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倾城》苏水红

108、生与死

　　看到了洞口，青锋可以肯定，他们就在这个密道里。
　　他很欣喜，又沉重。
　　“殿下，紫陌小姐也和他们一起。”紫陌听到秦南的声音。
　　秦南眼里，没有人比紫陌更重要。
　　“紫陌聪明伶俐，又懂这些密道，她不会有事的。”青锋的声音。
　　“可是一会殷霆他们看到，强行攻击怎么办，会伤了她的。”秦南沉重的声音。
　　“秦大哥，我现在没了退路，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为了她，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广安王的声音。
　　秦南不语。
　　“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他们，我也是，可是我们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了。”
　　紫陌已经泪流满面。
　　承影拉着她的手，奋力往前面赶着。
　　听到后面追击的声音。
　　他们穿过几个密道口，来到一个相对宽阔的地方，周围有几个岔口。
　　“不如我们分开走，免得都被他们抓住。”太子说。
　　他看着承影和紫陌：“你们两个一起吧。青锋看到只有你们两个，不会为难你们的，但是你们和我在一起，估计他不会留活口。”纯钧沉重地说。
　　“大哥，我不离开你，”承影看着太子。
　　“紫陌也不离开大家！”紫陌心已死，对青锋不报任何幻想，现在只想和大家一起，共生或者共死。
　　“有生的机会，为什么要选择死。”太子瞪了承影一眼。
　　“大哥，别说了，我们快走吧，在一起还有照应。”
　　大家又往前走了一会，后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前面没路了！”万彻的声音。
　　太子站下，“也许，天要亡我！”
　　大家纷纷探视着，看是否有别的路。
　　紫陌挤到前面，她把耳朵考到密道尽头的墙上。
　　她用手抹摸了摸潮湿的通道墙，隐约能听到外面有流水的声音。
　　她拿出自己的匕首，开始用力挖了起来。
　　承影看了看她，示意她退后，承影用自己的剑挖了起来。
　　流水声越来越大。终于贯穿了墙壁，
　　紫陌看到，这真的是尽头了，外面是悬崖峭壁，峭壁上挂满了瀑布。
　　一阵风吹进来，丝丝水汽沁入心脾。
　　“前面是山崖了。”承影对纯钧说。
　　“知道了。”他看着大家。
　　“青锋的追兵很快就追过来，被他抓住，必死无疑。我选择跳崖。如果侥幸，我们可能还会活着，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太子看着大家。
　　“没想到你们跟随我南征北战，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太子呜咽。
　　这样死去，太子肯定会说自己被叛军杀死，这样死的太窝囊。
　　“跟随太子，我们无怨无悔！”罗进和万彻说道。
　　罗进和万彻是太子最器重的武将。
　　后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紫陌知道，青锋到了。
　　太子躲在最里面，外面就是悬崖峭壁，其他人站在外面。那里有个拐角，挡住了青锋他们。
　　转过拐角，就是他们。
　　紫陌听到青锋他们站在拐角处。
　　双方都不说话。
　　没有什么可说的，一个拐角，遮住了很多。甚至生死。
　　紫陌泪水又下来。
　　“二哥，”她叫到。
　　青锋身体一震。
　　她真的在这里。
　　青锋没有说话。
　　他无法说话，他知道太子在里面，只要没见到他最后的尸体，他不会承认任何东西。所以他不会和他有正面的冲突。现在的他们，最好不见。没有见面，便有各种理由，不管是生还是死。
　　最主要的是无法面对。
　　紫陌听到青锋并不说话。她也沉默。
　　好吧，看看青锋如何杀死我们，杀死从小呵护他的大哥，一起长大的四弟，还有曾经生死与共的女人。
　　青锋站在那里，狭窄的通道，他的手下密密麻麻挤在那里，他们都在等着他下令。
　　这种情况，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敢第一个动手，毕竟，那里面，有广安王至亲的人。还有大盛的太子殿下。
　　青锋沉默着，煎熬着。
　　殷霆和于迟最是着急，他们害怕广安王一时心软，放了太子或者承影。那样，他们以后也就没有活路了。
　　然而青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他不想放过太子，只是对于紫陌和承影，他不知道该如何救他们出来，救了他们，又不知该如何堵住他们的嘴。
　　时间一秒秒过去。
