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HPATHC）舍生取义》雁归湖滨

14、释然

　　我跟你们讲，就算我能坦然面对死亡我也得找个办法让玛丽苏弄死我才行。我听说不少玛丽苏都是白莲花，心里想出了几十一中弄死你的方法也不行动。
　　令人高兴的是，霍格沃茨现在的玛丽苏里没有白莲花。
　　今天有一节洛哈特的课。我并不喜欢这家伙，因为他总是找我弟的茬儿，就因为我弟比他名声响。但是想到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这家伙了我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既然是最后一次，该珍惜也得珍惜。
　　这是一次考试，考试的内容是对他的自传的了解程度。似乎所有人都考得不怎么样，因为全是没人会注意的私人问题。
　　为了感受生命中最后的美好，我超水平发挥写出了一篇自己看了都想吐的作文。就算是为了给我弟哈利增加一点儿面对罗恩和赫敏的谈资吧。毕竟他们俩的姐姐那种超能力我没有。
　　“但是赫敏格兰杰知道我的最大心愿......”洛哈特教授收上试卷之后首先表扬了赫敏。
　　他一份一份地看着试卷，看到最后一份时，他瞪大了眼睛——我真为他那六股牵着眼球的肌肉感到悲哀。
　　“天哪！”洛哈特用惊喜的语气说，“我从来没见过写得这么好的论文！这位莎碧娜波特小姐实在是太优秀了——她不但写对了所有的题目，竟然还在剩下的五六分钟里写出了这篇七千字的关于我的事迹和为人的论文！”
　　我忍住没吐。
　　洛哈特当着大家面把这位莎碧娜的七千字论文念了一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绝代风华的洛哈特教授，他是那么的英勇、无畏而又机智智慧。他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写得实在是太好了！”念完后洛哈特赞叹道，“谁是莎碧娜波特？”
　　为了帮我弟**，我站了起来，摆出了一幅优雅的表情。这当然是做给艾维亚看的，我觉得我有必要表示一下哈利她姐也是个牛人，并不好欺负。我听到了哈利和他那俩哥们儿窃窃私语的生意，知道奏效了。
　　下了课，艾维亚把我叫住了。
　　“你什么意思？”她一脸中二地说。
　　“什么叫我什么意思？”
　　“我是全霍格沃茨最厉害、最威风的，这点你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我笑了。
　　“你？你是说我面前的这个玛丽苏？”
　　我以为我把这个词甩出来能把她镇住，没想到她除了气得周围温度降低并没有别的什么反应。
　　“我不是玛丽苏。”她义正严辞地说，“我只是个梦幻的巫师。”
　　“梦幻？别逗了，你只是个玛丽苏。你觉得动不动就把人冻进校医院很梦幻？”
　　“我那叫高冷。”
　　“高冷？”我平视着她的眼睛又摸了两下自己的脸，“冷还行，高就算了。”
　　“我告诉你，我要把你也冻进校医院毫不费力。”
　　我感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附近除了我们俩已经没有别人了。
　　我觉得机会来了。
　　“哎，我好怕怕呀。”我绽开一个尽量欠揍的笑容，“有本事你就冻死我。”
　　“今天晚上禁林决斗，”艾维亚也露出一个笑容，“打到一方没有还手的能力为止。不限任何方法，怎么打、用什么打都行。而且赢了的一方不负责把另一方送回来。”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你像马尔福跟我弟约的一样失约的话，我会让全校都知道。”
　　“我自然不会失约，”她挑起一边嘴角，“怕了吗？”
　　“做梦吧，”我说，“就算你和那什么帕丽雅一起上我都不怕。晚上几点？”
　　“十二点。”
　　“一言为定？”
　　我死死盯着她蓝黄两色的眼睛。
　　“一言为定。”
　　我现在能确定我的时间所剩无几了。中午的时候，我决定在公共休息室最后缅怀一下我在这个世界所见识到的一切。我本打算到壁炉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但我到达休息室的时候那儿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那人眉清目秀、如出水芙蓉，头发像黑色的瀑布，牙像细小的玉块。她跟我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尽管我作为一个玛丽苏也很好看。我的相貌富于棱角，而她的圆润清秀。她甚至跟我不是一个人种的，因为她的皮肤比我的黄得多。
　　她正用自己的魔杖戳着一块红色的东西。我想那东西应该就是我前几天刚认识的阿柯瑞亚斯布莱克吹了半天的东西。阿柯瑞亚斯布莱克比我大一个年级，经常口出惊人之语；但从来没干过什么真正厉害的事出来。他向我介绍过这种东西——
　　棱角分明叫人胆寒，红光闪闪夺人眼目；
　　进可攻，退可守；
　　而且还不是管制刀具。
　　上古十大神器之首，
　　你值得拥有。
　　把这几句富于阿柯瑞亚斯风格的话往上一套，我立刻知道那个长得极为好看而富有异国风情的学姐正戳着什么了——
　　板砖！
　　通过莫名其妙的交涉，我不知怎么的就从这位学姐手里取得了这块板砖为期一天的使用权，还知道了这位学姐叫秋张。
　　“这不行，”我告诉她，“我借了你的砖之后就不一定回得来了。我们把它复制一下，然后把复制出来的那个给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秋说，“但是你怎么会对它感兴趣呢？”
　　我把阿柯瑞亚斯的话背了一遍。棱角分明叫人胆寒......
