗？”青锋对紫陌说。紫陌无法拒绝青锋。
　　“好，我也想回去看看了。”紫陌说。
　　承影看着紫陌跟着青锋一众离开了皇宫，他站了一会，转身回了自己的府邸。
　　广安王府和以前的元府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换了门匾。
　　紫陌的沉香苑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在这里，紫陌看到了拂冬。
　　拂冬看到紫陌很高兴，“没想到还能伺候表小姐，”拂冬说。
　　“你一直在沉香苑？”紫陌问。
　　“是的，广安王不让任何人住进沉香苑，说是给表小姐的，我平时和九月在这里照料着，”拂冬指了指正在整理炭盆的俊俏的小丫头。
　　趣儿和凌春拉着拂冬的手乐的说起了体己话。这段时间经历太多，几个丫头叽叽喳喳，说不完的经历。
　　一会，九月将火盆烧的很旺，屋子里有了热气。
　　紫陌站在沉香苑的院子里。墙角的腊梅已经开了，嫩黄的花蕊，在这冰天雪地里，更是矜持娇贵。
　　沉香苑还是原来的沉香苑，只是这府邸的主人已经变了。现在是广安王府，而女主人，是广安王妃殷舒云。自己住在这里，终究不自在。
　　快晌午的时候，舒云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
　　紫陌赶紧施礼。
　　“如此客气，是不是还在怪我？”舒云问紫陌。
　　“王妃言重了，紫陌岂敢怪王妃。”
　　她看到舒云身边的丫头是自己不认识的。
　　自从上次经过张灵儿早产的事，紫陌对舒云一直是敬而远之。
　　“你怪我也对，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嫉妒，自私，生怕张灵儿比我先生下儿子，又怕你夺了我的位置。”舒云倒也坦白。
　　“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走吧，到中庭用膳。”
　　紫陌看着舒云行动蹒跚地走在前面，赶紧跟上去。
　　“从这边走吧，近一些，”舒云说。
　　紫陌特意和舒云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看到那里了吗？那是行吟阁，下人们正在收拾，这是下月要用的，广安王要娶的一个侍妾，是桐县县令的妹子，广安王起事前答应的。”舒云轻描淡写，好像说着别人的事情。
　　紫陌楞了一下。青锋又要娶别的女子了？
　　“所以，英雄的女人并不好做，不过广安王已经答应了我哥哥，以后的广安王府只有一位王妃，便是我，这也是哥哥答应帮助元家的条件。所以，紫陌妹妹，你还是早点嫁过来吧，现在的二哥，作为皇子，不可能只有这几个女人，至于他这一生是不是只爱一个女人，也不好说。据说要娶的这个女人叫兰儿，多才多艺，长得也漂亮，写的一手好字，还文武兼备，和广安王很合得来。”
　　紫陌知道舒云故意说这些给自己听，她故意绕道经过这里，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但是她的话也不是瞎说的。
　　紫陌心里仍旧象堵了一团麻。
　　“放心，广安王府不会有很多规矩，广安王对每个侍妾都很好。在皇家，没有人会得到长久的宠爱，地位才最重要，趁着现在二哥还在乎你，赶紧嫁过来，有了孩子便有了依靠。”舒云说。
　　紫陌没说话，舒云的话听起来像是帮自己，其实也是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一个紫陌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青锋真的变了吗
　　午膳的时候，青锋并没有过来，他忙到很晚，在自己的昭文斋里用的饭。
　　他说自己很忙，其实有些事情，他是没想好应该怎么做。
　　紫陌回到沉香苑，沉默起来。
　　午膳过后，张灵儿来了。她带着自己的儿子过来拜谢紫陌。
　　“多亏有你，救了我们母子的命。元祥，快来拜见表姑姑。”张灵儿让奶妈抱着儿子给紫陌作揖。
　　“好结实的小家伙，”紫陌说。元祥生的虎头虎脑，很是可爱。
　　“这是广安王的第一个孩子，长得如此可爱，他一定很喜欢，”紫陌说。
　　因为是庶长子，紫陌又暗暗有些担心。是个女儿的话，就平安多了。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广安王了，”张灵儿低声说。“现在广安王太忙了。”
　　紫陌没说话，“现在元家大业刚刚建成，好多事情要做，等一切顺过来，自然就好了。”紫陌说。
　　张灵儿笑了笑低声说：“表小姐赶紧嫁过来吧，我好希望你能做广安王妃。”
　　“不要瞎说，现在广安王府已经有了王妃。”紫陌说。
　　“广安王对你，肯定不一样，以前就听他说过，你的地位会和文昌苑的一样。”张灵儿说。
　　紫陌没说话，张灵儿的话总让人感觉刺耳。突然对张灵儿没有了继续说话的欲望。
　　气氛尴尬起来，张灵儿又坐了一会走了。
　　紫陌呆呆坐了一会。趣儿拨弄着火盆欲言又止。
　　“有事吗？”紫陌问。
　　“也没什么，”趣儿说。
　　“你的脾性我知道，肯定有什么想说的吧，说就是了。”紫陌看着趣儿。
