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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百一十九章 行径怪异惹人疑 莫鸢在夏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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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鸢在夏侯长青的地下藏身之所中与少林祖字辈五僧大打出手,一时间小小的地下暗室里杀气腾腾,风声阵阵。
龙天昭虽然言辞凿凿的说不会偏袒莫鸢,可是每一次莫鸢被围的时候,龙天昭都会冲上去,挡在她的身前,但是也同样每一次都会被莫鸢推开或者完全的无视他。
七个人打了个乱七八糟,因为有龙天昭的捣乱,少林五僧总是捉襟见肘一般的施展不开,站在后面观战的人,除了顾君山真的是在看热闹之外,所有人都一脸的担忧。
“小姐,怎么办?尤氏那二位大侠又不在,这么打下去就算他们谁都没出事,恐怕外面的人也知道了!”青儿拉着穆娉婷的手,语带焦急的说道,心中不禁开始埋怨那两位大侠,在这里藏几天怎么了,也不见得会多么没他们,再说以他们的性格估计也不再是否辱没了自己的名头。在倒好他们走了,出了这样的事,谁有那个本事分看前面打的热火朝天的人。再说龙天昭的伤势也不过才好了几天,这一仗打完,估计又得开始将养了。
穆娉婷紧抿着嘴唇,藏在袖口里的手也已经握成了拳头,现在这里的人没有人能分开他们,如果由着他们打下去,结局恐怕比青儿说的还要悲惨。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夏侯长青突然开口,依旧是那尖细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压得很低,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自言自语,只听他说道:“真是不像话!”
就见夏侯长青说完之后,他飞身一跃直奔着几个人便去,夏侯长青穿着和莫鸢一样的夜行衣,身形恍如鹰隼一般,完全不见他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样子。这鹰击长空一般的冲将过来,冲的众人都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说你们几个,有完没完啊?”夏侯长青站在了众人的中间,双手掐腰,点指着众人的鼻子,没好气的说道:“这都干嘛呢?在我的地盘喊打喊杀,还有没有一点寄人篱下的自觉了?”这句话说完,众人的脸上都开始一阵红一阵白,就连祖尘也默默的低下了头。就听见夏侯长青继续说道:“我和龙天昭是朋友,你们有难好心借出此地给你们避祸,你们呢?”他白了众僧一眼,又回过头看着莫鸢说道:“还有你!谁让你跟着我进来的,这是我家,你说进就进,这叫私闯民宅你知道吗?你就不怕我告到衙门,让大老爷抓走你!”
前几句话夏侯长青说的是头头是道,可是后面这句话说完,大家都是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这个夏侯啊,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莫鸢无奈的挑了挑眼角,冷声的问道:“那我这进也进了,不进也进了,你想怎么样?”
听了莫鸢的话,夏侯长青伸手指了指她,夸张的说道:“有魄力啊,还敢问我想怎样。你,跟我出来!”说完,便要带着莫鸢转身向外走去。
祖尘一见连忙上前,伸手一拦的说道:“且慢,夏侯施主这是要带她去哪?”
“她私闯民宅,我要带她出去理论,怎么,大师父也想要一起吗?”夏侯长青脑袋一歪,看着祖尘说道。
祖尘一见夏侯长青在这里胡搅蛮缠便要发作,被一旁的祖悟拦了下来,祖悟双手合十对着夏侯说道:“夏侯施主,请问在您带莫施主出去之后,还能把她带回来吗?”祖悟的问题看起来很白痴,但是却让夏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睛转了几转之后,这才咳嗽一声说道:“我是找她说理的,理说清了自然就回来,如果不放心,几位大师可以跟随啊!”说完,也不等众人答复,便快步的向外面走了过去。
莫鸢一直也没有说话,此刻进步跟身,随着夏侯长青向外走。祖尘仍旧是一脸不甘的样子,但是却被周围的师兄弟拦住了。夏侯长青的意图太明显了,可是就算众僧知道他是想把莫鸢放出去,却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那夏侯长青说的对,现在这一处安稳之所是人家提供的,人家这就算是救众人一命,对他们有恩就算是对少林有恩,他们就算可以不顾自己的脸面,但是少林的颜面是一定要顾及的。
龙天昭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无论以后怎样,至少她躲过了现在这一劫,将来的事还是将来再说吧!有同样心情的还有穆娉婷,见到莫鸢离开之后,她紧抓着青儿的手也放开了,转头看着已经脸色恢复了平静的龙天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他身后,伸手出,想了想又收了回来,轻声说道:“龙大哥,你放心吧,姐姐会没事的!”
