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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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湘琴和江直树刚一出门，江妈妈看着他们一同离去的背影兴奋一笑，赶紧拉着江爸爸坐近了袁爸爸。
“阿利啊，你看哦，你们家湘琴跟我们家哥哥真的很配诶！”
袁湘楠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去夹菜。
“有吗？”袁爸爸有些难以置信。
“对啊！而且阿利你想哦，你女儿要是嫁出去了，跟你一起生活这么久的女儿就不能陪你了诶！而且你们家楠楠以后也要结婚呀！”
“是哦。”
江妈妈见袁爸爸态度有些迟疑，连忙抓紧机会说：“对啊对啊，你想哦，如果湘琴跟我们家哥哥结婚，那我们两家以后就可以住在一起呀！这样也方便对不对！”
“是啊，阿才，你也不用去找新房子了诶。”
“诶，阿利你说得很有道理哦。那真的可以让哥哥和我们家湘琴结婚诶！等到湘琴跟哥哥结婚了，我就只要考虑楠楠的婚房就好了诶。”袁爸爸越想越开心，三人刚打算更加热烈地讨论，却被突然冲进来的袁湘琴打断。
“谁说我要嫁给江直树的！”袁湘琴想到身后还站着一脸冷漠的江直树，恼羞成怒地大喊。
“请你们不要肆意地决定我的人生。你们有你们的看法，但是我也有说不的权利！”江直树双手环抱，靠在墙上，态度强硬地说。
“对啊！而且我也不喜欢他啊！”
袁湘琴在一旁喊话。
江直树冷哼一声：“请你说到做到，不要再喜欢我。”
“再？！”江妈妈赶紧抓住重点，“湘琴！原来你之前都一直喜欢哥哥的吗？！”
袁湘琴看着激动的江妈妈，脸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变红，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过了一会儿只好认命地点了点头。
江妈妈放大了脸上的笑容：“原来湘琴本来就喜欢哥哥啊！那真的太棒了！那我们的想法就可以实现了啊！你们真的是天生一对的诶！”
听到这话，袁湘琴忍不住甜蜜地笑了，伯母都说他们是一对诶！
“拜托你们，问过我的想法吗？”江直树带着怒气的声音打断江妈妈和袁湘琴的幻想，“我，根本，一点，都不喜欢袁湘琴。”
听到江直树一字一顿，无情的拒绝，袁湘琴眼里很快就积聚了泪水。为什么？这几天，在公车上一直被江直树保护的她，以为江直树最起码对她已经有一些感觉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厌恶她？！
三位家长面面相觑，江妈妈上前打圆场：“哎呀哥哥，话不要说太快嘛？我们感情——”
“你们死心吧，我有喜欢的人了。”江直树不愿过多跟江妈妈讨论这事，丢下炸弹转身离开。
全场气氛凝滞。根本没有任何预兆，江直树就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爸爸，刚刚哥哥说什么？”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江爸爸一样震惊，连夹着的菜掉到碗里都不自觉。
袁湘楠连忙抬头，却只看到江直树上楼梯的背影。什么时候，他居然有了喜欢的人了吗……袁湘楠食不下咽，放下碗筷，打破沉寂：“伯父伯母，爸，姐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
袁爸爸看着袁湘楠碗里几乎没动过的饭菜，连忙喊道：“楠楠，你都没吃多少呢？！”
袁湘楠停下回房的脚步，转过身乖巧地回答：“今天不是很饿，爸你们多吃一点。”
袁有才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和尊敬有加的儿子，招呼还没反应过来的江爸爸，江妈妈还有裕树赶紧吃饭。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怪怪的。
袁湘楠走到二楼，站在江直树的房门前。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想着自己这几天来的失态。
谁也不知道表面如常的他内心起了什么样的波澜。他想到从一开始的问路，到医务室的照顾，再到住进江家，直树细心地帮他处理伤口，教他功课。
他想到自己听到姐姐大声宣告喜欢直树时内心的压抑，他想到自己每天早上一个人提前出发去学校时不可避免的失落，他想到今天江妈妈说的想让姐姐和直树结婚。他想，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奇怪呢？姐姐一直很喜欢直树，如果他们俩可以在一起，他应该要为了他们开心啊。可是，袁湘楠摸了摸左胸，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心里有点闷胀呢？
门突然打开，江直树穿着睡衣，看着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难过可怜的气息。他停住脚步，靠在门口，看着可怜巴巴又一脸迷惑样的人，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怎么了？”
袁湘楠被门打开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放好手，摇了摇头。
“门口站了多久？进来吗？”江直树侧身看着袁湘楠。
袁湘楠抬头看了下江直树意味深长的眼神，纠结了几番，最终还是决定进去。
