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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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袁湘楠终于恢复了点力气，看着江直树笑意满满的样子，又想到自己之前的无力招架，忍不住摘了片荷叶往他脸上拍去。
这……这……没力气能怪他吗！
下次看谁没力气！
江直树笑着拿下脸上的荷叶，幼稚地把自己脸上沾着的水往袁湘楠脸上蹭。
俩人一边打打闹闹一边摘莲蓬，直到快中午了才收拾东西回去。
回家路上，袁湘楠看着越来越近的家门口，突然说：“直树……你暑假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嗯。”
“你应该要回去的，伯父伯母要担心的。”
“那你呢，才叔也会担心的。”
袁湘楠停住脚步，苦笑着说：“他不会担心的，他只会生气。”
停顿了一下，他有些紧张地问：“直树………你说，我该怎样跟爷爷说？”
“我不想让爷爷因为我生气，他有高血压，情绪太激动……”
江直树凑上去抱住袁湘楠：“楠楠，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晚点再说。我们给爷爷一点点暗示，慢慢地让爷爷习惯我的存在。”
“或许，等我们更大一点，会好很多。”
袁湘楠沉默，他很担心爸爸会一个冲动就打电话来给爷爷，一不小心就暴露出这件事情。如果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他可以承受爸爸失望的眼神，而不能承受爷爷的失望。
自从接受江直树的纽扣到现在，他一直在内心忐忑这件事。这就像个定时炸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炸弹。
感觉到袁湘楠的不安，江直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楠楠，我跟你一起。”
俩人刚到家门口的时候，袁爷爷也扛着锄头回来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乐呵呵地指着江直树拿着的袋子：“哟，俩人摘的还挺多嘛！”
他把锄头放在门口的小脚落里，转头对袁湘楠说：“可以熬莲子粥吃，楠楠。莲子这次不要扔了，我听人家说可以泡茶的，我们试试看。”
“怎么样，俩人玩得开心吗？”
进入房子，就隔离了外面的热度，变得凉爽了很多。
袁湘楠跑进去拿着一块毛巾出来递给爷爷，笑着说：“开心的。”
袁爷爷笑了笑，招呼江直树好好休息一下，便去里头洗漱了。
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后三人坐在客厅慢慢喝粥慢慢唠嗑。
袁爷爷看着刚为袁湘楠拿糖回来的江直树，笑着点了点袁湘楠的头：“直树啊，你不要对楠楠这孩子太好！”
江直树把小碗里的糖舀了一些倒入袁湘楠的碗里。袁湘楠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反驳道：“爷爷，我也经常帮你拿呀！”
“你这孩子！”袁爷爷被气笑，看着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宠爱，“什么时候开学要回去啦？”
袁湘楠一愣，随即挡下爷爷正打算舀糖的动作：“八月底会回去。”
只是……是不是能够真的回去，他还不清楚。
袁爷爷也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确定，看着窗外绿油油一片的田野，感叹道：“楠楠也要是个大男孩咯，要考个好大学，好好学习。”
袁湘楠看着袁爷爷两鬓苍苍的样子，眼睛一阵酸涩。
心里的不安又加深了几分。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平静的气氛。
江直树摸了下口袋里的手机，说了声不好意思，出门去接电话了。
袁湘楠看江直树原本放松的状态一下子变得紧绷严肃起来，心里有些许忐忑。
是不是伯父伯母给直树打电话了？
直树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爷爷已经躺在躺椅上睡着了。袁湘楠看见江直树进来轻声嘘了一下，轻手轻脚地给爷爷盖上薄毯。
俩人走回房间，袁湘楠连忙问：“是不是伯父伯母给你打电话了？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毕竟上大学前也有很多要准备的吧！”
江直树看着焦急的袁湘楠，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不是，是我的高中同学杜建中。他说台大的录取结果晚点就要出来了，问我跟不跟他一起去看。”
袁湘楠听到这里愧疚到不行：“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
江直树打断他的话：“楠楠，在我决定送你纽扣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希望你不要一直沉浸于愧疚之中。”
“我不想你对我到最后只有愧疚。”
袁湘楠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不会的！”
