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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贺文 公爵vs教主 不是吧.. ...
话说,今个儿又只剩水伊澄独自一人穿梭在了街头,冷清也谈不上,毕竟这人流每时每刻都是没少过的,可眉间的不满之意是人也皆感受得到.
"哼,那狐狸果真是没多大的诚意,才出来个没几天,自个儿的要事是没次耽搁的,这已是第五次了吧,说什么紫府下人的捷报,不得不回."
自言自语地埋首走着,口中的碎碎念一刻不停.想起紫洌傲然地甩给自己那句话,这心啊,就是狠的牙痒痒。
"你以为本座要处理的事,和你们粉翠楼每天结算帐簿这样的琐事,是一样的么?"
当时自己听了这句话后,倒是没忘向那趾高气扬的背影补上好几脚.
真不知那狐狸在牛什么!还说出来就要低调做人呢!就凭他那种改不了的臭脾气,这骨子里就是掩不了的独尊劲儿,我看啊,这回还是多靠靠自己吧。
清脆欢快的马蹄声,渐远而来,行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旁人看得好不热闹,只有伊澄仍沉溺在思考中,都忘了看路让道。人们也都只顾着看大户人家的豪华马车,谁都没有注意到快要亲密相拥的双方。
直到水泥地上原本灿烂的光线被一团大阴影掩盖,身前也是没由来地有了压迫感,伊澄这才动作缓慢地抬起头,这一抬头,顿时被惊吓了不少。
比自己的头大出好几倍的棕色马头赫然出现在眼前,在离不到自己一臂之远的地方,正眨巴着透明似璃的马眼,不停地瞅着眼前的陌生少年,还时不时甩头喷下鼻气,顿时一股臭味袭遍了伊澄的全身。
"阿!"
一个没站稳加上突如其来的巨大马脸,伊澄有点晕眩地一屁股着了地.想来是没少受惊怕.
"嘘~~"
那控制缰绳的人不急不慢地拉住了要继续前进的马匹.弯腰探前,用极具礼貌的口吻问道.
"你没事吧?"
蹲坐在地上的伊澄有点吃力地摇了摇首.
"没事."
"真的没事?"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不属于本地的口音,连语调都渗着不同,却是小心且缓慢地吐着字句.
一支戴有黑手套的手伸向了跌在地的伊澄.
"谢谢."
抓过那只手,感到那人使了力将自己稳稳地拉起,同时进入眼帘的,是一幅绝对不属于中原的皮相,却好生漂亮的紧.以至于伊澄自站起便不愿再移开视线.
浅蓝色的珠子,在明媚的阳光下,就是一潭碧水清泉,竟让伊澄想起了小时候老爱玩的玻璃弹子,它从来不拒绝阳光,相反只会吸收光线,变得更明亮,可那玻璃弹子怎么也比不过眼前眸子的清澈纯净,颇有弧度的上翘睫毛投下的点点斑驳都令人无限遐想,那是伊澄压根没见过的眼睫长度,这鼻梁,怎么看都是不输给那只狐狸的,甚至还更硬挺了些,头发虽是被高高的礼帽盖住了一大半,但想象得出,是华人不曾有的绚丽金黄.
那穿着怪异的男子,看到伊澄眼中赤裸裸的震惊与惊艳,不禁抿嘴微笑.
哇,这...这这这...自问我水伊澄何德何能,有幸遇到洋人中的美人?
怕是看美人看得呆了,早忘了该抽出的手依旧被握于黑手套中.
"公爵,他如果没什么事了,您就上车吧,我们还要赶路."
应是先前的马夫----一个发丝已经斑白的老人,穿着和那男子相似款式,却又不及男子那么高贵的黑布料衣衫,和蔼亲切地提醒.
"我是来自英国的弗诺.斯特公爵,这是今晚的宴会邀请函。"
号称弗诺的男子,很顺手地从左边的上衣口袋中掏出封乳白色卡片.
