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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点 ...

  •   严铭早上又迟到了,气喘吁吁爬到五楼,一抬头就是陆在把作业垒好准备送到老师办公室,她赶紧从后门跑进教室掏出数学作业交给他。严铭一边交一边问他:“你的英语作业在桌子上吗,我等会收。” 陆在轻轻嗯了一声。严铭抬头看他,陆在白皙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双细长的桃花眼藏在黑色镜框后面,棱角分明的脸处处都是严铭挑不出错的。偷偷看了一眼,严铭立马低头赶回教室收英语作业。收完作业,她赶紧跑到楼下送作业,和送完作业的陆在刚好碰上,陆在看了她一眼停了下来,想要帮严铭一起搬作业,严铭低着头闪到一旁快速说了句:“不用了。”就跑了下去。没再看陆在。送完作业后严铭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早上的晨测。高三下学期刚开学,每个人的状态都很紧张,只剩不到一百天的时间,谁都不想留下遗憾。
      刚过完第一节课,晨测的物理卷子就发了下来。“59啊……”严铭有些沮丧,自己的成绩只是一般般,理综学的一直很差,自己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卡在一本边缘,爸妈都很上火,自己更是无力。她拍拍脸蛋使自己清醒了点,既然天分不够,那就更要拼命。严铭打开桌子角落放着的暖水杯,仰头喝了一口,忽然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搜寻了下视线的主人,只见陆在盯着自己又扯出一丝讽刺的微笑,便低下头继续整改试卷。她现在没工夫搭理他们之间的事,至少不是现在。
      间操刚做完操,严铭身上出了层薄汗,和同桌一边说话一边去打水。高挑的身高让她尽管在人群中也很好一眼被发现。她很白,但皮肤不是病弱的白,脸蛋透着健康的红晕,透亮白净。她总是微低着头,不想让自己太显眼,但很可惜,随着年龄增加,脱离稚气并日渐明媚美艳的长相让越来越多的男生都注意到她。
      水房人很多,严铭排在最后,队伍缓慢的移动,眼看快到上课时间,同桌李静注意到陆在排在前面,便对严铭说:“陆在在前面,大家都是同学,让他帮忙打一下吧。”严铭沉默了下,说:我跟他不太熟,你去吧。我再等几分钟就排到了。”李静没办法,只好自己走到前面,求了下陆在。陆在点了点头,帮李静接完便走回教室。他扫了眼队伍中的严铭正在跟一个外班的男生讲话,男生好像是排在前面想帮严铭打水,严铭便微笑着道谢,把自己的水杯给了他。陆在看着严铭嘴角的笑,握了握拳头,神色愈发冷淡。
      高三时间很紧,同学们除了上课便是刷题。下午的时间,像陆在这样的尖子生便会集中到一间教室由年纪最优秀的老师上课。而像严铭这样的普通学生就在教室里写卷子、找老师答疑等。严铭有的时候看着陆在和跟他一样的好学生收拾东西去另一间教室,便感觉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陆在再怎么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是徒劳,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和他相处只是浪费时间。严铭感觉自己又想多了,也不再继续想,现在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
      下了晚自习,严铭照例又是最后一个走的,她每天晚上都会照顾一下老师的花草,很少有人知道这事儿。走到校门口,严铭找了下尾号678的车牌,车子是黑色的奔驰,停在巷子口。严铭走过去拉开车门,陆在在车上闭着眼睛,神色有些疲惫。坐上车,严铭跟开车的女人打了声招呼:“阿姨好。”便不再说话。女人看了眼严铭,说道:“严铭,从今天开始晚上都是阿姨来接你们,阿姨现在下班都这个时间。” “好的阿姨。”严铭立马回道。陆在妈妈是个强势的事业型女人,长得很漂亮,陆在随了妈妈,只是性子更为孤冷。颜清和望了眼后视镜里的陆在和严铭,严铭越长越张扬,她还担心两个人有什么不该的发展,现在看来,一个冷清一个老实,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严铭高二之前一次话都没跟陆在讲过,两个人毫无交集。高二上学期一个周末的晚上她出门遛弯正好碰到陆在才得知原来他们在一个小区。严铭的妈妈是个爱社交的女人,这就跟陆在妈妈搭上了线。以前放学都是打车回家,严妈妈昨天晚上告诉严铭以后都坐陆在妈妈的车走时她还有些吃惊。可能是快高考了安全第一,陆在妈妈下班晚可以顺便来接。严铭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一向听从父母的安排,但父母不知道她与陆在之间的事情,她只能自己消化情绪,装作没事儿人一样。
      陆在闻着身旁女孩校服上淡淡花香的洗衣粉味道,和之前的一样,她不喜欢改变,他一向都了解。他没有看她,但手却悄悄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严铭心里一惊,想要立马挣脱,但陆在很用力,紧紧握住不让她逃离。严铭有些无措,她不知道陆在为什么这样。她跟陆在说过,两个人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永远只能做普通同学。但她挣脱不开,只能暂时放任陆在的行为。陆在摸着有些冰凉的手,今天一天的躁郁都缓解了许多。到了小区,严铭先下车,对车里的陆妈妈说:“谢谢阿姨,阿姨明天见。”看也不看车后座的陆在便走了。
