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纪事/一年生KA》天雷勾地火

56、第57章 Arthi

　　Arthit妈妈突然打电话说马上就要来，吓得Arthit从床上一跃而起，连忙把房间收拾了一遍，吓出一身冷汗。
　　他和kongpop还是太大意了，这要是他妈不打招呼突然来的话，绝对是包不住火的。
　　Arthit把kongpop的痕迹清理出去，装在箱子里送到kongpop那里，然后叫kongpop把自己房间也收拾一下。
　　Kongpop点点头，把Arthit的私人物品清理出来，放在Arthit拿来的箱子里。然后坐在床边，他很失落。
　　Arthit和他并肩坐在一起，“我会找时间和我爸妈说，你也想好怎么和你爸说。”
　　“嗯。”
　　两个人手拉着手，突然生出非常强的无力感，也陡然生出非常多的勇气。
　　没什么好害怕的，不是吗？只要他们牵着手。
　　Arthit妈妈同往常一样踏入儿子的房间，但几乎是在第一眼就感觉出了这个房间的不同——太干净了，也太整洁了。
　　“你又叫kongpop给你收拾，这么大的人了，不要总是麻烦别人。”
　　“哪有！没有！”Arthit否认到，接过妈妈手上的保温桶。
　　几个小时的车程，就算是保温桶也不怎么热了，但是妈妈每次来都会带些家里的饭菜。
　　妈妈的眼睛看着床上，叠好的被子，整齐的被单，还有那个小熊。
　　Arthit看到妈妈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熊上，解释到，“玩游戏赢的，硬要塞给我，我说要换个机器人模型都不行。”
　　“还挺可爱的。”妈妈笑着说。
　　Arthit拿出杯子给妈妈倒水，妈妈坐在书桌前，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书，突然手伸过去，抽出了一本。
　　一本经济学杂志。
　　妈妈放了进去。
　　妈妈站起来，眼睛刚好看到高处一层的咖啡。
　　妈妈的脸色变了，但是仍是镇定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阳台，看晾着的衣服。
　　Arthit在里面喊了一声妈，妈妈从阳台上回到房间。
　　妈妈喝着水，说了句这杯子挺好看的啊。
　　“还行吧，新买的，上一个打碎了。”
　　妈妈像往常一样和儿子说着话，问着他最近发生的事，然后打开他的衣柜。
　　“多买几件新衣服穿，这年头男孩子也要打扮，不要邋里邋遢，女孩子不会喜欢的。”
　　Arthit吵吵嚷嚷的，“你儿子已经够帅了，套根麻布口袋也一大群女孩子追。”
　　妈妈显然是不以为然，“那怎么没见你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过？”
　　“遇上喜欢的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你放心，遇上了，我一定不会放手。”
　　“随便你之前怎么玩，最后带回来的一定得我同意。”
　　“那是肯定的！”Arthit揽住妈妈的肩，儿子已经比妈妈高出一个头了，这一学期身体也变的结实了，像个男人了。
　　今下午Arthit有课，问妈妈是在家里待着还是出去逛一逛。
　　“这附近都是些年轻人逛的，我就算了，在这待一会就走，票都买好了。你爸生怕我在你这待着不回去，早早就给我把票买好了。这么大的人了，却害怕一个人待着…把上次的保温桶拿出来，我带回去。还有啊，没吃完晚上再吃用微波炉热一下，别仗着自己年轻吃冷的…也不许倒了，知道吗！”
　　“知道了，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怎么舍得倒呢？”Arthit笑着，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实在是可爱。
　　妈妈摸摸他的脸，“还是小时候好。”
　　Arthit一下子就乐了，“小时候你和我说还是长大了好，怎么长大了你又和我说小时候好？”
　　“没事，你先去上课吧，我休息一下去赶车。”
　　临走的时候Arthit和妈妈拥抱了一下，好像从Arthit开始离家开始，临别的拥抱就成了惯例，他们不会说爱，但爱全在拥抱里，Arthit能感觉到，他知道妈妈爸爸也能感觉到。
　　妈妈抱着儿子的时间比从前都要长，如果可以，真不想他离开。儿子一辈子待在妈妈的怀里，该多好啊！但是孩子终究要长大，妈妈松开了Arthit。
　　Arthit快要下课的时候，妈妈给他发消息说已经在车上了。Arthit忽然很难过，这次妈妈来，自己尽想着怎么瞒过她，跟防敌人一样防着她，从头到尾，也许只有那个拥抱是完全的坦诚。