"有兴趣的话,欢迎参加,也当是我的歉礼吧."
说完,拉过伊澄的手,凑于自己的唇边,微拱腰落下一吻,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充满贵族气息.动作轻柔地放下伊澄的手,再次跨上马车,回首不忘留下绝世动人的笑魇.
"今晚见,美丽的少年."
伊澄自觉都在做梦神游,使劲楸了脸上一把肉,痛到流了泪都不敢放手,就怕是做着假梦,可这手中的真实纸感到底还是阻止了自虐.
长大到现在别说是求姻缘了,就是随便点根香都没有的事,你说,这桃花怎么就泛滥了呢,再说说,这心怎么就快跳崩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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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当天夜晚,伊澄见紫洌始终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便自己决定给自己找乐子做做,比如用他恩赐给自己的钱买了件像样点的衣服啊,比如,去香薰馆转了一圈,沾点味儿阿,比如去粉翠楼找沈玉儿把这乱发重新梳理下阿,再比如,面带欣喜地跨上大户人家门口的红地毯阿。
说到这红地毯,伊澄是感到奇怪了,咱们这儿才刚刚过了冬至,他们怎么就铺起红地毯了,毯边还是自己见都没见过的红色植物.走入府内,心下暗自瞪大了眼,这儿可不比紫府来的小阿.
富贵,富贵阿。
快走入大堂,伊澄已听见了乐器声,不似平日的丝竹或古筝,那是混合欢悦的演奏.
好奇心的作祟,让伊澄加快脚步向目的地走去.
然而急不可待的步伐停住在了门槛边,里面的世界已经不是奢靡可以形容的了,夺灿的皇室装饰吊灯安于中心,折出的柔黄灯光散在各自跳舞,交谈的人身上,大堂中央的客人中,有身着各式长裙、孔雀翎裘的美貌女子,有穿澹澹色薄罗短衫,以蔷薇为点缀的娇贵妇人,有的是穿上不怎么好看,只因是价格不菲而买下龙色朝服的商人男子,还有就是衣着与那英国男子一模一样的洋人,可就是没有似自己穿着如此朴素温吞衣衫的百姓!
这...这可怎么办?
看来...自己还是不要自讨苦吃,被别人当笑柄嘲弄,撤!
"呵呵,你来了啊,我还在想,你到底会不会来。"
刚转过身,猫起手脚准备不留痕迹的离开,谁知,偏偏被老天耍个正着,存心被摆上了台面.
努力挤出一个讨人喜的笑容,重新回过身,皮笑肉不笑道.
"你好,我还真不知道是这样的场面.今...今天我人有点不舒服,能不能..."
"那正好,我这里有个除百病的汤池,你只要去泡一会儿,保证你什么毛病都没有了,来人!带贵客进去."
这时的伊澄是开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只能哑巴吃黄连地被那些奇装异服的洋人女子驾去了弗诺口中的神池.
* * *
雾气腾腾,诺大的,由白色瓷砖铺砌而成的汤池房中,只有伊澄一人呆若木鸡地怔怔看着水面,这怎么说都不像是来泡澡享受的人啊.
看了看倒影出自己□□身躯的透亮水面,而后又扫向遮挡板外稍稍露出的衣角,眼中透着窘迫,就怕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又全被看光了,说来也实是让人笑话了,从小到大,也只听说过这女子才懂得闭月羞花,春光乍现一事是绝不可轻易冒犯的,可今日怎么偏生是他水伊澄倒霉地换了个角色,碰到个异国母老虎,还是跨洋来这儿整他的.一想起自己初入这澡堂的情景,便是哀怨声连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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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多种配料的汤池,针对的也是不同人的体质,您看,是需要哪种呢?"
见朦朦胧胧中甚多的分块汤池,伊澄一时因心中慨叹而无法做出决定,只得傻傻地问到那池子的区别.
