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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烙印--依心 莫要试图离 ...

  •   虽是入了秋,阳光还是早早的从暖阁窗花棂子钻入,顺带着内室特有的檀香,晒得床榻上的两人暖洋洋,让人看得也是甜腻腻.

      没过多久,帷帘后有了动静,先是一玉足拂开薄纱,缓缓而下,紧接着一人完全探出毫无遮掩的身子,晨光在其冰肌上跳动,一路照下来,是没有一点瑕疵的完美,然零散的青痕还是诠释了昨夜狂欢的情事.

      见帘后之人依旧熟睡着,于是弯腰拾起虎皮上摊做一团的衣裳,利索地穿上白色亵衣,捋出颈后拱起的墨黑,沿着背脊顺手梳理.

      再次弯腰已是让另一修长之手先行了一步,拽起那簇明皇,便往他身上套去,同时也将他自背后拥入了怀.抵着与自己翻云覆雨一夜的光裸胸膛,伊澄无声地接受环绕自己的有力双臂.

      "在想什么,恩?"

      抱着怀中异常沉寂的少年,坚毅的鼻尖轻轻摩挲发后的细长脖颈.

      落星,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良药,就仅仅交合那么一次便使得之前堵塞未通的气皆回归原位,顺了气也是提升了功力,自己之前还险些因万俟神功又走火入魔.

      可转念一想,这落星之气虽是愈合了自己不少,但对于眼前这个半点运气都不会的少年来说,怕是折了些许阳寿吧,毕竟当初自己因为豫仁秋的话,才艰忍到了现在.昨夜的欢纵怎么说也不是他先挑起的.

      其实在最初撂下眼布的霎那,除了震惊,竭力忍耐之外,对那老厮又是含了份怨恨之意.明知故犯,可城府如他,难道会不知道这作为已越了尺度?还是自己平日对那老头退让三分所致?

      呵,现在想来怕是早已预谋好的计划了.

      唉,罢了罢了。谁让他坐这教主身边红人之位已是三代呢.只要这少年自此永伴在身边,即使没有落星,又有何妨?

      "这时辰看似已到中膳的时候了,饿了么?"

      因是埋首于颈间的沙哑,故未扫到伊澄淡然的神情,有别于以前的多话,此时却是闷声未发一语,像是在沉思什么般,直愣愣地锁定前方,眸子在不停闪烁.

      终于,伊澄转身,未脱离紫洌的怀抱,垂帘后再抬起已是一片决绝,下定决心般吐出口气,深幽的眼中仿佛是自语.

      "紫教主,鄙人为落星一族唯一幸存的人,我可以助你成了万俟神功,而紫教主你,可否带伊澄去寻那蝶梳阁?"

      无一丝波澜地吐露他心中的决定,说得如此淡然,必是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包括昨夜如梦般的绞缠。

      却不知这一字一句敲打着听者的心扉,紧固的双手在慢慢收回,腰间顿时无了依靠,凉了一片.

      只有紫洌自己知道,垂下的双手带了陌生的无力,以为那时激情复合的承欢是少年的肯定,却不知梦醒后药引的事实深深捏碎了幻想,也同时告诫自己,那仅仅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有他的参与,自己竟还尝到了甜蜜,何其可悲!

      如今只是为了一蝶梳阁,便甘愿爬上本座的床榻求欢,看来是自己低估了此看似如白纸的少年,枉费自己还愚昧到宁愿凝结毒血练魔功,也不曾有要伤他的想法.何其可笑!

      然,伊澄自始自终未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紫眸最后的定夺.

      本以为只要用落星相求,这个冷血寡情的主便会出口答应,可二人伫立许久,紫洌但抿不语,嘴角却是越发向上扩,瞳中阴晴不定,喜怒难辨的淡淡神气更让伊澄提高了心眼.

      看着少年目中的殷殷期待,紫眸在变得尖锐,犹如此刻的心.自嘲之意还是更胜于隐隐的抽痛.面对这个看似单纯不懂人事的少年,自己也很想知道对他的宽容能存多久.

      "带你去蝶梳阁是可以,只不过..."

      伊澄听及此,身子不由地往紫洌那儿靠了靠,透露出紧张与恳切.

