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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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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开学的时间一天天过去,阮苏和新同学们也渐渐熟悉起来。尤其是何露露,这姑娘心特大,又是个话痨。奇怪的是她虽然自来熟,但却最粘别人眼中有些闷的阮苏,每天喊着“苏苏,苏苏。”跟着,周围的同学也都叫她苏苏了。只是每次贺婷这样叫时,阮苏的大脑总是把它自动过滤为“叔叔”,心中暗爽一下。
贺婷和何露露果然不对盘起来,贺婷每次话中有话,绵里藏针,何露露总能大智若愚地噎回去。两人斗志斗勇,不时来个剑拔弩张。每当阮苏被她们两个搞得不耐烦时,就骂程安那个蓝颜祸水,他总是能隔着八百里把阮苏的生活搅一搅,乌烟瘴气。
何露露的生日快到了,这两天她陆陆续续收到了以前朋友寄来的礼物,划开胶带时,那响亮的声音,让阮苏有些羡慕,她想到了自己的生日,有些黯然,苏江清也忘记了吧。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个周末阮苏还是要打起精神,给她的露娜买件礼物。
坐在阁楼的小床上,阮苏看着桌子上的一摞光盘,她一张也没有看过,家里根本没有播放器,借来只是为了找一个还的理由。想想每天欢歌笑语的何露露,阮苏打算把它们还掉。
软酥小甜饼:你明天在家吗,我打算去还光盘。
程安:在
阮苏没想到他这次秒回,虽然只是一个字。
“很欠扁啊。”阮苏关灯睡觉。
九点,程安被敲门声吵醒,想到昨晚发来的信息,到底没有把人晾在那儿,起身去开门。
看着头发乱糟糟的程安,阮苏仔细想想,好像没见过他不困时的样子,也是挺醉的。
“抱歉把你吵醒了,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豆沙包。”
阮苏把袋子搁在桌子上,今天是周六,上次来借CD时是周日,冰箱刚被填满,她估计那个保姆是一周来一次的,今天他的冰箱该空了。
当阮苏把最后一张碟放回原处时,程安从卫生间里出来,单薄的棉布挂在身上,行动间显出他劲瘦的腰身,脖子和肩膀的比例完美,不羸弱,也不憨厚。细腻的脖子,半露的锁骨,凌乱的头发添了一份少年特有的颓废,不女气,但惹人怜爱。他衣服的款式很简单,总是短袖,长裤,并不骚气的衣服,总能被他穿出一种让人想一探究竟的诱惑。
阮苏收回了目光,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打算离开。
“等一下。”程安咬了口包子,香醇的豆沙流出,温热细腻。“我等会儿要给个朋友买礼物,一起去么?”他对着包子厚实的口感很是沉迷,看了眼袋子,没有店的名字。
“真巧,我也要给我的朋友买生日礼物。”阮苏停住想着“直接说女朋友不就完啦,还扯什么朋友。”
程安吃得很快,带上钱夹和手机就和阮苏一起下楼了。
阮苏一边走一边想着,最近的公交车站,程安走她右边,落后一个身位。
阮苏也不好意思转过头去看他,只能默默的走,一路下来两人一句话没说,但阮苏觉得还挺默契。
眼看公交车站不过几十米远,程安拦了辆出租车,长腿一迈,坐了进去。“好,你有钱,你是少爷。”阮苏嘀咕着,也坐了进去。
狭小的车厢里,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沐浴露清凉味道,额,还有烟草味,她对这个一向敏感。
司机询问地扭头看过来,见程安沉默,阮苏就说,“银花广场”。估计他也无所谓,果然程安没说话,阮苏当他默认了,反正这人惜字如金。
到了商场,阮苏仍觉得有些恍惚,自己竟然和程安一起为何露露挑礼物。
两人逛了几家店,阮苏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沉闷,“你就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个朋友是女生的?”刚才两人逛的店都是卖女生饰品的。
程安依旧沉默,阮苏就当他是在思考了。
“你应该改名叫程默。”
程安看着小姑娘一脸认真,问“为什么?”