"汤池自然是分牛奶浴,玫瑰花草浴,蜂蜜浴,香薰抗老浴,米酒浴,还有..."
"停...停!就...就清水浴吧。"
"哦~~您是要高山泉水浴阿.真看不出您是这种会享受的人呢."
伊澄本就裹着三四层的衣服,已是汗涔涔的了,现被那么多的女侍这样一夹攻,也算是耗尽了耐性,至于她们口中所说的高山泉水自是没心思再去琢磨,也就随着她们去了.直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被那么多双细巧的手除却了上衣,感到丝丝凉意之后,才发觉到这事态的严重性.急忙大呼出声.
"诶诶诶!接下去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们...你们是女儿家,还是回避下吧."
不知是室内的温度,还是心中的羞赧,都让伊澄的脸又红了层,谁知这些女子的反应皆是让伊澄吐血的.
"回避?那可不行,您是公爵的贵客,我们自当应尽到最大的责任去服务您,来,请您转个身,我们帮您卸内衣."
这...这哪成?!
"这...这不行!"
"可以的。"
好言相劝.
"不可以!"
声嘶力竭.
谁知,那其中一本好言好语的女子,突地翻了脸,厉了声.一手抓上伊澄的裤腰带.
"你们这儿的男人都是这么优柔寡断的吗?我看你是平时这好事想都不敢想的吧,别再装了,换了我们那里的人早笑开花了,给我脱!"
见那一头金黄长卷发猛地凑了上来,并用她那比自己都白上几分的好看手指用力扯着伊澄最后的坚持.那些本是围观看事态的女仆见自己的头头都亲自动手了,于是都上前制止不安抗争的伊澄.这数量上的明显不公平,使得伊澄最终惨烈地闭上双眼,欲哭无泪地在下一瞬间便纵身跳入了清水中,水没头顶的状态久久都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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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凄切地,痛彻心肺地,婉转哀叹,可自己的清白...的确,真真实实的...断送在那群...那群海洋对面的女子...怎么说都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以后万一娶妻生子,这事也实在太丢人了,想起那洋人女子目的达成后的诡异一笑,背上没由来地一阵哆嗦.
又一声的叹气刚欲脱喉而出,却被下一声的仓促喊声给吓了回去.
"都泡了快一个时辰了,再泡下去,公爵就要吃第二顿晚餐了!"
语中的不耐清晰可闻,不敢再神思游移,伊澄胡乱地在身上最后搓了搓后,也就想起身了.哪知刚在浴中站稳,那张噩梦般的姣好脸庞又出现在了眼前,这次还是以川字眉毛的模样.
"怎...怎么了?"
不是...穿衣也要她来吧...
"请允许我这次不称呼你为您,真不知是你可怜还是我见识的少,你怎能在品味这样高的泉水中,那么自然地渗进你身上的脏物?"
听她这么说着,伊澄依旧摸不着头脑。
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可知道这泉水是公爵来中原后特地派人从白云山开凿引进而来的?我想...你是中原人,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可被你这么一糟蹋,算是白引流了。"
什...什么!白云山?那可是连一般的纨绔子弟都喝不了的瑰宝阿,那洋人,竟还用它来泡澡?我...我...
被那女子这么一说,伊澄顿然觉得这全身就和涂了金子没啥两样,双手合起,忍痛地拂捞起些许水液,一旁的洋人女子不知他要做甚,不耐地又催了几句.
不再听耳旁的刺耳唠叨,一仰首竟是将手中的液体皆喝入了肚,也不觉难堪,事后还不忘拭拭嘴爽朗地笑夸白云山的泉水果真是奇水。这举动实是震大了女仆的眼。
"哦,天啊,希望上帝能原谅你这种愚蠢的行为,阿门."
带头的那洋人女子实是看不下去般,匆匆放下了手中的一团黑,逃离了她眼中那不可思议的少年.