      "你可愿做我教中人?"

      这句一出便眩晕了伊澄不少,原本坚定的瞳孔难以察觉地收缩了一圈.

      "紫教主你是在同我开玩笑么,我一介平民,别说高深的武艺了,连三脚猫的功夫都难以启齿,何况是...是做威名一世的魍狐教中的人呢..."

      "教中不习武之人何其多,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不无区别."

      耐心地哄劝着,看伊澄踌躇的模样,不忘又加了句.

      "你如今的要求,可是要借吾教的教主,若非教中之人,不怕于理不合,有损本座的威严么?"

      这声音,这语气,这动作,这表情配合的皆十分到位,以至于伊澄心中那堵墙在颤颤赫赫地崩塌,却漏看了紫洌眼中的精光.

      唉,到头来还是寻阁心切,心思又没那紫洌灵动,左拐右骗地竟嗫嚅地颔了首.

      "好,那从今往后,你不但是紫城主的小厮,也是魍狐教的人了."

      伊澄惊觉自己又进了狐穴,抬首正触上紫洌高高在上的得逞一笑,心下乱成了一片.

      怎么这个无底洞,越来越没有个头了呢?

      意味深長的笑著實讓伊澄打從心底泛了個哆嗦,反射性的不好預感徒然而升。

      這只狐貍...又要耍什麽花樣?

      果不其然,低沉的音色穿透油紙門,喚進一侍衛.

      “幫本座準備金針.”

      那名侍衛本就落地無音,接了話后更是倏地消失在了門背後.這一來一往的,伊澄看著聽著怎會不慌了心神?

      “額,紫教主,要拿金針做何用?”

      只是入個教,他要學的規矩自然是多的去,可沒聽說過金針也得扮演個角色啊.

      “呵,入教儀式已經免了,可這證明我教中人的烙印是定要留下的.”

      什...什麽!?烙印?怎么個烙法?

      伊澄崩了神經,欲待爭回些什麽,卻被再次進入的人影斷了底氣,不對,應說是看到了那人手臂間恭謹傳上的細長金針,雖不粗,但那長度足以讓人倒吸口冷氣.

      接過那針,稍提手示意那人退下,於是,屋內又回到了安靜,驟雨前的寧靜.

      “回床脫衣吧.”

      輕描淡寫,何等不與自己有關的口氣,幾上欲滅的燭火,螣地經一吹便又延續最後的燭根,灼灼燃起,紫洌動作緩慢地來回在火苗中移動那金針.完全無視伊澄的節節後退.

      “怎么,現在怕了?”

      挑起一劍眉,本就有點上翹的眼角,此刻更似了狐貍,一隻逮住獵物便目露寒光的狐,現下正是一步步逼近著快要無路可退的獵物.說是任人宰割的兔子也是不為過的,這不是?楚楚可憐的伊澄見那紫洌進一步,自己便是退滾個兩步,眼見離床角是不遠了.那比自己架子骨大一圈的明黃衣裳,鬆垮垮地掉至了腰間.

      碰地一聲,背後一陣陰涼,伊澄知道現在除了撞破墻壁,已是沒法再逃了,可,自己這個軟趴趴的身子骨...怕真用最結實的頭去撞了,最後也定是沒好果子吃,也許還留了個面癱之類的不雅形象.還...還是算了吧.

      走至床邊坐下,也不急於拉回那驚恐的兔子,吹了吹暗紅的針頭,算是冷卻之用,嘴角依舊噙笑。

      “墨刑是魍狐教中人皆受過的門刑,連女子都咬牙忍過了,你個大男子竟哆嗦成這樣,不怕被恥笑么,何況,有些人還求之不得.”

      紫眸始終含著笑意,伊澄以為那是嘲笑他的懦弱,實是在看他的好戲,只見紫洌又向床角挪進了點身子.

      “你不是想尋蝶梳閣么,那裡邊的人,怕是沒有人比本座更了解他了.只不過,若你實在不想受皮肉之苦,我勸你還是回紫府去吧.”

      故作嘆息地搖搖首,瞥了眼還在做最後掙扎的伊澄,就作勢準備起身放下金針.