      严铭走后,陆在和他母亲也没有说话,到家后还是颜清和先开口“还有98天就高考了,你现在虽然年纪排名还可以,但只要不是第一你就不能放松,一会儿做两套题再睡觉,听见了吗?”陆在点了点头便进屋。他其实没有放纵的资格,偷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但严铭太特别,他已经有些无法自拔。陆在坐在桌子前,旁边满满都是母亲买回来的试卷,期末他考了年级第三,母亲并不是很满意,所以她给他买了更多的卷子。陆在翻了翻手机微信里和严铭之前的对话,从她跟他放下狠话的那天开始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讲过话了。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解决两人关系的时候,便放下手机写起了题。
      严铭回到家,一进门母亲就接过她的书包,一边和严铭唠着闲话一边给她端了一盘水果进屋。严铭的屋子是泛着暖光的米色,摆件很温馨,这是母亲给挑的,她总是给自己准备好了所有。严铭坐在椅子上问母亲:“爸又喝酒了吗?”严妈妈无奈道:“对啊,你都快高考了他还整天喝酒,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不过早上他就能醒酒,还是能送你上学的。吃完水果看会儿书就睡吧。”严铭点了点头,母亲就离开屋子了。严铭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幸福,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幸福,但她至少有妈妈,妈妈能给她无穷的力量。
      吃了水果后严铭打起来精神刷了几套理综选择题,看表感觉有些晚了,便洗漱打算睡觉。洗完脸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她实在不觉得长得好看有什么好的,和自己老实低调的性格完全不搭。严铭遗传了母亲的长相,但她从小老实巴交,成绩也普普通通,完全没有母亲在外张扬明媚的样子。在这样一个性子的衬托下,美艳的脸蛋也失了颜色,十分呆板。睡前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禁想起了陆在,想起了他在学校的冷漠,在车上逾矩伸过来的手,和以前对她失控热烈的亲吻。她想着那段无疾而终的恋爱,是自己被他诱导,然后糊里糊涂地开始,那么就应该早点结束,就像从未发生过。
      第二天严铭早早就起床洗漱准备上学,走到客厅看着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父亲,她一言不发走过去,默默吃着自己那份早餐。过了会,父亲吃完了他那份便先下楼等严铭,严铭没吃几口发现已经到点,便匆匆下楼。在去学校的路上,严父又开始了每日例训:“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像什么样子,就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知道花我的钱,我是等不到你孝敬我的时候。长得跟你妈一个狐媚样,是不是整天忙着勾三搭四成绩才这么差?我就知道让你妈这种人管教你是不会有好效果的。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严铭面无表情,心却早已碎成一片一片。她不想反驳,母亲只是长得好看而且工作能力好所以交际场合多却要这样被他贬低,她只是成绩一般没有勾三搭四却要这样被他辱骂。她没法反击,因为这是生她养她的父亲,尽管他才是真的一无是处。眼看快到了学校,严铭松了一口气,下车前严父叮嘱:“在学校好好学习,如果一模还是上次期末那个死样我会给你找更多的老师。”严铭点了点头,飞快地打开车门下车。其实她更喜欢在学校,因为不用听父亲的念叨。
      走向教室的路上,她看着手里写了生物知识点的小本,没注意脚下的楼梯不小心一绊,眼看要摔倒,后面一个人立马扶住她。她稳了稳自己的身体,回头一看是陆在。她抿了抿唇说:“谢谢。”陆在扯了扯嘴角说:“客气什么,我们之间还需要谢谢?”她沉默片刻说:“用的,普通同学是要谢谢的。”陆在看向她那张漂亮脸蛋却说出这种硬邦邦的话,有些啼笑皆非。“我们之间是不是普通同学你心里清楚,我现在不跟你掰扯清楚是因为我知道你要一心一意学习,但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严铭。”说完,陆在便先一步走了,留严铭走在后面。
      体育课的时候严铭坐在操场旁的台阶上看着对面篮球场打篮球的陆在,球场旁边坐了很多女生看他。这么优秀的男生谁会不喜欢呢,严铭心想。但严铭有自知之明,她太差劲,和陆在之间沟壑的深让她心生退却。暖暖的风吹在严铭的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了和陆在之前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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