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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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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的几天在学校,严铭有的时候会有意去看陆在,陆在每次都在低头学习,偶尔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陆在神色也和以前一样,十分冷淡。严铭觉得这样很好,陆在太显眼了,如果他在学校表现出和她相识的样子,别人一定会注意到她。她讨厌显眼,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越长越普通。
放假第三天的晚上,严铭给陆在发微信,约好了第二天去图书馆的时间。她觉得陆在人虽染冷淡但却很好说话,明天一起学习的时光应该也会很好过吧。想着想着严铭就睡着了。
第二天严铭一早就起来了,吃完饭套上羽绒服便立马出了门。到了图书馆,她根据陆在微信里说的地方上了二楼自习室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位置,那里没什么人自习很清静。到了那儿陆在果然已经坐好开始学习。严铭坐下后朝陆在靠了靠,小声说:“嗨,这里果然很好。我先开始写物理作业,有不会的我再问你。”
陆在看着严铭被风吹后还红扑扑的脸蛋靠的自己很近,感觉有些不自在,他轻声问严铭:“你要喝点热水吗,我正好要去打水 。”
严铭其实因为找路在外面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图书馆,呼啸的北风吹在脸上很冷,她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来。一听要去打水,应了一声立马起身。
这是严铭第一次离陆在这么近,两人打完水回来的路上,经过的女生不自觉地都看向他们,不,应该说是在看陆在。他的头总是微微仰着,精致的眉骨下是淡漠的神情,就像他的性格,从不在意周围的人怎么看他。
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严铭悄悄离陆在远了点。这样好多了,严铭心想。陆在好像没有察觉自己的小动作,依然与她并排走着。回到座位她静下心认真做着题。严铭学习的时候眉头总是皱着,遇到稍微难点的题便不自觉咬嘴唇,细碎的头发垂在脸庞氤在卷子上一片阴影,岁月静好。
终于做完了物理卷子,她对了答案后,把卷子推到陆在眼前,示意让他看看自己的问题。陆在拿起卷子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会他说:“你还是基础不扎实,不会的题都是先从最简单的式子一步一步推出来的,想不到自然就解不出来。”他把严铭不会的题都讲了一遍,由浅入深,思路很明确,也不嫌弃严铭反应慢。严铭想着的时候他就停笔看着她,等她理解完再继续。严铭一边应和一边在纸上算着,最后恍然大悟。
这是严铭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学习有救了。
她和陆在一直学到了六点多,抬起头望向外面天色早已深沉,看了下表发现时间不早了,便和陆在说:“我该回家吃饭了,你和我一起走吗?”陆在点点头,一起和严铭收拾桌上的书本。
走在回家的路上,陆在一直走在马路外侧,比严铭稍快几步。严铭感觉前面的风被陆在挡住不少,她没想到平时那么冷淡的人也有细心的时候。于是她稍微敞开心扉和陆在说:“我觉得你比我课外班老师讲的好多了,但是我家长只相信老师。能和你一起自习真的太好了,这才一天我就觉得自己通透了不少。”说完,因为实在是太开心还傻傻笑了两声。
陆在听她笑也有些忍俊不禁,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可惜由于走在严铭前面,她没看到。严铭又和陆在约好了下次自习的时间,便走进自己家的门栋。进去的瞬间,她转过身发现陆在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于是挥了挥手,脸一半都藏在米白色的围脖里,仿若兔子成精,灿若雪白。陆在点点头,严铭便回头往楼里走着。陆在数着楼里依次亮起的灯光,直到感应灯在三楼亮了又灭,他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之后的日子里,严铭一有时间便和陆在一起去图书馆学习。说是一起学习,实际就是陆在单方面辅导严铭。日子久了,两个人也熟悉了许多。严铭由一开始面对陆在的木头脸十分紧绷,渐渐变得麻木。甚至有的时候还能开几句玩笑。她有的时候学累了便看向陆在,感叹陆在真是个大帅哥。她看他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嘴唇,修长的手指。觉得上帝在创造陆在的时候一定用了心。这时她还没有察觉,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一个男生。
慢慢天气变得越来越冷,一天严铭照例和陆在一起在图书馆学习。图书馆的暖气烧的并不好,熬到下午严铭的手长时间握笔,冷得有些僵。她放下笔,朝手哈了哈气。陆在看了问:“手冷?” 严铭苦哈哈地点点头说:“今天好冷啊,手都有些僵了。”
这时,陆在突然用左手握住她的手,看上去很平静,他说“这样就不冷了,我先给你讲题,你也用不着写字。”
这时的严铭不仅手不敢动,连身子也不敢动了。她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冷,甚至脸好像要烧起来了。“我的手被陆在握住了!是陆在!他怎么能握我的手呢!!”严铭已经无法思考了,陆在讲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冷静住,她把手一点点从陆在手里抽出来,讪讪一笑,说:“陆在你手真暖和,我好多了。你继续学你的吧。” 她偷瞄陆在,发现他表情有些戏谀。她还搞不明白他为什么握她的手呢,突然人凑到了她眼前,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说:“你脸上有根睫毛,我帮你摘一下。”陆在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严铭仿佛受惊的小鸟,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到轻笑的陆在,看到陆在眼睛里的自己,看到他手里并没有她的睫毛。她仿佛懂了什么,脸烧的通红。陆在这时也已回到正常距离,他看着害羞的严铭没有了平时呆板的样子,神情都像活了过来,整个人染上了春色。在寒冷的冬天里像朵绽放的花。
那天回家的路上,严铭一直不敢看陆在,她想脱口而出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一直到他们走到她家楼下她都没有问出口。
严铭该进去了,她看着陆在,眼里含着催促,仿佛想听他说些什么。陆在看着她睁得大大的眼睛,神色有些温柔,他说:“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确实喜欢你。你可以试试看跟我谈恋爱。我教你学习,你的成绩也不会退步,所以不会有什么坏处。你觉得呢?“陆在轻轻眯起眼睛,眼神带着丝压迫。
严铭咽了口口水,要说她对陆在没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他那么完美,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而且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呢,陆在确实是一个完美对象。严铭本来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性格,但是此时在陆在面前,她好像被他激起一丝叛逆。陆在这么优秀的人会喜欢她,多刺激啊。她对陆在笑,嘴角裂得很大,她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