两人坐在窗前静默不语。窗外的夕阳带红了一大片的云朵，远方的晚霞的红色像是热烈的舞蹈又像是温柔的情谊，微风吹过楼下的泳池，带起一波又一波深蓝色的水纹。
天渐渐黑了，两人谁也没有开始说话，直到一声开门声打破了寂静。
“诶，哥哥，你怎么跟楠楠哥哥坐在这里不开灯啊？我还以为房间里没人呢！”江裕树打开灯才看到两个人奇怪地坐在窗前不动，还想问什么，却听到哥哥说：“裕树，你先去游戏房玩，晚点我叫你。”
“哦……”江裕树看了看他们两个，撇了撇嘴巴关上门离开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袁湘楠脸刷地就红了。
“直树你先说。”
江直树看着红着脸的袁湘楠，灯光下红着的耳朵尖看着小巧可爱，他想到这几天袁湘楠都提前走的事情，冷着声音问道：“这几天上学为什么先走？”
袁湘楠愣住，他以为江直树要问他什么事，原来是这个吗……
“去学校背书，准备期末考。”袁湘楠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答案，笑着说。
江直树叹了口气，一下子拉过袁湘楠所坐着的椅子，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楠楠，你骗人。”
袁湘楠还来不及震惊于江直树居然叫他楠楠，就手忙脚乱地去思考为什么江直树会知道他骗人。
越想越着急，他只好转移话题，匆忙之中将在心底藏了很久的问题问出：“你有喜欢的人了？”
江直树放在袁湘楠椅子扶手上的手松开，神色一下子变得轻松了很多，气氛不再如之前一样紧张。
袁湘楠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听到江直树问：“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袁湘楠像个睡梦中的人猛然惊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江直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呢？为什么想要知道江直树喜欢的是谁呢？即便努力地告诉自己，他这样的行为是为了姐姐，是为了帮助姐姐获得情报。恪守他还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心慌，脸色逐渐发白。
“袁湘楠，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江直树语气严肃，双手托起袁湘楠的脸，直直地望向袁湘楠的眼里，“我并不喜欢你姐姐，你这样做的行为对我来说只能让我被迫于你的请求去照顾她。而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袁湘楠晃着头离开江直树的控制，他唰地站起身，连招呼都没打就慌张地离开了。
江直树看着袁湘楠慌张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无视的。
袁湘楠打开门躺在床上，他想到自己刚刚的慌乱就像是直接在江直树面前暴露自己的想法一样。
耳边不受控制地回放江直树问他的几个问题———
“袁湘楠，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
“而你，这样做值得吗？”
是啊，他到底想要什么？袁湘楠反问自己。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江直树的脸，能想到的全是跟江直树有关的一点一滴，袁湘楠将手覆在眼上，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中流出。
他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姐姐先喜欢江直树的，为什么他会喜欢上江直树？明明说好要帮助姐姐的，却在想到如果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内心忍不住的难过。
明明……他来台北是想要好好地跟爸爸姐姐相处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难以想象，如果袁湘琴直到了自己也喜欢江直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的，袁湘楠终于意识到，又或者是终于不再否认，他喜欢江直树！也许是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也许是江直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伤口的时候，也许是在房间醒来，听到姐姐说是江直树抱自己上来的时候，也许……
等到他细细一想，他才意识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喜欢上了江直树！
这么多年来渴求的亲情就在眼前，他不想再感受一次爸爸为了姐姐，为了餐馆，为了其他而抛弃他。
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真的，一次就够了。
他不想再像小时候一样，每天晚上都努力奔跑地追逐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即将追上的时候却被张扬着邪恶笑容的背影堵住，取笑着他的无知，嘲笑着他被抛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