　　大家都在等着。都不说话，密道里密密麻麻的人，又像是没有人。
　　这个时候，紫陌突然心静如水。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承影的胳膊。
　　承影的眼睛冷冽无比，他正警戒地盯着前方。遇上紫陌沉静的眼神，他突然目光温柔。他把紫陌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掌里，轻轻合上。
　　此生，已经结束。紫陌看着外面的悬崖，和美丽的瀑布。
　　终南山上，也有美丽的瀑布，只是那里温暖如春。
　　青锋周围默默跪下一片。
　　大家不说话，跪在地上，看着他。事已至此，彼此都已经没有退路。有人生，必然有人会死。
　　青锋闭上眼睛。他的手扬起，大家站起，手里拿着爆弹，这是紫陌带给他们的衍生品。紫陌交给他们的是小小的爆弹，在他们手里，已经变成了大的足以毁了山洞的危险品。
　　秦南突然泣不成声。
　　“紫陌！”他大叫。
　　太子一扬手。第一个带着大家跳下了山崖。
　　承影紧紧握着紫陌的手，最后跳出了青龙崖的山洞。
　　后面是震耳的爆破声。
　　死而后生，不是奇迹，是一种决绝。
　　紫陌以为自己死了，却躺在柔软的草层上，身上盖着承影的外衣。山那边风雪缥缈，这里却温暖如春。
　　她以为在梦中，坐起来。承影在不远处用薄的石头片舀水。
　　“我们活着吗？”紫陌倏地坐起问道
　　“活着。”承影回答。
　　“太子他们呢？”
　　“赶回宫了，我们必须要在广安王之前回到宫中，否则也许永远回不了宫了。”承影道。
　　“你在等我吗？”紫陌看着只有承影在，问道。
　　“是的，在等你。你一直昏迷。”
　　紫陌站起来。她有些眩晕。
　　“这是哪里？”她问道。
　　“不知道，掉下了山崖，就到了这里。这是个山洞，我们本来掉到了那片草层里。”
　　承影目光像是受伤的兽，他死死盯着远方。
　　“承影，为什么，为什么二哥会变成这样？你是他的亲弟弟，还有大哥，还有我，他怎么忍心！”
　　承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紫陌，皇室就是这样可怕，权力面前，其他都是浮云。”
　　“如果有一天，你也会这样吗？”紫陌抬头问他。
　　“不知道，没想过。”
　　“如果妨碍了你，你也会杀了我吗？”紫陌问他。
　　“不会，我不会让你妨碍我，永远不会。”承影看着紫陌迷乱的眼睛，她看着自己，有不安，有绝望。
　　他抱着她，嘴轻轻印在她美丽的唇上。
　　他曾经在夜里，在梦里，想过千次万次，现在她温柔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他大胆索取起来，她并没有拒绝。重生的感觉，像是在梦里。紫陌这几年自己一直在寻寻觅觅，却看不见最适合自己的风景。
　　在这寂静的大山深处，在他们经历了疼彻心扉的疼痛之后，他们如此的珍惜对方，珍惜他们都还活着，自己心爱的人，还都活着。
　　承影温柔的吻着紫陌。吻她的香甜的唇，她灵动的眼睛，她美丽白皙的颈。
　　承影是有妾侍的人，他十三岁就知道了男女之事。
　　可是紫陌，第一次和一个成年男子如此亲密。她脸色绯红，微闭着双目。手紧张的不知道放到哪里。
　　承影将自己衣服的轻轻铺在紫陌身下。他温柔地咀嚼着着她，他慢慢褪下她的外衣，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外面冷风凛冽，室内温暖如春。
　　承影看到紫陌如此温柔，乖巧，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她，喜欢她的聪明，她的真实，她的奋不顾身，还有她的善解人意。然而，她的眼睛里只有青锋。
　　人在经历生死后，对人生有不一样的体会，特别是被信任的人伤害后，对真情更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渴望。
　　这个美丽的女子，终于归了我。承影看着她。
　　紫陌一直闭着眼睛。她脸颊绯红。她成了女人。从此她是承影的女人了。
　　紫陌安静地躺在承影的怀里。
　　她感觉这一切好不真实。她和承影竟然走在了一起。
　　经历了这么多，谁才是最后陪伴你的人。
　　“起风了，”紫陌说。
　　“是，风一直没停过。”
　　承影从自己要上摘下一块颜色老绿的玉佩挂在紫陌身上。
　　“这个是父皇赐给我的。我曾经说过，拥有这开玉佩的人才能做我的王妃。”
　　紫陌轻轻摩挲着它光洁的面。
　　“休息一下，我们就要赶回去，我相信大哥，但是此时的二哥，太可怕。他的手下江湖人士较多，诡计多端，我怕大哥被暗算。”承影目光迷离。
　　“可是，回到洛阳，太子还会危险吗？”紫陌起身。
　　“二哥都想要太子的命，怎么会没有准备。如果我没猜错，此时的洛阳，也已经被二哥控制了。”
　　紫陌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