* * *
轻推开那扇足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的宏门,脚上的不适应感让少年显得有些动作怪异,踢踢踏踏的脆亮敲打足以引来桌首二人的目光.
"我或许真的不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天,你现在的模样足以得到长廊尽头每一位女士的青睐,与男士的嫉妒."
弗诺,用他那双注入光辉的眸子直直盯着伊澄,话语中的称赞也丝毫没有掩饰.
"呵呵,紫洌,我现在开始有点羡慕你了."
一位棕色皮肤,体态妖冶的异国女子半倚在弗诺的臂弯中吃吃笑了笑,顺道往他手上的空玻璃杯中倾了些红色液体,鲜艳恰到好处的暗红,透明却显得妖异。
伊澄环顾了下四周,长的离谱的餐桌,纯银闪烁的餐具,和不似中原食物的珍味佳肴,简直构成了一幅相当诱人的画面,如果他没有被那抹紫色牵住的话.
"洋人的衣服,倒是适合你."
不比这家主人少的美丽女子环绕左右,紫色衣裳虽是常常入眼,可伊澄知道他今晚的确是整过装了,不似平日的随意懒散.且见他那沏酒,进食的纯熟,也暗自明白他们俩有着较深的交情.
只是交情管交情,为何还非得拥着女人不可?
见在紫洌身边的一红发女子走来替自己拉开座位,又铺上雪白的餐巾,这婀娜丰满的身姿已是在紫城万中难挑,如今,还大方地露出肚子那一截,香肩也是若隐若现,还有那近在眼前的诱红双唇。
伊澄很不自在地转开头去,心底的不快就像墨汁般晕开了去,俊秀的眉宇在不觉中紧锁,他无法正确清楚地解释自己心中的厌恶情感,姑且认为是自己待人接物上的"洁癖"
"澄,这是法国的红酒巨钻,罗曼尼·康帝,绝对值得一尝,你一定是没听说过吧,紫洌先前可是爱不释手的灌了好几杯了。"
小心地收拾起有些烦躁的情绪,闻言也是出于礼仪地小口品尝,可余光还是会瞄到不远处的紫洌,也正好瞥见那女人亲昵地搂了一下紫洌。
心头一紧,小抿变成了一饮而进.
"弗诺,如果算起来,他还是你们那里的未成年,让他喝那么一杯也就够了,我们是否可以继续谈一谈那批烟草的问题?"
沉吟地看着少年灌酒入喉的样子,紫洌不冷不热地说道。
"紫洌,好些时日未见,你倒是关心起我们之间买卖的问题了。"
湛蓝与艳紫皆是冷淡的色系,可也往往是令人醉入其中的色泽。
弗诺觉得有趣得紧,于是起身将正欲喝第三杯的伊澄拉离了桌椅。故作深情款款道。
"澄,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么?"
翩翩英国的绅士遇上水伊澄这一小土包,结果就是再优美有礼的男士都会因为腰背的酸痛而不得不强行拉过呆愣的伊澄上了手工织毯。
"维也纳华尔兹,虽然有点快,但不难,你可以慢慢跟着我."
故意几近咬耳的传话,让伊澄耳根一阵瘙痒,不禁甩头却又恰好碰上了弗诺的脸,暧昧逐渐扩散.
"公...公爵,你说的舞,我从来就没听说过阿,万...万一,踩着您就不好了."
这伊澄说的可都是实话,虽这千金之躯的脾气的确是比那厮好太多了,可自己心里总归是忐忑的.
"没关系,像这样."
不知不觉中紧握的双手旋于空中,托于手中的腰不如成年男子般坚韧,却是一弯就入臂的不同风味.
