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失忆症》七困

21、エピソード.21

　　回到教室的筱山葵最后一次翻开笔记本，看见空落落的夹层，她突然间犹如血液倒流般倏地僵住。

　　随后她反应过来，略显粗暴的将自己的手账本翻来覆去。
　　但是她找不到那张相片，哪里都没有，她确信她是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的，如今她就差把书桌全部倒出来了，也找不到。

　　  教室里被夕阳染得通红通红，可是在那阴影下的筱山葵静静站在自己的课桌前，她慌了，她抓着自己的发丝想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对，不是教室丢的。那在哪里丢的？

　　  突然，她脑中连成一线，她太慌了，以至于她忘了刚刚是谁在教室里最有机会。

　　  一定是她。她眼眸一沉。

　　  “筱山，你在教室愣着做什么？”迹部拉开后门，见到她的背影，一如往常的走上前问到。

　　  然而筱山葵侧过身，他看到她眼里的戾气，她并没有回应他，无言的直冲冲往教室外跑去，她情绪有些不稳，导致她恍惚的步伐撞倒了后排的桌椅。

　　  在哪儿。她脑中回荡着，冰帝硕大的校园里来往的学生在她眼里身形扭曲。

　　她脑中的哪根神经一段，突然传来一阵哭声喊声，和挣扎中东西破碎的声音。

　　「不要，求你不要。」
　　「谁来救救我。」
　　「我不是愿意的！！」

　　然后她一瞬间眼里闪过一片红，她无奈只能停下脚步，捂着自己的眼睛。

　　好烦，好吵，别哭了，别喊了，别挣扎。

　　她…她现在没有空去整理自己的记忆。

　　  那是她和手冢唯一的接触，没有人知道她心底的秘密，只有她才能看到。

　　  她怎么可以拿走。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想要什么。

　　  等找到她，她一定…

　　  筱山葵拐过教学楼，眼眉一松，原本匆忙的脚步缓慢下来，却在石砖上清晰地回响着鞋跟落地的声音。

　　  “内田。”她露出一个与平常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甜美的微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心里的暴戾。

　　  “筱山同学。”

　　  “能借一步说话吗？”

　　  筱山葵的微笑更加散发出甜美的气息，像是引诱猎物的食人花。

　　  她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偷走了她最重要的东西竟然还能…

　　  教学楼的四角处，筱山葵微微歪着头，一头黑发有着漂亮的光泽，此时却在她的脸庞遮去了表情。但她扑面而来的气场却让内田心生胆怯，她不由的退后了一步，结结巴巴。

　　  “有…有什么事吗？”

　　  只听见筱山葵轻声一笑，她薄唇轻启，吐字清晰又声音轻柔。

　　  “拿出来吧，把我最重要的东西还给我。”

　　  听到后半句，内田一瞬间动摇，她克制住心里的兴奋，她对筱山葵自爆家底的行为求之不得，她离她想要的又更近了一步，但是不能这么简单的结束。

　　  “你是说你掉的东西吗？不是我拿的，但是我知道是谁拿的。”

　　  “哦？”筱山葵象征性地给出回应，“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吧，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她心底的犹豫已经消失殆尽，她不想做那样的事情，她也不想伤害她。但是此时，她希望眼前这个在跟她耍小心思的女孩子以后不要后悔。

　　  她没有错，是这个女孩子先把她最重要的东西拿走的。所以…

　　  只可惜内田似乎还不明白，她磨磨蹭蹭，以为筱山葵没听懂，她一边试探一边瞄着筱山葵的脸色。

　　  “但是要我去拿回来……”

　　  “这样吧，你想要什么？”

　　  内田松了口气，她想筱山葵终于听懂了。她露出微笑，“我只是想去别馆的那个餐厅，听说迹部君每天都在那里用餐。”

　　  “我们今天不是已经去过了吗？”

　　  “那不是…我没带钱包吗？”

　　她都不敢去回想上午迹部还站在旁边的场景，但是她相信，她也是有机会的。

　　  筱山葵无所谓的笑了笑，“可以哦，只要你帮我把照片拿回来，其他的要求我也能帮你完成。”

　　  内田眼睛一亮，开始不加限制，“那我…”

　　  筱山葵安静的听着，全部应下。

　　  于是第二天开始，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别馆的专用餐厅，筱山葵总是在她前方一并把费用结算，之后是她部门的部费，定制的钢笔，真皮的手帐，筱山葵总是说到做到，十分爽快。

　　  内田心痒痒，她很羡慕，她没有这样的家庭，没有这样的经济基础。她舔了舔唇，不够，还不够，接下来还有。

　　  筱山葵安静的微笑，点着头，像是任人摆布的玩偶，又像是不谙世事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内田咬着牙，她也要变得跟筱山葵一样，什么都不愁，什么都能收入囊中，她也要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但是某一天，当她提出想要一个得体的拎包的时候，筱山葵皱了眉头，“可是…”

　　  内田急了，“你不想要回照片了吗？”

　　  筱山葵摆出为难的神情，她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毕竟是上万的东西，家里会怀疑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与其每次都向我提出要求，不如你用自己的能力得到岂不是光明正大？”

　　  内田一言不发的看着筱山葵柔美的面容。

　　  “不用担心，给筱山家族下的地方工作总比你去外面找的兼职待遇都要好的多，当然钱也是。”

　　  她轻盈的睫毛落在她的眼眶下，再次抬眼，她紫眸里的水光普通宝石一般。

　　  “真的？”

　　  “真的。”

　　  不要怪她。是你，你先夺走的。那我也要抢走你的东西。

　　  筱山葵拍了拍她肩膀出不存在的灰尘，“一个晚上两万如何？只要你把照片还给我，我就把这份工作介绍给你。”