阮苏无语,这还要问吗。“因为你总是保持沉默呀。”
“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要给女生买礼物。”
“敢情儿你不是惜字如金,而是脑子慢半拍呀。”
话一出口,阮苏愣了愣,以她的性格这种话只是在心里想想,怎么就直接蹦出来了呢?大约她是下意识认为,这些话程安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在意吧。想到这里,阮苏也就不甚在意了。
“男生给男生买礼物的拉上我干嘛,而且——”阮苏顿了顿“我知道她是何露露,九月八号的生日,不是么?”
男生没有再追问下去,阮苏感谢他的沉默,如果他接着问下去,阮苏估计自己也会告诉他真相,自己就是何露露的同桌。
两人接着逛下去,期间程安提出了杯子,钥匙扣,音乐盒,都被阮苏拒绝了。
正当阮苏逛得来兴致时,她看到程安突然僵硬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是一家人挺多的餐厅,阮苏不明白他怎么了。
接下来程安明显心不在焉,像失了魂魄似的。
阮苏也没心情接着看下去了,拉着他进了一家咖啡店,给程安点了一份巧克力蛋糕。当蛋糕放在程安面前时,男孩儿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阮苏。
“怎么到这儿了?你饿了么,才十一点。”
很好,经过她两小时不懈的努力,程安终于说了句长话,十四个字,可喜可贺。
“程少爷,您就在这儿吃着蛋糕接着慢慢想,钱包给我,我去买。”
程安掏出了钱包,没有动勺子,还是之前那个鬼样子。
阮苏替程安买了顶七八百的帽子,清淡颜色,简约装饰,一看到,她就觉得很配何露露。而且程安掏钱,她不心疼。自己给何露露买了一跟手链,淡粉色的小兔子,跟何露露一样。
逛了一大圈,阮苏也有些累了,收工去找程安。
少年坐在藤椅上,复古柔暗的灯光让他显得有些忧郁,程安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抬头望过来,眼神直接撞上女孩,阮苏被那阴郁的小眼神儿直戳心脏,脊背发烫,这人总是用脸作弊。
阮苏故作淡定地走过去,“这年头,在咖啡厅不玩手机的人可不多啦。”的确,周围的人要么低头玩着手机,要么和对面的朋友说笑,只有程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
她看看桌上的空盘子,觉得他的心情应该已经被蛋糕平复的差不多了,就说“我饿了,吃饭去吧。”
程安说“好。”低哑的声音让阮苏耳朵有些发烫。
突然少年扭头看向窗外,又把头扭了回来,低垂着脑袋。
阮苏看向窗外,那是一个瘦高的女人,凸起的颧骨和挑眉让她显得有些严厉刻薄,一身黑白套装,身姿极为挺拔。
看看少年这样子,阮苏估计中饭是吃不上了,她拉起程安的手腕,很凉很硬,就往外走。
程安也不挣扎,一路沉默,任她拉着。于是就出现这样一副场面,一个白净小小的姑娘,拉着一个高高的少年,一路雄赳赳。
商场吸烟室,阮苏倚在柱子上,递给程安半盒烟,示意他拿一根。
程安有些诧异。
“怎么?你家的烟灰缸可没告诉我你不吸烟。”阮苏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
程安笑笑,接过,熟练地点着,“只是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人竟会吸烟。”
阮苏看着他在烟雾中有些朦胧的眉眼,“你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我也想不通你这样哑巴似的人是怎么让老师头疼的。”在阮苏心里那些混混学生应该是滚刀肉,老师说一句能顶回十句的那种。
“我不说,我做啊。”程安挑眉,竟有些得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阮苏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曾经一个极度厌恶烟味的人,现在这里和头疼学生吞云吐雾。但她觉得很爽,外面一层层的防备,再这样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面前轻易卸下。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那女人怎么了?”阮苏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