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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寒冥神掌惊问世 这一个早晨 ...

  •   这一个早晨,莫鸢让大家见识到了她烤鱼的功力,也见识到了她这与众不同的一掌。
      “天昭,你可看出来了?”江一帆问手里举着鱼,仍旧看着那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的龙天昭。
      “这可是冥寒掌?”龙天昭回过头看着江一帆说道。
      “冥寒掌?那不是在前朝就已经失传了么?”段书铭也像才缓过来似的出声问道。
      “江湖都传言冥寒掌失传了,但事实并非如此。想要练就冥寒掌,必须要有惊人的毅力,非一般人能够成功,而且不能中断,如若吃不了苦半途而废,那么轻者走火入魔武功尽失,重者经脉尽断死于非命。”江一帆回忆般的说道。
      “伯父,你怎么知道这些?”龙天昭问道,这冥寒掌他在少林时曾听达摩院的师兄提起过,但也只是寥寥数句。因为近百年来无人使用,江湖上更是销声匿迹,所以少林寺流传的有关冥寒掌的事情也不多。只知道练就冥寒掌的人,周身血液会流动的很慢,体温也低于常人,如果是练到登峰造极之人,当使出冥寒掌的时候,掌风触及之处都会结冰挂霜,如果打到人身上,那是能连内脏和血液也一同冻住的。
      江一帆回忆似的缓缓说道说道:“十几年前,我在东面的边陲小镇结识一个渔夫,那人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是一个捕鱼能手,当地的渔夫没有人比他强,他打的鱼既多又新鲜,每天只要运到镇上肯定是第一个卖光的。只是从他们的那个村子到镇上有段非常不好走的路,如果遇到下雨天那是寸步难行的,众人只得把鱼养在家里,要是没地方的甚至放回江里。可是那个渔夫的鱼即便是隔了一两天仍旧新鲜的,也没见他养鱼更不见他放回水里。当地有人甚至说他是鱼神,我当年心下奇怪,便想去看个究竟。我原本不想惹事便绕到他家的屋后,偷偷观瞧,谁知我刚刚藏好,屋里的人就已经知道了,说我是畏首畏尾的无耻小人,我彼时才知原来这个渔夫竟也是个高手。”
      江一帆又翻动了一下已经八成熟的野鸡,接着说:“我既然已经被人看破,自然不能再藏着了,我起身进去和他说明了来意。他只是不在意的笑着说那都是街坊邻居的赞誉,哪有那么神奇。其实我本也不信,但是在知道他也是满身的武艺之后,我开始觉得这或许是真的。在我表明了身份,又再三的恳求下,他终于吐露了实情,原来他的武艺竟就是冥寒掌,每次遇到无法上市集的时候他便会用冥寒掌把鱼冻起来,待到风和日丽之时解冻就好了。这样冻起来不会是像正常结冰一样冻死鱼,他会掌握力度,而鱼只是冻僵而不是冻死。”
      “怎么会?如果身上有这么神奇的武功,怎么会只用来冻鱼?又怎么会窝在一个小村子里甘心做一个渔夫?”穆娉婷听得入迷,想不通便开口问道。
      “我听完后也觉得太过难以置信,他见我不信便笑着说他从出生就在这个小村子,祖上以前是种地的农户,而这一身武功不过是机缘巧合得来的。很多年前他救下了一个将死之人,那是个道士,他带他回家将养,发现这人全身都很凉,他便搬了好几个火盆想要他烤火取暖,那人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照顾了老道士几天,但是那道士实在是伤得太重,一日那道士要他坐到床边说话,他听话的坐下,却不料那人突然抓住他,然后双掌对双掌,接着他便觉得全身奇冷无比,他想要逃脱却似乎已经连脚都冻在了地上。就在他觉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那道士放开了他,他以为道士要杀他,将能动便跪地求饶,那道士苦笑着说:你救了我的命,我又怎会恩将仇报?你起来听我说。”
