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Moxi莫西

5、第五章

　　刚开始的时候，季江年对谢文的感觉是感谢。
　　在莫思途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谢文出现了。他让莫思途重新开始了设计这条道路。
　　但是后来，季江年越来越讨厌这个人。
　　刚开始季江年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一些。莫思途和其他人稍稍有些亲近，他就容易吃醋。他忍不住指责自己的小肚鸡肠。莫思途能拥有除了自己以外的朋友，自己应该开心一些。谢文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人，温文尔雅，而且还在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们。最重要的是，他对莫思途真的很好。
　　知道自己吃的都是一些不必要的醋，所以季江年都没有怎么抱怨过谢文这个人。
　　直到去年。季江年在偶然的情况下看见了谢文。

　　终于熬到了下班，收拾好东西，走向地铁站，两旁都是热闹的餐厅。想到自己今天是一个人吃晚餐，不免有些落寞。思途现在会在哪里呢？正这样想着，就看见了那个思念的人。
　　在一家餐厅里，仰着头靠着软沙发闭目休息，脸颊红红的，桌上还有没有喝完的香槟。因为坐在窗户旁的位置，季江年一眼就看见了。还在想这个人和思途长得真像，但是看见了他和早上思途出门时穿的一模一样，季江年断定，那就是莫思途。
　　怎么又喝那么多，忍不住担心。正加快脚步向餐厅走去，又看见了另一个人。可能刚刚结完账，回来接莫思途。他的嘴一张一合的问着莫思途，莫思途只是摇了摇头，他弯下腰亲了亲莫思途的脑袋，然后伸手将莫思途扶了起来。他看着莫思途的眼神很温柔，就像莫思途看自己的时候一样。
　　不知不觉，季江年停下了脚步。
　　那个人是谁？和思途这个时间在一起就是谢文了吧？刚才……那是亲了吧？怕是自己幻想，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在外面都那么大胆？他们在一起了？多久的事情？不对不对!一定是扶思途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对，一定是这样。思途是喜欢我的。但是那个眼神……太温柔了吧？不、不。是自己想多了。相由心生，对，相由心生，大概是自己眼睛花了吧。
　　没有注意两人什么时候走的，直到冷风吹醒了发呆的季江年，他才接着迈开脚步回家。

　　第二天莫思途回来的以后，季江年想了很久，还是选择问他:“思途，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欺骗我。”“什么事？”很久不见季江年那么严肃了。莫思途忍不住思考最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你和……”突然停顿了。莫思途等了很久，季江年都没有说话。看了看对面脸色有些不好的季江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发现季江年的手竟然有些颤抖。“江年？”莫思途轻轻呼唤他。下定决心一般，季江年重新开口:“你和谢文在一起了？”
　　沉默了一下，正当季江年认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时，莫思途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啊！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啊。”季江年有些不快。难道是真的？反应那么大不是心虚了吧？“你真可爱。”牵起季江年的手吻了吻。
　　“不要岔开话题。”季江年抽出手:“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想象力太好了吧。谢文可是直男啊直男。”莫思途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季江年白了他一眼：“谁不是。”“好好好，就算他是弯的，我们也不能在一起。”莫思途看着季江年，一字一句的说：“我那么喜欢你，你难道没有一点自觉吗？我是那种会松开自己喜欢的人去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人吗？”“我当然有自觉……”季江年偏过头，红晕才爬上脸颊，又褪去:“但是谁知道你会不会……万一你遇见更适合的呢。”
　　“除了你，没有更合适的了。”莫思途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俯下身亲了亲季江年的额头。凑近了才发现季江年双眼下面是青色的。用手指压了压，肿的。皱了皱眉，莫思途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我看见你和谢文了……”季江年手指绞在一起:“那么亲密让我觉得你们在一起了。”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的魅力啊。”将额头抵着季江年的。“你以后不要离谢文那么近了。虽然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我们只谈工作，不聊感情。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莫思途站起身，走过去，将季江年横抱起来。“你干什么？”怕跌下去，伸手搂住了莫思途的脖子。“带你去好好休息一下。把昨天没有休息好的补回来。”莫思途颠了颠怀中的人，向卧室走去。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啊，你要少喝一点酒，不要被谢文吃豆腐了。少去他家过夜，我很担心他对你动手动脚……”季江年靠在莫思途肩膀上碎碎念着。“好好。我铭记在心，现在我也结交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等债还完，我找个机会好好谢谢谢文，就辞职，让你安心。”终于听完了季江年的要求，莫思途一口答应了下来。“嗯。”季江年抬头亲了亲面前的下巴。

　　虽然思途承诺了很多，自己愿意相信他。但自己果然还是很讨厌谢文。季江年决定一定要快点把债还清，早点和谢文划清界限——万一思途被他霸王硬上弓就完蛋了。

　　明明晚上莫思途就要回来了，季江年却得到自己中午就要出差的消息。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觉得无奈，明天出差就好了，至少可以见见思途。这次竟然是和余君一起，还有小稻作为项目组长跟着，即使小稻将组长数落了个遍也不能改变她和男友的纪念日泡汤这个事实。季江年觉得很奇怪，明明是A组的项目，到了最后的阶段却多加了B组的人手……而且目的地竟然是T市——自己和思途的故乡。
　　在外漂泊的人或许都会觉得“每逢佳节倍思亲”，但是季江年并不喜欢T市，就如同他不喜欢追随着他不放的过去一样。
　　大学开始到现在七年都没有回去过的地方，而且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去的地方，现在竟然因为工作的原因要打破这个梦想了。
　　收拾好东西，将门窗锁好。给莫思途发了一条有关自己出差的信息。告诉他自己要去T市一个月，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以及是和余君一起去的，当然还有小稻，让他不要担心。莫思途很快就回复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离余君远一点。不要想太多，你还有我。等你回来。]
　　[好像又更喜欢你了。]想都没想就点了发送，愣了一下，又看了一下内容，瞬间撤回。季江年下楼坐上了小稻开来的车。
　　正在回来路上的莫思途因基本没有怎么听过季江年对自己说喜欢，所以在火车上兴奋的忘记了趁着这几秒的时间截屏。这个直球——太可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