前进,后退,紧接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华丽旋转,步法虽不繁杂,但由于速度较快,对于双方配合度的要求也较高,所以是很容易出错的,伊澄起初都好几次踩上了弗诺的鞋,油光油光的鞋已是成了土灰色.而每次弗诺总是露出让人安心的温柔笑容,牵动的嘴角与柔和的蓝在无形中成了伊澄豁出去的力量,慢慢地,竟真跟上了他的步法。
像黑天鹅一样高贵的弗诺,以及在灯光下留曳着迷人东方色彩的伊澄,这一对人物顷刻间吸引了贵厅中所有人的眼光,除了一个人.
弗诺将伊澄此刻孩童般的笑颜尽收眼底,不由心声触动,从桌边瓶中抽出一朵花,递于伊澄面前。
"快乐的小精灵,这是送你的花,我们那儿叫它玫瑰,虽然我觉得,你更适合百合。"
"我..."
就在这看似交换心意感动人心的时刻,一女仆手中原本好端端拿着的酒杯瞬间破裂,而里面流出的暗红色酒水一滴不剩地被伊澄的衣服吸干了.
"哦,对...对不起,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杯子好端端的,怎么就破了,我帮您擦."
托着盘子正欲为弗诺递上一杯的女侍显然被这突发事件乱了手脚,可与她相比,衣服遭殃的伊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糟...糟了...这带色的酒体一定很难擦掉了,那...那这么件怪衣服必定有点银子,我本就是硬着头皮在那母老虎的疾言厉色下套上的行头,不会真要陪银子吧,若是自己看上的还好说,可这衣服怎么说也被逼穿上的呀,这纯属买者以外的意愿!
"弗...弗..."
弗什么来着...
"是弗诺。"
处变不惊的弗诺接手女侍手中的桌布,轻缓地擦拭被酒水溅到的湿处.像是猜到伊澄在想什么般,说道。
"这衣服你别担心,我本是想送你的,当是异国的见面礼,而你也是出乎意料的适合它,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弗诺看向正品着红酒的紫洌,他看似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样,淡定自若.
"紫洌,你手下的人弄坏的东西,是不是应该由你来还呢?"
语中没有像对着伊澄的柔声,而是有力的.
"弗诺,杯子是你的人不小心打碎的,干我何事,而且,我同你口中的那个手下,也非关系密切的主仆,要我多加点银子买你的烟草,恐怕...办不到."
面对弗诺的要求,不仅没有一丝听从,更甚地将身旁一洋人女子拉坐于自己腿上,示威地抚上她的金棕色绒发,只见那冰雪般的肤上染上了红晕。
伊澄看得刺眼,却只好冷哼一声。
"呵呵,这样的话,实在有些伤脑筋呢,怎么办才好呢~"
心思一转,决定顺言而下,天蓝渐变了色调,眼底深不可测,凑上前一手接过伊澄.
"既然城主都不在乎的东西,留给买卖上的老伙伴玩玩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弗诺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就像事实就该如此.只见紫眸闪过一丝犹豫,却被更快的情感所代替.转眼看向沉默的少年.
"一城之主,强有力的威性的确很重要,可也决不会强求他人,即使是下属,也会满足于他的意愿."
这话听得伊澄心底一颤,凉意侵了骨,也就顺道牵起了久违的倔意.
"的确是难得一见的英明城主,既然城主您都这么说了,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语气冷淡极其,向弗诺靠了靠,道。
"公爵是要现在就回房么?"
也许是没想到伊澄会这么想都不想地应下,先前还有点期待他会不会放点软话求自己将他留下,如今倒是如此轻佻地欲进别人的房,心中竟有了薄怒.
看着两人的对台戏,弗诺心中更乐了。
"澄想几时回房都可以哦."
伊澄抬眸之际,就见弗诺极为精致的五官,腰上也感到了力度.
其实心里怎么说都是有些别扭的,可谁让他自己挖了个坑呢,这下一语既出,就是个坑,不仅要跳,而且还得装跳得很开心.
"就是现在."