江直树把他转向面对窗外的田野，说：“楠楠，就像你说的，这个世界还很大，我也希望你能够不被目前局限。”他俯下身从后面抱住袁湘楠，在耳边轻声说：“希望未来的无数个挑战中，你都在。”
袁湘楠心中有些发热。
他曾以世界更大来开导江直树，如今江直树已经切切实实地把眼光放在远处，而他却被目前事情所局限。
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情被暴露实在是不可避免。
他唯一担心的便是爷爷的想法，看来需要他主动给爸爸打个电话了。
第二天在袁爷爷出门务农之后，袁湘楠避开江直树躲在房间里给爸爸打电话。
一拨通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女声说：“不好意思，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袁湘楠连忙把电话挂掉。他之前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在这个没拨通的电话上一下子崩塌了。
不过还没等他缓过来，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袁湘楠看着手机小小界面显示的爸爸两个字，立马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深呼吸了几次才强装淡定地说：“喂。”
袁湘楠耳朵紧贴着电话，只是电话那头只听得到模模糊糊的呼吸声，根本听不到人声。
袁湘楠怀疑地又问了一声，这下对面的人恍然如梦初醒，连连应声。
“诶诶诶！楠楠，是我。”
“嗯……”
电话那头袁爸爸踌躇不安，好一会儿才说：“……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准备开学？”
“……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回来了吗？”
袁爸爸被噎了一下，但是想到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又连忙说：“楠楠，那是爸爸之前的气话。你别生气。”
听电话那头没有什么回复，袁爸爸又说：“楠楠，你……你跟直树……唉！爸爸就是没有心理准备。如果，如果你一定要跟直树在一起，江家父母那边我去说！”
听到爸爸壮士扼腕般的话，袁湘楠内心惊讶，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这样得到爸爸的理解！
“我知道的……”袁爸爸在那头叹息了一声，“是我对你的成长关注不够，你这个样子有很大的因素在我这里。”
“可是，楠楠！”袁爸爸语气有些紧张和不自然，“你和湘琴都是爸爸的孩子，我……我之前太冲动，以后我一定好好思考后再做事，再做决定，就……就像那个什么思什么的成语一样！”
“三思而后行。”袁湘楠忍不住被袁爸爸这通有些语无伦次有些紧张的话逗笑了。
只是，他还有一个顾虑：“爸爸……你跟爷爷说这件事了吗……”
袁爸爸在电话那头连忙挥手：“没有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嗯,”袁湘楠说，“爸，我很感谢你可以理解我。我今天本来也想给你打电话的，我知道我之前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你别生我的气。”
“不会不会！！”
袁湘楠想到了江直树，突然问：“爸……那江伯父江伯母他们……”
袁爸爸犹豫了一下，说：“昨天我们也聊了很久，嫂子倒是有些想开了，只是……”
听着袁爸爸的语气，袁湘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叹了口气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父子俩为了缓解尴尬又聊了聊袁湘楠的学业问题，这才挂了电话。
袁湘楠知道在江直树心里，家庭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他虽然不说，但他偶尔瞥见的时候，江直树的手机界面都是处于给伯母发短信的样子。他这几天试探性地问了几句，但江直树在他面前依旧是对于乡下生活怡然自得的样子，揉揉头让他不要担心。
在乡下的第五天，他们就收到了直树同学杜建中的消息，直树已经成功被台湾大学的金融系录取，据台大官方说录取通知书会在八月中旬左右快递到学生的家里。
而一直到八月初，江直树都没有回去的迹象，袁湘楠有些着急，担心直树与家里人的关系降到冰点，一直在旁敲侧击地问直树什么时候回去看录取通知书。
直到八月中的一天傍晚，俩人刚跟爷爷从田里回来，袁湘楠洗完澡在慢慢擦头发的时候就听到直树的手机响了。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却发现是江伯母的电话。
手上擦头发的动作停下，他拿着手机敲了敲浴室的门。
门里的水声停下，传来江直树有些模糊的声音：“怎么了？”
“伯母给你打电话了。”
江直树沉默了些许，直到手机的铃声结束，他说：“嗯，你先放那边。”
等到江直树出来的时候，就见到袁湘楠拿着又响起来的手机，紧张又无措地看着他。
江直树笑着凑过去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拿过手机接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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