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飞鸟【三】 西园寺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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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间六点，天空还只是蒙蒙亮而已。然而保持着良好的早起习惯的西园寺爱已经洗漱完毕，可是下楼后却看到西园寺白草抱着一大堆资料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西园寺爱的印象中，西园寺白草从小就一直给人冷冰冰的感觉，而中学时代的高烧之后根据医生所言后遗症是失忆以及情感功能缺失，自那以后西园寺白草就再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甚至对于感情名词的深刻体会也差劲到了极点。凭借幸运保留下来的聪慧当上了私家侦探以后，被世人评价为“只会破案的机械”。由于西园寺白草的特殊情况，西园寺爱在父母过世以后就辞退了家里的三个下人，自己亲自打理家里的日常。
西园寺爱没有惊动西园寺白草，悄然准备好早餐以后才慢慢等西园寺白草醒来。
然而西园寺白草是惊醒的。他猛然睁眼直起身子，怀里的资料散落一地。
“做噩梦了吗白草？”西园寺爱担忧地看着突然惊醒的西园寺白草。
“没有。只是线索。”西园寺白草一边整理乱七八糟的资料一边回答。
西园寺白草把因为过度劳累而在梦里出现的案发现场称为寻找线索，而线索或许就是再回顾当中的细节。他确实是只会破案的机械。
西园寺爱把餐点放在茶几上，跟着西园寺白草一起整理杂乱无章的文件。
“你先把早餐吃了吧，看你这样子今天恐怕要出门吧？等一下我帮你梳理头发。”对于完全不懂得打理自己的西园寺白草，西园寺爱倒是非常有耐心。
然而西园寺白草闻言只是随口应答。
丧失感情的机械之人，西园寺爱耐心修复白草的感情这么多年却没有一点点进展。西园寺白草已经完全成为了世界最边缘的存在。警局的探长也好，还是委托他办案的委托人也好，都不敢跟他交流太多。
“我昨天，”西园寺爱试图找点愉快的话题，“我昨天遇到了报社的一位画师。”西园寺爱脑海中又浮现那个画师的身影，单薄的衣着和隐于衣袖之下的绷带，以及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种警惕又惊疑的眼神。
“所以我说得没错，你又施舍别人围巾了。”
“不是施舍，是帮助。虽然没有委托的程序，但是心会叫你去帮助这样一个衣着单薄的人的。”
“这不是理由，而且如果你还想帮助这个人的话按照逻辑你可能会失败至少五次。”
西园寺白草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对西园寺爱比了个“五”。
“但是如果坚持的话说不定会有起色呢？”西园寺爱反而就着西园寺白草的手与之掌心相对。掌心的温度微温，这温度期待着西园寺白草能感受到西园寺爱心中坚定不移的信念。爱坚持修复白草的感情缺失，纵然是毫无作用，却也还在日复一日地坚持着。
西园寺白草停顿了一下，却收回了手：“西园寺爱，你的脑子里面是浆糊吗。”
西园寺爱听后倒是不生气，只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你笑什么，这话很好笑吗？”西园寺白草真的搞不懂这个作家哥哥到底一天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明明是严肃的事情居然也能笑得出来。“我说白草，”西园寺爱摘下眼镜擦着因为大笑而快要溢出的眼泪说，“你真的不改一改你挖苦人的方式吗，你这样会找不到朋友的。”然而西园寺白草没有理会这句话，只是起身擦干净嘴角油渍，拿起了梳子自己解开发带梳理头发。
梳子梳理头发的声音响的粗暴无比，每一下似乎都有发丝断裂。西园寺白草简单的梳理之下，梳齿之间缠绕的全是头发。
西园寺爱找出另外的备用梳子打断了西园寺白草对自己的头发不甚友好的梳理动作：“你就不能对自己的头发好一点吗？”“那只是头发。”虽然西园寺白草如是驳斥着，但仍然默许了西园寺爱对他的头发进行梳理。
可能在西园寺白草的世界观中，头发怎么梳都是梳，友好和不友好的结果都是一样，没有多么大的区别。
从来不曾理解过西园寺爱口中的打理自己，就像从不曾理解喜欢和爱。
长发最终归于整洁，被黑色的发带束起，安静从西园寺白草的左肩垂下。
西园寺爱也曾劝白草把头发剪掉，但是西园寺白草认为没有必要把闲钱花在这种事情上面，头发生长和他没什么关系。
“我要走了。对了，如果推理没错，联系你昨天所说的‘折翼的飞鸟’，你的围巾多半被人留在哪个角落了。你今天没事的话可以回报社看看能不能找到围巾。”说完，西园寺白草就套上大衣出了门。
偌大的会客厅，就只剩下了西园寺爱。
西园寺爱的生活说起来除了物质富足以外也没有那么好，但是西园寺爱只坚持着只要还能苟延残喘，都一定要活着。因为不希望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而掉眼泪。这份倔强是深藏于熏风一样的温柔之下不可磨灭的倔强，若是必要的话，西园寺爱就算是献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坚守所要坚守的东西。
哪怕遍体鳞伤。
时间将近七点，西园寺爱也要开始下一部作品的构思了。作家的生活其实是没有休假的，脑海中的文字时刻等待着一个契机被落款在纸上，所谓的休息也只是整理脑海里那些散碎的片段而已。
七点以后明亮起来的天空仍然乌云笼罩，看来是个下雨的天气。
门外的树枝上落脚的鸟雀凝视窗内的景象，西园寺爱打开窗户的时候，鸟雀们却飞走了。略微潮湿的空气从窗户闯入温暖的室内，西园寺爱转身回到楼上的房间里穿了厚实一些的衣服，带了一把伞准备出门走走。
临走时窗户又被关闭，刚才飞走的鸟雀却已经不可能再回来。
自由的鸟雀，可以在乌云之下依旧飞远。
“下一部作品写飞鸟吧。”西园寺爱抬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飞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