不是没有看到紫眸变得越发阴冷的模样,而是硬了心这次得为自己出个气,于是装作豪迈地环绕过弗诺的脖颈,他自认为的豪迈,在其余人眼里还真是怎么看怎么暧昧,怎么看怎么像一对恩爱的壁人。
"索菲,记得让她们好好服侍紫城主.觉得累了,就带贵客去西厢房。"
湛蓝回眸交错与深紫,怕若不是他弗诺,一般人早被冻得不敢动了吧.冷冽的嘴角就可以看出这主子,可气的不清啊.
弗诺砸砸嘴,腹诽叹道。
赫利俄斯(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高大魁伟、英俊无须的美男子,身披紫袍、头戴光芒万丈的金冠)的形象也不过如此吧,可论这脾性...哈底斯(冥神)倒是可以比比.
待沉重的大门紧紧闭合后,紫眸彻底寒了一片。
* * *
回主房的路上,伊澄是一句话也没有,弗诺也是没有逼他说话,倒是兴致勃勃地在前头领路。直到进了屋关了门,知道外边的天气一定是冷坏了少年,于是起身不知用什么热完了红酒,给了一杯在伊澄面前.
"喝吧,热的酒可比热水暖身多了."
心中虽极是不乐意,可都进了别人的房,也得进点来客之道,故举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没想到原本温热的酒水在热过后,那种火辣辣得感觉直直刺激着肠胃,鼻头都快和眉毛纠在一块儿了.
"笨蛋,这么喝酒,肠胃怎么会受得了,你看都流出来了."
食指屈于伊澄的嘴角,只是想甩掉遗漏的红酒,少年孩子气的举动也是弗诺不曾见到过的,故湛蓝恢复了天空的颜色,显得独特而柔情,伊澄触到那神情,不由的有点不自然,转移话题道.
"公爵和那狐...紫城主做的是什么买卖?"
"烟草."
"烟草?"
那是什么来的,洋人的玩意儿光听名字就觉得新奇.
"恩...这个解释起来,确实有点困难,澄,你知道黑市么?"
预料之中,看见少年摇首,于是把玩着酒杯继续道.
"其实按照你们中原的话来说,就是用来进行不可告人的交易的地方,你们这里,我想想,应该是和地下钱庄差不多性质的地方了."
只瞧他徐徐勾起一抹笑。诡谲,怪异,伊澄没有来地猛地一颤,夜黑风高,寒夜森森,明明只是简单放松的转杯动作,为何会让他绷了神经?
地下钱庄一样的地方?以前听诺娘说过,就算是爱财如命的她也决不会问那种地方捞钱,万一不小心拿了那里的钱,就不是要命一条的问题了,而是将你的命分割成好几条,一条一条还的,且条条是按他们地下的酷刑,第一次没还,成,用沸腾的油水伺候,虽只是四肢的一肢,也就够受的了.那种地方说白了就是阎王老子想管都管不着的地方,天天会有人被抓关了牢,可第二天就会有更多的人去结成帮派。
问诺娘为何紫城那么强盛,却管不了这么点贼人。她也只是嗤声,紫城当然会抓杀人抢劫的歹徒,可没道理连那些将地下钱庄看成兴趣嗜好的百姓一并抓了吧?
想及此,伊澄勉强吞了吞唾沫,也许他是明白了些为何地下钱庄就是铲除不了的理由,原来那狐狸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阿...
而自己说不定是刚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阿...
"呵,呵呵,公爵,说实话,我还是不晓得您在说什么,其实,我有点困了,您介意我先屏退么?"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可,毕竟现在才意识到这里是狼窝,已经有点晚了.
弗诺依旧保持着舒心的笑容,拦腰搂过伊澄,喃喃道。
"知道为何,紫城会那么富饶么?"
伸手抚上少年酒后热热的脸颊,轻声.
"全都是靠我定期运输来的英国烟草呵."
说及此,弗诺的目光一转,神色随之愈加冰冷.
