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你 勇往》晴树橙光

4、第四章

　　姚烨在包厢已经坐了一会儿，还没有看到林悦过来，想着她应该是怂了。再看看坐在江齐旁边的那个女孩，温温柔柔地和江齐说着什么，高兴又甜蜜的样子，姚烨又觉得，怂就怂了吧，总比知道自己暗恋了8、9年的对象突然有了女朋友这个事情好吧。
　　但没过几分钟，林悦过来了。姚烨拉开自己旁边的位置，林悦识相地挨着姚烨坐了下来。
　　“哎哟，姚烨和林悦还是这么好呢？”以前在班上试图传过林悦和姚烨绯闻的林强说道。看来当年没有绯闻传实让他很受挫，现在还想着继续当年的事业呢。
　　但林悦现在的心完全不在着上面，林悦坐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聚餐的几桌人里面找到江齐。几乎是一瞬间，林悦就看到另一桌的江齐了，而且看到了坐在江齐旁边的那个女生。她不是自己班上的同学。
　　林悦呆呆的，心跳的很快。
　　“你其实可以选择不进来的，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林悦转过头望着他，眼里包着碎碎的泪花，道：“这么久了，总还是要亲自来看看的吧。”
　　“我不想骗你。”姚烨用手臂拥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
　　同桌吃饭的人，看见姚烨拥着林悦，有些已经发出来低低暧昧的笑声，不少人都朝着这桌看来。江齐也朝着这边看来，林悦赶紧低下头，想着掩盖自己眼里的泪水。
　　“喝点酒吧，反正明天没课不是么？”姚烨在她面前放了一杯酒。
　　林悦看向姚烨，勉强笑了笑，只是呆坐在位置上毫无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了进去。甚至对着姚烨又笑了笑。姚烨没理她，重新给她又倒了一杯酒，但是林悦看着酒杯，说道：“不喝了，我没事的。不过是有点失落而已。”
　　林悦站起来，往外走去，她知道，即使自己现在无声无息地走了，也没有人会在意的，毕竟大家来这里聚会，都只是为了想要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林悦走出酒店，疲惫感从脚底一阵一阵地往身上各个部分涌去，感到好累，全部器官都在叫嚣着累，累。林悦找了个马路牙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也不知道屁股疼不疼，就是没有力气支撑自己了。坐下缓缓也是好的。
　　歇了好久，林悦才感觉身上回了一点力气，可是力气回来了，感觉也回来了。等林悦反应过来地时候，眼泪已经包不住，开始在脸上滑落。林悦想到，那么多年，放在心里的人，现在却在心里放了别的人。
　　等了八年，从来没有他的消息，问遍了所有人，却没与人知道他的去处。没有联系方式，连一点可以耳闻的小道消息都没有，林悦甚至怀疑，他其实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
　　心却一直守着他，他的背影，他的声音，他的所有一切，在她面前砌成一座城，那是她自己的围城。
　　可是他又突然出现了，听到他名字的那一刻，喜悦的感觉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听到他有女朋友的那一刻，幸福与悲伤，她甚至不知道哪一种感觉更加强烈。
　　姚烨追出来后，就看到林悦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大哭的样子，姚烨慢慢走上去，说道：“悦悦，你还好吧？”
　　可是林悦现在哭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姚烨听到林悦压抑的、几乎喘不上气的哭泣，很心疼。那么些年的等待，那么些年的期盼，那么些年的压抑，江齐几乎成了林悦的空气。可是现在，他这样不就是硬生生抽走林悦的空气，逼着她进化成一个无氧呼吸的生物嘛。可是......可是......那种改变，挺过来是进化，可是挺不过来就是死啊。
　　姚烨站在林悦身边，抽出一支烟。其实在林悦面前，他一直不抽烟，因为林悦说，她肺不好。姚烨想起第一次当着她面前抽烟的时候，大概是高二吧，他们已经是非常好的朋友了，林悦按住他的手，一脸严肃地说：“能不能不抽烟啊？我的肺不是很好。这些年才好一点的，医生说，不要呆在二手烟的环境中。”当时姚烨还是个15岁的少年，面对好朋友的说辞，完全没有怀疑的相信了，从此就再也没有当着她的面抽过烟了。