　　“行了，别说了，”秋压制住一脸惊恐，“那纯属胡扯。那位阿柯瑞亚斯真是不可理喻......当然，他在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可爱的。这块板砖是我爸的一个朋友送来让我'防身'的，但其实对我来说还没有魔杖顺手。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完全可以给你复制一个。复制成双！”
　　我很高兴认识秋这个朋友——我拿着一块复制出来的板砖一边往宿舍里走着一边高兴地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剩下的时间越来越短，越来越短。
　　我想让自己的脑子在活着的时间里尽可能多想些事，但我根本冷静不到能像任何事情的地步。
　　我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事到如今，我生命的意义已经敲定了：它就是用来结束的。我出生在一个将要大乱的年代，而我的死是为了让这个时代变得和平。
　　也许我就是为了死而生的。
　　我的思绪跟着心跳恢复了平静。
　　我看着手表，上面的指针沙沙地走着。我想起海格大叔向我和老弟哈利诉说的我父母的故事。像我是如何哧溜一声出生把我老爸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样的事，都是海格大叔告诉我的。
　　我知道我的父母生前都是捍卫正义的人，哈利也是。作为他们的女儿和姐姐，我应该和他们一样勇敢无畏。
　　整个儿吃晚饭的过程，我一言未发。我在想我应该怎么跟我弟道别。深思熟虑之后，我发现全礼堂只剩我一个人了。
　　急匆匆地跑了小半个城堡之后，我总算在走廊里看见了我弟的身影。
　　“哈利！”我喊他。
　　他看见我了。
　　“莎碧娜？”
　　“能看见你真好，”我像是松了一口气，“好吧，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
　　“罗恩和赫敏人很好，比他们的姐姐好多了。千万不要让你对他们的姐姐的厌恶影响到你对他们本身的看法。罗恩那个妹妹也挺可爱——她一直挺喜欢你的。保护好自己，听教授的话——尤其是邓布利多教授，我想。”
　　“你......”他似乎警觉起来，“......怎么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也觉得霍格沃茨因为那个艾维亚和那个帕丽雅越来越乱。但是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我向你保证，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厉害的。不管怎么说，哈利——姐姐永远爱你。以后不会再有人帮你揍达力了，”我咧开嘴笑了，“保护好自己。”
　　泪水早已湿润了我的眼眶。
　　“这......是个什么情况？”他语无伦次地说，“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哈利，我永远爱你。”
　　我擦干泪水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清晰。“笑一个好吗？”
　　他笑了。
　　他的笑容清晰地烙在我的脑海里，但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泪水。
　　“谢谢你，哈利。”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再见了。”
　　我终于狠下心，最后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冲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向拉文克劳塔跑去。
　　你是黑头发，我是白头发；你是绿眼睛，我是红眼睛。
　　也许我永远不能成为像你那样的人。但你给了我勇气，让我下定了决心。
　　我要以我的生命守护你，守护万万千千像你一样的的美好，守护这个由万万千千美好构成的世界。
　　我爱你，哈利......
　　我也爱你，世界。
　　我会拼尽全力，为了无数需要我拼尽全力的人和物。玛丽苏危害世界，那就让她们去死。
　　尽管我也是。
　　我理解了邓布利多教授所说的世间最伟大的力量。
　　我准备好了......
　　我摸了摸怀里的板砖，攥了攥手里的魔杖，又看了看表。
　　我的时间所剩无几。我最后看了看我的床和我的宿舍，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大理石像、穹顶、地毯和和窗户以及窗户外面的景色啊，扶着墙向禁林奔去。
　　到了禁林的入口处，我还剩很长时间。
　　我是故意的。我要死得有尊严。
　　我甚至拒绝毫无抵抗。
　　我掏出了板砖，攥紧了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