"可是,你们中原人都是背信弃义之徒,不求上帝的原谅,只求自己的温饱!你的主子--紫洌,可是深深地教我上了一课呢。"
看着伊澄逐渐僵硬起来的脸,弗诺突地缓下了语气.
"别怕,澄,虽然我现在,的确狠他入骨,有了一切的他如今可以一脚就把我踹开,可是...我发现了你...呵呵,纯洁美丽的你,澄."
见弗诺含情脉脉的眼神就快把自己淹了,伊澄只能在心里哀嚎。
老...老天爷!你怎么总让我遇上这等事啊,这回儿更好,招呼来个洋人变态!
"弗...弗诺,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和那狐狸可是一丁点儿的关系都没有,刚才你也听到他说啦!"
"孩子,你要知道,这世上唯一不能也不会撒谎的,就是人的眼睛。即使是地位最高的神,也是一样.我敢肯定,紫洌他其实是很在乎你的."
这变态怎么越说越离谱了!那狐狸若不是因为我有落星,早把我这烫山芋丢了去了,就你这洋人傻蛋这么认为!
"所以,我想..."
接下去的话听在伊澄耳里就是三个字---不真实!却足以让他吓松了骨头,往门外逃去。
"如果杀了你的话,不仅是心中的快意,紫洌的表情也一定会让我感到很快乐."
"你...你这个疯子!满口胡言乱语,诶诶诶...我说着玩呢,您别当真,别...别再过来了阿。"
这门也不知是用什么锁起来的,就是死活打不开,伊澄可是使了吃奶的力气,左拔右踢的,脸颊涨的通红也不见得这门有动静,光是看着不远处的那张完美脸孔心就凉了一半了,那浅蓝现在正一动不动地狰狞瞅着自己呢。
娘啊,一开始自己怎么会觉得这眼珠好看的呢!
"喀擦"
恩?什么声音?
慌乱中回首,正对上又一不明来历的硬物,黑色长形的东西,长得正好可以套在弗诺的指上.
不安感徒增,总觉得若是真被这玩意儿碰上了,自己的小命还真要一命呜呼拉。
"天啊,狐狸!救命啊!"
紧接而来的却是一阵喘息,仿佛一把利剑刺入心扉,已经无路可逃了,伊澄索性就背靠门板,鸵鸟般地死死闭合了双眼。
狐狸...
真不可思议,这种紧要关头,脑中竟会出现那只狐狸戏虐的浅笑...
耳边明明还很清楚的听到那变态一步步的脚步声,血液因为急剧的心跳而感觉难以流动,似要冰冻住的恐惧感第一次侵袭自己,手心中的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无暇去理,害怕睁开双眼,哪怕是一条缝,自己都会因为恐惧而晕厥.
所以,即使当伊澄已经苍白如纸的小脸被紧紧按压在某片软墙上时,他也没有选择睁眼,而是在自己被满满的温暖圈住并且换了个方向后,才坚持不了地昏晕了过去.
于是当下只留下自知有点玩过头的弗诺,与足足维持背对那黑色物体,站立许久的紫城城主。
"抱歉,一时贪玩,过了火."
无奈地垂下手中的东西,脸上有了些许懊悔的神色.
原本只是出于玩笑之心,没想到害得那孩子信以为真,还恐惧成那样.其实在他见到伊澄紧闭双眼准备临死的那刻,就后悔了,可在他刚要开口戳穿的时候,未想到紫洌会用蛮力断了锁,一见屋里头的状况就立马将伊澄拥入了怀中,倒是自己背对了枪口.
唉...怕是没想那么多就做出了动作吧...那风风火火的闯门而入,与之后难察觉的一惊一痛,弗诺还真是头次见到.
听说中原这会儿刚过了冬至,若是让别人瞧见了,定时惊叫,见鬼了!
"弗诺..."
冷啊冷,巨冷的声音啊...