　　可是今天，姚烨莫名想要抽一支，灯火明明暗暗，天已经黑了，掩在灯光下的姚烨看起来也模模糊糊，神情晦暗不明，看着林悦说道：“林悦，你只是暗恋而已，你们从来没有过感情，不值得你这样伤心，或许，你应该走出来了。林悦，他......他......”姚烨在说到这时候顿了一下，狠狠抽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他现在已经有了想要照顾的人了，你和他从未有过交集，你和他本来就没有一点关系。”
　　林悦抬起头来看着姚烨，整个眼睛都是红肿的，“姚烨......嗝”林悦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抽抽的声音真的停不下来，“对呀，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等了这么久，他就是我的了。”林悦说完，绕过姚烨往外面走去。他知道自己本来就和江齐没有关系，她只知道现在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姚烨远远跟在她的后面，他知道自己说得话很重，可是......这就是现实，也是他一心想要她看到的现实。
　　林悦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是越走，心里越是空。心里越空却又觉得越加沉重。
　　林悦胡思乱想着，想着高中时候，眼里心里只有他。想着大学，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心里只有等他。工作第一年，离开这里太远，时刻都在想着回来回来，和他唯一有交集地地方只有这里。第二年，为回到这里，努力努力，学习，考试，甚至是......走关系。第三年，终于是回到这里，可是他没有出现，等待，绝望地期盼着。现在，他终于回来了，他果然回来了，可是他也带了另外一个人回来。
　　林悦觉得无比地可笑，何来这么深地执念，不过是一个毫无交集地暗恋对象而已。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江齐的记忆中是否曾经有过林悦这个人。一厢情愿。
　　对呀，姚烨说得对，他本来就和自己毫无关系。
　　林悦不知道走了多久，想久了这件事情，林悦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可恨起来。反复在问自己，怎么就记得他这么多年？怎么就爱了他这么多年？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可是那不就是一个笑话么？本来就是笑话啊。
　　漫无目的走着，这会儿也不想哭，木木呆呆的。看见了个酒吧，隐隐约约想着，这不是李晴晴工作的地方么？脑子很混乱，一会想着自己还爱着江齐，可是他有女朋友了，一会想着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一会又想着，李晴晴在这里工作安不安全啊，自己是个老师。
　　林悦走进酒吧，里面灯光迷离，音乐也迷离，林悦的脑子更加乱了。她走向吧台，想问一下李晴晴的消息，可是觉得他们可能不会说。
　　姚烨看见林悦走进这间酒吧，心头一惊，跟着林悦走了进去。
　　齐潇风刚刚送了齐钧回来，这会就看到林悦失魂落魄的样子走了进来，再一看，后面还跟着姚烨，他皱了一下眉头，跟旁边的人交代了两句走出了吧台。他正想往二楼走去的时候，姚烨拦住了他，面带讽刺说道：“他回来了？”齐潇风看了一眼坐在吧台那里、一脸木然的林悦，转头看向姚烨说道：“刚回来。”
　　“那他就没有为今天的事情说什么么？”
　　“叶子，他也不好受。你知道的。”
　　“是么？那也是他活该啊。”姚烨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讽刺得很明显。
　　“叶子，不要置气，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你难道一点也不能理解他么？”
　　“理解他？屁话！他从来没有问过林悦愿不愿意，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希望安排着这些事情，他从来，从来都没有问过林悦！从来没有过。”姚烨顿了一下，满是心疼，“我只是很心疼林悦而已。这么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不仅我知道，你也知道！他也知道！”姚烨看看坐在那里的林悦，转身走出了酒吧。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