      然,初入叢林的兔子怎可能鬥得過已吞入成千上百只野兔,心機深重的老狐貍,故自投羅網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誒,我沒說不愿意!”

      艱難地吞了口唾液,接到.

      “但是,你得遵守約定,一定要帶我找到蝶梳閣.”

      最後一句幾乎是無力吼出來的,看著伊澄一副死就死吧,大義凌然的表情,紫洌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無故地放了晴.

      “本座之言必是千金.”

      不知是該放了心,還是為自己愁眉,伊澄豁出去般地卸了上衣,趴在床鋪上一動不動了,如臨大敵,自己卻连仗都没打,便已臣服人下.

      羞愧地闭上眼,不愿再睁开。

      紫洌的手从肩胛骨抚摸到伊澄的腰际,停了一会儿,再从腰际滑到双臀...其动作的温柔缓慢,似乎在鉴赏一件珍惜物品,何等的怜惜...

      "果然呵..."

      紫洌在伊澄耳边吹气.

      "果然是如想象般光滑."

      知晓他语中的赞叹所属何意,床上之人更羞红耳根地别过了脸.

      轻声一笑,紫洌拍了拍那光洁的背,算是宣布道.

      "既然鉴定完毕,那就开始吧."

      随音而落下的金针,在伊澄背上轻微一触,让沉声的少年感到了瘙痒.

      "接下来,也许会有点痛."

      冷漠的声线没有丝毫安抚,便下了第一针,顿时一股刺痛叫伊澄紧绷了背部的肌肉,绝对的肌肤之触能感受到那一指金针的扎入,是活生生地穿进了自己的肤,带着未退的热度.

      更快的,臀部受紫洌一轻拍。

      "放松,否则会更痛."

      清楚地体会到针尖在肤中的缓慢游走.趴着的伊澄终于忍不了地想爬起身来,可在撞见背光看不见表情的紫洌,心中想了些什么后,便再度乖乖地咬牙趴上了床褥.试图放松肌肉来迎合将要维持一段时间的疼痛.
      * * *

      时间,在静静的流逝。

      蜡烛也已燃尽。

      疼痛,所以咬紧了牙关。刺痛,几乎昏厥。迷迷糊糊之中,伊澄意识飘离身体。抽离的灵魂渐渐腾升,悬在半空中,模糊的凝视着不断在背部留下印记的紫洌。

      佩服自己的不反抗.要是平日,自己的细皮嫩肉被如斯对待,定是痛的跳脚了吧.

      现在明明痛得想哭,明明一心要挣扎,却......因为一心想寻得娘亲的消息而放弃了反抗的意识,甚至还一时冲动进了魍狐教,这棋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谱,而后,该如何挽回?

      无垠的悲哀从四面八方涌来,伊澄缩成一团,急急躲回虚弱的身体里。当腰间又一阵刺痛传来时,伊澄的神智微微清醒了,

      “......唔......”身体动了动,睁开带着湿气的眼。

      迷蒙中,听熟悉的声音坏坏一笑,道.

      "最后一针了阿."

      终于....可以结束了么.

      原本欲松开被褥的手,在意识这最后一针的方位后,立即又拽了回去.

      "那...那里不可以!"

      冰冷的金针贴在股间内侧脆弱的肌肤上,那么敏感的地方,怎让人不心生畏惧?伊澄害怕地欲脱离身体,却被紫洌一手实实地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仿佛看不到他的痛苦哀求,紫洌硬是快速而准确地在那股间扎下最后一针.同时,伊澄双手楸紧了被褥,躬身接受了那羞辱的惩罚.汗水与血珠在腰间汇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冰凉酸涩的泪水自眼角渗出.却在下一刻,被湿热舔去了.

      "记住,这一烙,你便永远是我的人,莫要试图离开我.否则,即便是炼狱,也定将你寻回,孤魂也好,一起灵葬也罢,只要记住,你是本座的人."

      伊澄一愕,看着深得摸不着底的眼逐渐靠近,一时竟忘了动作,直到唇上被印上霸道一吻.

      是自己的错觉么,那个吻里,怎么会有无助的味道?

      他的话,张狂绝然,简直和疯子没两样.

      可为何,自己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烙印--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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