　　“表小姐，有些话我这做下人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说错了也别怪我。我没有爱过，不知道其中的感觉，我只是觉得广安王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元府了，广安王也不是以前的二公子了。表小姐正当花季，我看四公子，不，静安王对表小姐真的是很好，表小姐为什么不接受静安王呢。”
　　紫陌沉默了。
　　每个人的感情，只有自己知道。紫陌不相信青锋会变心，只是有很多不得已的事情而已。
　　“趣儿，准备一下，我们一会离开这里，还是我们的花凝坞自在。”紫陌说。
　　“可是广安王那边怎么说，是不是要请示一下？”趣儿问。
　　“不用了，我们和广安王妃说一下就行。”紫陌说。“凌春去和和广安王妃说一下吧，我不去了。”紫陌说，自己的确不想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紫陌知道自己有些赌气。
　　拂冬知道紫陌要离开这里，撒腿往外跑去。
　　“拂冬怎么了？”凌春问。
　　“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已经是广安王的人了。”紫陌说。
　　果真，一会青锋匆匆走了进来。
　　“陌儿，你怎么了？现在别走，我今天有些忙，晚上来看你。”
　　“二哥，想看的人我都看到了，我还是回花凝坞吧，反正离这也不远。”
　　“你们先下去！”青锋对丫头们说。
　　“到底怎么了？不是说能住两天吗？是不是她又对你说了什么？”青锋问。
　　“为什么总是说别人，不过她说的不是真的吗？听说二哥又要娶侍妾了，恭喜了！”
　　“那些，都是各地送来拉拢关系的，我也是没办法。”
　　“那些？这么说还有很多？广安王妃倒是只有一位，广安王还真是多情之人。”
　　“陌儿，不要这样说话。我是不得已，你能不能为我，也做一些让步？”
　　“当然能，我只是不能接受，为什么你总是牺牲我们之间的承诺来达到一些目的？其实有些事情，肯定有别的办法，是你没有努力，而不是我。也许你真的只是把我看成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紫陌，你这样看我？你不是这样的浅薄女子！”青锋痛苦的说。
　　“浅薄？我是怎样的女子，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这样，我很失望。做我的女人，至少要胸襟宽广，能容人的！”青锋说。
　　紫陌气结，“我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远，在感情上，我从来就不是能容人的人，这个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掩盖过。现在变了的是你，不是我。”
　　“紫陌，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是，我的确有苦衷。”
　　“你的那些苦衷，都比我重要！”紫陌说。
　　这时，舒云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我舅母过来看我，我忙着也没时间照顾紫陌，这好好的怎么吵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回去！”青锋冷声说。
　　“舒云，你胜利了，我的确害怕了。”
　　紫陌现在，深深厌倦了这种生活。不是不爱，是爱的太辛苦。
　　青锋青着脸看着舒云：“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舒云呆呆地愣在那里。
　　紫陌夺身往外走。
　　青锋一把扯住紫陌的胳膊：“陌儿，别走，总会有办法！”
　　“二哥，你放手吧，我自小在山里长大，皇室的生活，也许真的不适合我！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
　　丫头们看到这样，吓得脸都绿了。
　　青锋紧紧把紫陌抱在怀里。
　　“不行，我不让你离开，你不能离开我！”青锋咬牙对紫陌说。
　　“元青锋，你不要太贪了！你想要的太多了。”紫陌直呼青锋的名字。
　　“紫陌，你别这样！”青锋看着紫陌绷得紧紧的小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紫陌，紫陌，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青锋紧紧抱着紫陌。
　　“你放开我吧，放开我！”紫陌挣扎着。
　　“杨紫陌，你这样离开，可别后悔。”青锋使劲拽着紫陌的胳膊，紫陌往外挣扎。
　　紫陌推了青锋一把。
　　青锋一甩手，不料一下撞在舒云身上。
　　舒云后退几步，撞在门上。
　　“唉吆，我的肚子！”舒云捂着肚子蹲下来。
　　紫陌看到有血从舒云的裙子上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