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Anne洁

11、风雨前的安宁 他也看着我

　　高二的下半学期，学习越来越紧张，我和朱明之间也就那么平淡的交往着，一切顺其自然。还好那时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注这些，否则现在想想，要是有人问我，你喜欢朱明么？我怎么回答呢？
　　只是这时候，一个偶然间听到了关于赵正的消息，他选的科是生物和物理，在十班。可是他并没有向他当时和我说的那样，他要好好学习了，而是他堕落了，抽烟喝酒，打假，逃课，和一伙一伙的人到处玩，成绩一落千丈。我听见的时候怔住了，真的么？他会成那样么？他不是要好好学习么？可是他却那样了......
　　我的心里一阵难过，想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可是我以什么身份去问呢？以前是死党，现在却什么都不是，仅仅陌生人而已。我黯然无语，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吧，他不需要我来操心了吧，再也不是。只是心里依旧闷闷的，有些莫名的不快。
　　让我很意外的是，我在听说那个关于赵正的消息不久之后，我居然收到了一封信。是来自赵正的信。他在信里说，他以前误会我了，不该那样亵渎我们之间的友谊，对不起，还能做朋友么？在我看见“对不起”那三个字后，眼泪立刻就泛了上来，我知道，我原谅了他，我已经不生气了。以前的那些气愤与不甘，随时间的流逝，早就消失殆尽了，我只是在等“对不起”这三个字。等待他来澄清我当时的无言。
　　我把眼泪压了回去，似乎突然之间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地了，安心了。尽管他写来了信，也要求做朋友，只是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至少目前不会。有些事发生了就发生了，也许时间才是最好的药，能够让人忘记曾经的过往。
　　我回了信，以免见面说话太过尴尬，我答应了他做朋友的要求，并问他，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他就说了一句话“身不由己”。我就没有再过问了，我怕这个问题不是我可以追问的，毕竟我们一年多不曾讲过话了。只是有时候在路上看见颓废着抽烟的赵正时，我总会想起初中时那个优秀的，常常带着自信微笑的男生，可惜他变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这学期还有一个月就结束了。我和朱明就那样平平淡淡的，梁优和朱明有时候也会说话，只是普通朋友那种，朱明看梁优的眼神也没有一开始的那种炽烈了，淡淡的没有太大波动。梁优看着这样的朱明，有时候眼里也会滑过短暂的失落，转瞬即逝。我和梁优之间好像也没有以前那种默契了，感觉就是有点变了，我没有去想过，以为只是在一起的时间少了而已。如果那时候好好想想的话，后来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呢？也许还是会发生吧！
　　只是有一天，在我和陈刚讲完话，转过头的时候，我忽然在朱明看着我们的眼神里看见了不满与隐忍的怒火。我一怔！他在生气么？我总是可以很清楚地看明白大多数人眼神里包含的意思，但是我从来看不清陈刚微笑的眼神的含义。我摇了摇头，看向朱明，他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了好多情绪，温柔？有点点闪闪发光，是以前他看梁优的眼神.......
　　我心慌了，连忙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不再看他那边，我害怕这样的眼神，我在逃避么？
　　自从看见他那样的眼神后，我就不太敢看他，我心里害怕，也不知道在抗拒什么。
　　学校每个月会放假两天，让住校的同学可以回家。这个星期五下课后，班主任叮嘱注意安全等事情，我就收拾桌上的东西。忽然朱明伸手递了张便笺过来，我看了看他，没有敢看他的眼睛，打开一看，我手一震，呆住了。上面写着：“我会想你的。”
　　等我缓过来的时候，班主任已经结束讲话了 ，大多数人都开始向教室外走去。我把那张纸条刷地塞进口袋里，脸上扯了个难看至极的笑，对他说：“呵呵，我知道了。”他笑笑。我僵着笑对他说：“我先走了。”背着书包就快步向教室外面走去，像逃了出去，没有敢停留，因为我怕他说话，哪怕是一句。
　　等我走到大门的时候，刚刚准备叫小车送我去车站，就发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不会是朱明吧？我什么时候这么怕他了呢？怕他什么呢？我捂着心跳，转身。就看见陈刚一脸微笑地看着我，说道：“胆子这么小？怎么没有发现呢？”
　　我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也朝他笑道：“被你吓死啦，呵呵。”
　　他笑着说：“是不是要去车站啊，顺路车，要坐么？”我傻傻地看着他，他是要载我么？顿时觉得心房里满满的，只有傻笑。
　　刚刚准备上车，忽然左手一紧，被人拉了一下，我抬头一看，没有来得及收回的傻笑僵在脸上，朱明。
　　他和陈刚打了个招呼，笑着说：“我有点事和她说。”
　　陈刚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变过的微笑，点了点头，说道：“呵呵，那我先走了，拜拜。”就骑着车走了。
　　我看着走远的陈刚，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喜悦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朱明轻轻推了推我说：“刚刚你走的太快了，没有追到，刚刚正好看见你在大门口，我们一起去车站吧 ！”
　　我看着他，尴尬的笑笑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