"我说了我错了,你说吧,要罚什么?"
这种时候,千万不可再发扬商人的小聪明,那便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命的.
"这笔交易,我不会付一个铜板,但是,明早我要看到货物."
"阿?"
一个侧脸就让弗诺乖乖闭了声.
"好...好吧..."
谁让他吃饱了没事干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呢,噢,不对,是金子才对...
望着那抹紫罗兰逐渐消逝,屋外恢复了不被打扰的安静,弗诺也只好暗自倒霉,挠了挠后脑勺,而后又似想到什么一样地停顿了动作.
"诶,先前澄的反应...就像真的和紫洌没关系一样."
不是吧...我们伟大的尊王,竟也会有单相思的时候。
* * *
次日,可想而知,在伊澄得知一切都是骗局以后,都不知道要做出怎样的表情,只能憋了一肚子的气,决定不再理睬那个恼人的弗诺.而这天也正好是弗诺与他带来的洋人女子回英国的一天,紫洌得尽地主之意送他们去船坞,那伊澄的跟随是必不可少的.这一路的马车上,气氛说有多尴尬就有多让弗诺羞愧.好几次都讨好地凑上前去讲话,却总是被强烈伤人的"哼"弹回原坐.直到一支脚都要跨进船了,伊澄连离别的话都不愿开口.
"你们中原人怎么都那么小肚子气呢!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公爵,真诚地恳求了你一路不说,现在还真打算当没认识过我这朋友是吧!"
越说这心里还真有那么点火了,劝得他口干了都不敢进水,紫洌也只是个摆设,在那儿不说也不动,简直就是木头人一个.
"其实你还得谢谢我呢,要不是我使了狠招,你口中的狐狸怎么会出现,然后又怎么会..."
原本不打算开口的紫木头,听了这话,下意识地冷咳了一响,倒是把弗诺接下去的话咳了回去.
这下轮到伊澄敞开心扉,好奇地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怎么会怎样?"
"Nothing!船要开了,我得上船了阿."
决定不在这麻烦二人间再掺和了,弯了腰算是道别,带上他的高礼帽,赶紧上了船.
"澄,紫洌,你们俩如果有空了就来英国玩玩吧,我在那儿等你们啊。"
高挥着双臂,热情地向岸上的一紫一黑交叉挥动,而回应他的也只有渺小的一支手臂.
伊澄微微抬高下巴,心中原先的不快也随着船只的远行而变为不舍,只见一俊朗身影立於船头,不正是弗诺么,他还想作甚?
"澄,你若习惯不了那狐狸的坏脾气就来投奔我吧!我可是很乐意为你敞开新的怀抱!"
字字句句何其清楚地通过那手围的小小圆形,传入两人耳中.伊澄偷看向站于身侧的紫洌,见他神色仍旧坦然未变.
"澄,我刚刚想说的是,那只狐狸可比我想象中的更在乎你!只是缺于表达而已!"
船已经开的很远,伊澄能听见的也只有零零碎碎的只字片语,心想应该也就是些寒暄的话,便没有在意地抬首,欲唤上紫洌离开.却未料方才如泰山般的神情,眼下已转为了阴天,一开口那声音便吓得正吃着中饭的船夫咽了不少.
"备船."
新年快乐~~~
你们要扔砖的就扔吧 要吐水的就吐吧
我承认...我懒了=-=
我一点点的更 我一点点的来...
还有最后一更 便完了这番外>...娘嘎=-= 我知道我猛了点...可老子我就是有那么多说不完的故事啊!
靠....终于结了这小样 实在是比我预想中的多出太多了,原本昨天晚上就好更了的 可是没想到阿...1点多的时候8年没见的同桌 竟说要出去...一见面就熬到了第二天的4点...d
亲们这章看得还过瘾么=-=
伸手要留言 可怜我写的那么拼命 10000字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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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贺文 公爵vs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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