　　  然后她如愿的那张照片终于回到了她的手中，她伸手接过的时候甚至在微微颤抖，她轻声说到，“谢谢。”

　　  “周五晚上，花园酒店501室，会有专人跟你对接内容。”

　　  她在她耳边低语，将闪着低调金光的房卡塞进她胸前的口袋。

　　“哦对了，最好穿的得体一点，对应的人社会地位比较好，好好珍惜。”

　　  但是这两万，你怕是拿不到了。

　　  她将照片夹进原位，收进书包，没有再去看第二眼。

　　  她走在回程的路上，拨通了她原本是陌生的电话号码，备注是妈妈。

　　西边的太阳沉沉落下，她脚边延长出分辨不出人形的身影。她想她的真面目就是这样的吧。她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怎么能够佯装成他们世界里的人，只是挂着浅浅的微笑就能跟他们并肩而行呢？

　　而那个身形挺拔的少年，严肃而刻板，时而十分认真又不苟言笑，时而又笨拙得单纯善良。

　　她怎么能够……

　　她不能将他拖进来，她也不想让他知道。

　　天色渐晚，繁华的灯光投射在空中，而她干净的鞋侧确实杂乱无比的小道。

　　“哎哟，小葵，制服呢，真是青春又清纯。但是你这幅样子到这里来没事吗？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她摆摆手，继续往深处走。越是里侧，越是红得她发晕。

　　  然后她看到了被捆绑着的稚嫩少女，薄薄的一层衣物在粗绳的捆绑下胸部的轮廓和纤长的腿型更是明显。

　　  包裹在墨黑的袜子下筱山葵纤细的小腿从楼梯上下来，一尘不染的鞋跟落地站稳。筱山葵着装严谨，衣襟处的领带也打得整整齐齐。与她没有一丝褶皱的制服相比，那名少女凌乱不堪。

　　  她扶着楼梯，一顿。

　　 “小葵，你说这要怎么办？”

　　  她恍惚，忽然间脑中不能思考，她不敢相信这个场景。她捂住自己涨得发疼的额头，却不料连带着把眼睛也遮住了。剩下一只眼似乎也不怎么好使，尽是模糊一片。

　　这也是她做的。

　　  她皱着眉，哑声，“不用理她，既然她不愿意，就放她走吧。给她店里最高的金额，之后你就尽管随她去吧，等到她用完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她不会输的。不论是以前的筱山葵还是其他人，她都不会把自己丢了，绝对不会。

　　  那非男非女的面孔露出了难以辨别的微笑，他却是长叹一声，似是在感叹，“小葵你依旧很有想法。只是这买卖似乎总是我一人得利…”

　　  “不用，我也不需要。”

　　  “也是。”

　　  “那妈妈，还是多拜托你了。
　　不论这个孩子，还是今天那个。”

　　  她撩开自己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泛着猩红灯光的紫眸，在昏暗的店铺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却给人一种似乎致命的危险感。

　　  啊，她笑了声，是她啊。她想起来那个少女是谁了。本来想着看筱山葵长得清纯，想要拉着下马，却不曾这早已是筱山葵玩剩下的了。

　　  被骗的还不一定是谁。

　　  不论是这个少女还是觉得她身世好骗钱财，别有心思靠近她的人，都有更好的办法。
　　  与其靠别人来钱，不如靠自己更快也更多不是吗？

　　就像那天的藤原，也是一样。

　　筱山侧了侧头，无辜的笑脸下有着浅浅的黑暗。

　　  “你也是冲着筱山家来的吧？藤原桑。”她念得意味深长，一口咬定。

　　  “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也不会给你白白利用的。”

　　  藤原眼里筱山笑得轻柔，一如那一天第一次撞见她时的笑容，温柔而美丽，仿佛揉不进一丝不好，一模一样的笑容，却让她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想否认，但是却否认不了。

　　  没错，她是冲着她筱山的名头去的，可是到后来她却是真心实意想和她做朋友，再到后来，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心底掺了些什么虚荣，才迟迟没有退身。

　　  然后筱山葵笑了，她的笑声在她听来有点讽刺的意味。

　　  “我只是给你选择，你自己做不做那是你的事。”

　　  她勾起唇角。

　　  扶着隐藏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上，从沉闷的室内终于呼吸到冰冷的空气时，筱山葵不禁抬头望了望天，却发现一片漆黑的夜空被原宿的楼层分割成无数片，压抑而永远无法连成一片。

　　  黑暗中她仿佛看到同样的黑暗里少女满是泪痕的脸庞和男人捂住她呼喊的手掌，露出她那双眼睛，在上下浮动中满是悔意和悲伤。

　　  而自己那个时候，她断定自己是带着微笑转身而去的，跟在学校里露出的微笑一样温柔，温婉，却是轻蔑。

　　  悔？因什么而悔，又是因什么而悲？那时的她早已经失去了这些情绪了。

　　  她闭上眼睛，低下头整理好被自己扯的有些凌乱地黑发。再次睁眼，她寻了道不引人注目的路口，再次回归到繁荣而灯光明亮的大街上。

　　  “喂，那里的小姑娘，学生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巡警过来，在这隐晦的场景心生不该有的怀疑。

　　  筱山葵面上一惊，眼眸抬起，透着莫名的不解与恐惧。她抱紧了书包，声音软弱，“我刚刚上完补习班，肚子有点饿了想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可是好像迷路了。”

　　  见她乖巧，制服也整整齐齐，巡警打消了念头，舒展眉头，声音也温和了不少。他收起手电筒，朝一侧指去，“便利店在那里，这么晚了不要乱走了，买完赶紧回家。”

　　  “好的，谢谢警察先生。”她笑着点了点头，按照巡警所说的，小跑着朝那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