　　想到妈妈会哭出来，对于Arthit是没有过的事，因为他知道妈妈总是在那里。但是这一次，Arthit忽然非常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欺骗，痛恨自己将来对妈妈造成的伤害，和明知道会造成伤害依然只能任其的自己。
　　Kongpop见到Arthit，就看出他哭了。但是kongpop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柔声问阿姨回去了没有。
　　“在车上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吧。妈妈没看出什么。”
　　kongpop本来想再去Arthit那里看看，但今天一天的课，只得作罢，这时听到Arthit妈妈没有发现的事，却也高兴不起来。
　　Arthit说，“可是我觉得很愧疚。”
　　Kongpop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他没办法说服自己，说服Arthit不感到愧疚。他只能把手放在Arthit的肩膀，借此让他好受一点。
　　此时飞驰的列车，一个中年妇女用手遮着脸，看着窗外，留给世人一个微微耸动的肩膀。
　　做母亲的为什么要对儿女这么熟悉呢，只要他摇摇尾巴，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暖暖啊，你知不知道你越是心虚越是大声嚷嚷越是振振有词，这一点十多年一点都没变过啊！如果说一进屋感觉到的不对仅仅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的直觉，对于儿女特殊的感应。那么后来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让她想要骗自己都做不到。
　　Arthit的房间不会这么干净整洁，如果他在她问是不是kongpop整理时说是，也许她不会怀疑，可他偏偏一口否定。
　　Arthit睡觉起来不会叠被子，床上一团乱，就算收拾了也不会这么整洁。只可能是他生活习惯变了，或者，有另一个人和他一起睡。
　　床上的熊，她记得很清楚，Arthit那次说买给他学长学姐的生日礼物，但这次却说是玩游戏赢得。所以Arthit是在骗她，可是一个玩偶而已，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最有可能的就是别人送的，女孩子会送给男生这个吗，她只听说过男生送给喜欢的女生。
　　柜子上的咖啡，Arthit不喜欢和咖啡，觉得苦，爱喝咖啡的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kongpop。
　　Arthit怎么会看经济学杂志？她第一个想到会看经济学杂志的人是kongpop，Arthit说过，kongpop本来想报经济学的。
　　阳台上的衣服撑开，挂在衣架上，而不是随便往衣架上一搭，衣架的朝向，衣服晾的顺序，她脑海里也只有一个kongpop，kongpop帮她晾过很多次衣服。
　　杯子和Arthit一贯的风格不搭，不是他买的。
　　打开衣柜，衣服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她看了一眼里面的内裤，Arthit长大了，自己去买内裤不奇怪，但型号不对…
　　每一件拆开她都可以找到理由说服自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是这么多细节合在一起，只能指向一个事实——她的儿子，和她从小当儿子看待的最喜欢的孩子，他们在一起了，男人和女人的那种。
　　妈妈能感觉到Arthit这一学期整个身上散发的甜蜜的气息，眼睛里都是温柔。她以为是和哪个女孩子谈了恋爱，然后害羞不看告诉妈妈。这次来也抱着点刺探军情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Arthit走后妈妈坐在床上一直哭，眼泪止不住，心抽着抽着疼她想起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事，一直以兄弟的身份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越界，为什么要做出这样被社会不耻的事…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Arthit疲惫的回到房间，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条，拿起来，上面写着：爸爸妈妈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