      “原来道士把自己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他,还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一并的交到他手上。对他说这本书和那一身的功力原本都应该化作尘土,只是他实在不忍让冥寒掌从此在世间烟消云散。道士要他发誓一生不得私自在外人面前展示,不得使用这武功害人,但却也一定要把这功夫传下去,却也只能传于一人,一定得是良善之人。”
      “没了一身功力,没过两天那道士就一命呜呼了。他埋了道士,处于好奇看了那本书,原来那就是冥寒掌的秘籍法门,他每天从田中回来后,无事之时就会看上几眼,起初他甚至不明白上面再说什么,更不会调动自己的真气,只是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凉了。但是时间久了,很多事情也就无师自通了。他没忘老道士的遗言,从不敢在外人面前显露。后来有一年发大水,地也不能再种了,他便开始向他人学习捕鱼,没想到这冥寒掌也才开始派上用场。”江一帆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个明白,野鸡也已经考好了,他撕开鸡,分给了几人。
      “伯父可曾见他使用过?后来可有曾见过他?那个老道士又是谁?”龙天昭扯下一条鱼肉,边吃边问。
      “因为答应了道士,所以他并未使出一招给我看,我与他相处了几日,之后就走了,从此后再未见过,至于道士的姓名,他也不知道,他问过可道士根本就没说过。”江一帆回答道。
      “如果真的是冥寒掌,那莫鸢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段书铭一脸疑惑的问道。
      “莫鸢的经历还真是常人难以想象。”江一帆摇着头说道。
      龙天昭心中很是不解,为什么莫鸢总是会和这些事缠在一起?三老庄,碧魔门,冥寒掌,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只是巧合吗?
      用过了早饭,刚走出林子,就见莫鸢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出什么事了?”江一帆问道。
      “十几匹快马昨儿个夜里也向着京城的方向去了。”莫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沉声说道。
      “十几匹?昨天夜里?我们没理由听不见的。”段书铭说道。
      “马蹄上都绑了布带,再说这里离财神庙也不算近,你怎么可能听得到。”莫鸢嗤之以鼻的说道。
      “会不会就是昨天唐逸那一伙人?”龙天昭问道。
      “以唐逸的作风绝不会这么谨慎,来者不善,我们还是走小路吧!”莫鸢说完又向树林方向走去。
      段书铭虽然还是满肚子的疑问,但是看众人都是一脸的凝重,便也不再问什么,反正不管什么事,他都是要帮忙的,不仅因为师父曾经提过,还有就是小师妹也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置身险地。
      大家又一头扎进了林子里,向着京城的方向前进。困了就露宿荒野,饿了就打些野味,渴了就找条小溪,十几天下来龙天昭的伤好了七八分,可穆娉婷和青儿就有些撑不住了。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我好想睡在床上,好想吃顿好吃的,好像洗个澡啊!”青儿扯着穆娉婷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我也想,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忍了。苦了你了,青儿!”穆娉婷一脸歉疚的看着青儿说。
      “不会,小姐能行青儿也行,青儿绝不会拖累大家的!”青儿一听穆娉婷这么说,连忙表态,说完又有些奇怪的看着穆娉婷,又说道:“小姐这次是怎么了?走了这么多天都没见小姐喊累。”
      “我自然也是劳累不堪,可是现在时间紧急,东厂那边又虎视眈眈。就像你说的,我不能成为累赘啊!”穆娉婷面有疲惫的看着青儿说道。
      正午时分,他们终于停下来休息了,龙天昭问道:“我们离京城还有多远?”