听到穆娉婷的话,龙天昭急忙转身,刚才一连串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这才想起来一直站在后面的穆娉婷,一时语塞,只是看着她,轻声说道:“娉婷......”
“我明白,放心吧,都会过去的。”穆娉婷安静的看着他笑着说,脸庞纯净美好,可这种纯净美好只让龙天昭羞愧的低下了头。
随着夏侯长一路向外走的莫鸢一直也没有说话,他们很快就走到了那条通道的尽头,夏侯长青触动机关,楼梯显露了出来,他看着莫鸢说道:“出去吧,以后没有我的邀请,不要随便进来!”
“为什么要帮我?”莫鸢停住了脚,看着夏侯长青不解的问道。
夏侯长青像是被莫鸢的这个问题问住了,想了想之后才用手指着二人出来的方向说道:“里面那些人,除了龙兄弟,剩下的都是沾了他的光,我才帮的。既然龙兄弟要保你,我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你说对吧?再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没道理看着你被那些名门正派欺负,欺负了你那不就等于是欺负了我吗?”
莫鸢懒得和他理论这乱七八糟的逻辑关系,只是临上台阶之前,并未回头的说道:“这个恩情,我是不会记的,如果需要有人报恩,那就去找你的龙兄弟吧!”说完拾阶而上,不再停留。
夏侯长青看着已经开始变得虚幻的莫鸢的背影,暗自苦笑了一声,心道:兄弟,哥哥也就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事,你自己办吧!
夏侯长青如何回去安抚少林众僧,暂且不表,单说说走出暗道的莫鸢。
从一片漆黑的暗道中走出来,看到的是满天的星光和一抹孤月。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树林内一个个或残破或整齐的坟头上偶尔有一点鬼火闪过,晚风凉飕飕的从身边吹过,无数条树枝随风摇摆像是一条条的触手在黑暗中向着四周翻滚搅动一般的席卷而去。
只不过眼前的一切莫鸢似乎都没看到,她的目光只是望向树林下的那个貌似平静,却依旧有着浓重的挥散不去的血腥的小村庄。莫鸢缓慢的向村庄走去,脚下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再难分辨。
离房屋越来越近,莫鸢反而走的越来越快,就在离最近的房子还有三丈远的时候,莫鸢猛地一个跃起,黑如鬼魅般的身影在月光下像蛰伏的猎鹰一般的掠了过去。
身姿轻盈的落在了看起来最为高大的一处院落内,莫鸢身影晃了两晃便来到了墙边处,后背轻轻的靠在了墙上,眼睛盯着四周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一阵阵隐隐的饭香味从一个个半开的窗户里面飘了出来,莫鸢缓慢的移动到了后窗脚下,屋内的灯光从她的头上掠过,她稳稳的停住了脚。
屋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碗筷声表明此刻屋中的主人正在用餐。除此之外,莫鸢还能肯定一点屋里的人一定是九公子唐逸。且不说除了他没人能在住进这个青砖黛瓦的房子,就算只凭着屋内缓慢而内敛的气息,莫鸢也可以断定里面的人一定是唐逸,而且还能知道,唐逸受了伤,现在还没好。
屋内只有唐逸一个人,莫鸢确定了这点便准备离开了,可就在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狂傲的声音,“不声不响的来,还要不声不响的走吗?”这个声音毋庸置疑就是唐逸的,但是莫鸢却觉得不可思议,唐逸是怎么知道自己到了的?这没道理的,莫鸢停住了脚,默不作声的又矮下了身子。
“还不出来等着我去抓你吗?以下犯上不用禀告督公,我就可以处死你。”唐逸说完之后,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将酒杯又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与此同时房门处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带着谄媚与不安的声音传了进来,“古英知罪,还请九公子高抬贵手,小人再也不敢了。”
原来在房外面被唐逸发觉的人,是古英。对于古英,莫鸢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他似乎不怎么受重用,曹公公派他出去做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时候就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见得会想的起来他。但是按理来说,这个神猿手古英也算是成名以早,伸手也算不错,可究竟是怎么招惹到了督公的不快导致他一直备受冷落,莫鸢就不得而知了,而此刻这个人出现在唐逸的房间外面,一定有所图谋!
“原来是你,滚进来吧。”唐逸冷笑了一声,语气轻蔑的对着外面说道。
面对唐逸的无礼,古英就像听不到看不到一样,完全的无视,进门来的语气仍旧是一如既往的低声下气,虽然莫鸢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也知道他一定是一脸的拍马相。
“小人古英,参见九公子!”古英恭恭敬敬的给唐逸行礼说道。
“古英,你胆子不小啊,敢在我的房门外鬼鬼祟祟的徘徊。怎么了,是觉得公子我抱恙在身,你就可以翻身做主了?”唐逸仍旧是那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可是预期中的冷厉却是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的。
扑通一声响,接着就听到古英的说话声,“九公子饶命,就算公子借小人一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对公子不敬啊!小人确实是有事想向公子禀告,却不想外面没有人看守,正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找人通传的时候,就被公子发现了,小人绝对没有不轨之心,还请公子明鉴!”古英这几句话说的是分外的恳切,令人想不动容都难。
果然就听唐逸说道:“行了,不用说好听的,找我有事就直说了吧!”唐逸一副满不在乎的凉凉的语气。
古英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该怎么说,片刻之后才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其实,可能在公子眼里这都不算什么事,只是小人觉得有些奇怪,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和公子禀告一下的好!”
说道此处古英停顿了一下,看样子是想让唐逸问出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他还是算错了唐逸,这位九公子根本就不是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虽然莫鸢看不到唐逸此刻脸上的表情,但是凭借着几次照面,却也能想象得到他一定是一脸不屑,一副任由古英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滚的姿态。
果然,古英尬尴的停了一下,见唐逸没有反应,便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公子,是这样的,这两天我发现那个风冥有点奇怪,虽然我们现在停在这里休整,但是也并不是完全的无事可做,那个姓龙的小子还是一样要追查,可是风冥却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自己在屋子里做什么,有一天我路过他的房门外,听到里面有响动,仔细的听了听像是有人受伤的呻吟声,我以为他受伤了,好心想要进去看看,结果还没敲门他就从里面打开门出来了,看见我还一副横眉冷目的样子。我问他怎么了,他却说关我什么事,然后就把门哐地一声的关上了。”
唐逸一直没说话,直等到古英说完了之后,猜懒懒的说道:“说完了?”
“呃...说完了。”古英被唐逸说的有些茫然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那么凑巧你就走过了他的房外,怎么那么好心要去看看就被人家发现?你一直都在盯着他吧?那一天听到了声音不对便想要偷窥,结果被人家识破,这才吃了闭门羹吧?”唐逸语气轻柔,不见悲喜的轻声说道。
只这么几句话,古英的脸上便已经有汗水低落,莫鸢隐身在窗下,听着屋内轻微的滴落声,心中却已经千回百转了。看来风冥对于自己说的话还是相信的,再加上自己中的毒,也印证了自己的推断,可如果推断是对的,那这件事也未免太过凶险了。
“公子,”此刻就听古英继续说道:“公子,我觉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风冥仗着是督公亲自派过来的,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有些看不惯这才有心窥探,但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唐逸打断了,就听唐逸开口说道:“你有偷窥别人的爱好,不用跟我说,但是如果下次因为这个而闹出什么事情,也不用让我知道,明白了吗?”唐逸清冷的声音从窗口传了出来。
古英愣了一下,接着连忙说道:“小人明白,明白!”
“明白就滚吧,别在这碍着本公子的眼。”
莫鸢可以想象得到唐逸歪倒在椅子上,风情万种却眼神凌厉的样子。听着古英开门出去的声音,莫鸢也轻轻地移动脚步,缓缓地向外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