      “再有三两天就到了。”莫鸢靠在树上,闭目说道。
      “今天晚上我们进城里住吧,娉婷和青儿毕竟身子单薄,折腾了这么多天需要休息了。”龙天昭对众人说道。
      “不用的龙大哥,我和青儿没事,我们还能走!”穆娉婷连忙出声劝阻道。
      “你们两个是得歇歇了,瞧瞧这一脸的菜色!”段书铭说道。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休息一下也好,咱们进城吃顿好的,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上路,莫鸢,你说呢?”江一帆问莫鸢道。
      “如果你们不怕被人堵在城里,我无所谓。”莫鸢睁开眼,冷冷的说道。
      “龙大哥,我们没事的,咱们还是住在城外吧,安全最重要。”穆娉婷继续说道。
      “不用怕,放心吧,有我呢!”龙天昭看着穆娉婷温柔的笑着说道。
      傍晚时分,他们进城了,这是一个叫做来源的小城,虽然城镇不大,但是离京城也不算远,所以很繁华。大街上叫买叫卖的很多,人潮川流不息,很热闹,这让久未见到人群的穆娉婷和青儿兴奋不已。
      很快他们找好了客栈,莫鸢要了一间房直接进屋了,告诉小二把饭菜端进屋里,便不再出来了。穆娉婷看着已经上楼的莫鸢,无奈的转头看向青儿,青儿也只是耸耸肩,毫无办法。
      莫鸢自己住了一间房,穆娉婷和青儿住一间,江一帆独自一间,剩下龙天昭和段书铭住一间。
      用过晚饭穆娉婷和青儿要小二送一桶热水进房,两个人美美的一了个热水澡,便休息了。这十几天她们真的是累坏了,因为走的是树林,她们根本没办法骑马,只能走。每天天刚亮就出发,夜色深沉时才会休息,吃不好睡不好,人也憔悴了起来,这些龙天昭都看在眼里,否则今天也不会冒险进城。一想到这些,穆娉婷的心里就甜甜的,此刻躺在床上的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龙天昭在床上躺了很久也没有睡着,索性坐起身,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沉思。正想着进京后应该如何行事的时候,突然眼前黑影一晃,龙天昭稍加思索便也飞身从窗口中跃出,追了上去。
      刚才那黑影一闪就不见了,龙天昭跃上对面的房顶正在寻找,就见那黑衣人居然就坐在房脊之上。
      “莫鸢?”龙天昭举步上前,轻声说道。
      “你怎么出来了?进了城,住了客栈,还不好好的睡一觉?”莫鸢看着前方,冷淡的说道。
      “太多事情想不清楚,又怎么会睡得着。”龙天昭无奈的说道,他看了看莫鸢,在她不远处坐下,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也睡不着?”
      “相比客栈的床,我更喜欢这。”莫鸢轻声说道。
      “这?房脊?”龙天昭显然不太明白莫鸢话中的意思。
      “当你曾被锁进一个小屋子里,没吃没喝,每天看到的都是周围的人一个个的死去,那么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在想睡在屋里了。”莫鸢望着头顶的星空,冷漠的说道。
      龙天昭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她一起仰望星空。莫鸢的经历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因为那太过冷酷残暴,如果一个孩子每天面对的只有死亡,那么他长大后是不可能和常人一样的,他的内心只有黑暗没有光明,又或许他早就已经失去拥有光明的权利了。
      莫鸢虽然望着天空,可是心中却对自己产生了疑惑,她怎么会容忍有人坐在自己身边呢?如果是别人恐怕此刻已经被自己一掌打飞了,可是现在她不但不想把龙天昭打出去,甚至心中希望他可以在自己身边多坐一会......
      莫鸢猛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腾地一下站起身,龙天昭也没想到莫鸢会突然起身,他忙四下观瞧,也起身的说道:“怎么了?”
      莫鸢微低下头,眼神有些躲闪,只不过天色黑沉,龙天昭没有看到。莫鸢清了一下嗓子,这才说道:“没什么,忽然不想在这了,你自己坐着吧!”说完不等龙天昭反应,飞身就走了,龙天昭只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没多想,反正莫鸢一向很奇怪的。
      从窗户进了屋,莫鸢坐在桌边,开始细想自己的反常。仔细回想,自己的反常似乎是从龙天昭为她挡剑开始的。自从她出师独自接任务开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纵然历经生死,可无论什么困难她都能独自应付,就算命悬一线,她也从未恐惧过。
      从未有人关心过她是否受伤,是否安全。她苦了累了伤了痛了,都是自己解决,因为没有人在乎她,她也从不需要别人的在乎。但是那天,当龙天昭挡在她面前,当宝剑刺透了他的身体露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会有人保护她?
      这么多年她只保护过一个人,那就是君邪,可是最后君邪还是死了,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她明白是因为自己对君邪的喜爱使她成了自己的软肋,也加速了她的死亡,从那一刻起自己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在喜爱任何人,她不要自己再有软肋握在别人的手上。
      那一天自己终于体会到被人护在怀里的滋味,现在想想滋味还不错。那现在自己心中那点与众不同的感觉是喜欢吗?自己喜欢龙天昭吗?
      莫鸢那藏在黑纱后的面容上有疑惑浮起,她虽然闹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并不排斥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如果为了这个感觉她不介意把龙天昭弄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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