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暗涌 要问起近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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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起近日来紫城里的人茶饭后讨论的事情,无疑是"最近总有人看到两个城主"这样的八卦消息,并且随着时间的过去,越多人凑合了进来,这不仅增加了那些好福利百姓的生活新鲜感,也是天天填满着说书人的口袋.可,这种事儿说到底总不是闹着玩的,故信者虽信,留着个空档给自己下也是很重要的.人云亦云就随它去了,毕竟这么大事儿,不想掺一脚也难.
"来来,客观这边请."
"啊哟,洪大人啊,真是好生几日没踏进咱这儿了,今个儿这酒钱诺娘我请了."
"姑娘们,接客~"
粉翠楼依旧热闹非凡,歌舞升平,大门口始终有人进进出出,掺和着莺莺燕燕的胭脂水粉.有人满脸的春风得意,有人虽是满脸惆怅,却能畅快地借酒消愁,在这里,哪管你在外是什么,文人骚客与风流一夜的人都撇为一类人---男人.故只要你挥霍得起银子,就有你的位置.
诺娘里外招客好不忙乎,连停驻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安顿好就得跑去门边接待另一棵摇钱树,还得保持均一的上扬笑容,这能不让人累垮么,可火气又没地方发,那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加快脚步干活呗.
正待诺娘小跑到门口欲接下一客官时,迎面撞上了一人肉墙.
"哦哟,客官,不好意思啊,我走路太急了..."
"你就是柳诺?收养伊澄的人?"
这头还被撞得嗡嗡响呢,头顶上方的声音更让她摸不着了头脑.
"是啊,怎么了?"
轻揉着额头,看向不明的来者,恰好对方也正微抬起头上的黑纱帽,礼貌地弯了下腰.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让柳诺震惊得捂住了嘴.瞪大眼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你...你是..."
"在下紫琬,此次前来是有事想找诺娘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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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堂主,这么着急的叫本座回教会,所谓何事?"
折枝柳絮把玩于手中,紫洌神色懒散地问道.
"近日百姓间都在流传紫城有两个城主一说,更离谱的还说和教主你有着相似至极的容貌."
范梦衣毕恭毕敬地侧于紫洌一边,两人立着的长亭外便是一潺流不息的澈溪,水下的卵石清晰可见,偶而余光可以捕捉到穿梭的小鱼,垂柳浓密地蜿蜒于两岸.紫洌似未入耳般继续玩转柳条.
"那又怎样呢?"
"属下就怕...就怕这种谣言会有损教主的城主之位."
扯下一绿片,飘入溪中.
"这只怕是范堂主多心了吧,城里百姓的生活方式你又不是不了解."
口气不在意地停顿了会儿,说道.
"可,无风不起浪,浪太大也会让人伤脑筋.本座就命你三日之内查出风源.然后..."
掌中的郁绿逐渐殆为灰烬.随风飘逝.
"让它消失,就可以了."
"是!"
接到命令的范梦衣匆匆退下,直到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紫洌才对着只有自己一人的空气说道.
"你还要藏多久,可以出来了."
"嗤嗤~没想到即使藏了气匿了形,还是被你发现了,果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一树丛强烈地恍了几下,就停止了颤动,方才说话之人只有从每一陷下去的脚印才能确认他的方向.
"呵,怕也只有我一人可嗅出你身上古怪的药味了."
"嗤~看来我是得继续研究怎么除这虬弼丸的味道了."
影子慢慢成形,那撮杂乱的花白胡子最惹人眼,连两条粗眉也是根根雪白,小眼红鼻,一看便知是嗜酒之人,衣着凌乱的可以,倒是腰间系着的两只葫芦是格外的光亮,只见其人提起一葫芦就往嘴里灌了三大口,之后还不忘满足地大吐一口气.
"畅快!教主可有兴趣试下?"
胡子上粘着留下的酒滴,豪迈地递酒葫芦于紫洌眼前.
"你可是忘了本座现正在练万俟神功了,豫长老?"
耐着性子地推开美酒,紫洌不禁摇头苦笑.
"老夫怎么可能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嗤嗤~看来你已是禁了七情六欲了."
仰首又咕噜了一大口.这次没忘抹了下嘴.
"听说,教主得到了落星?"
"的确.现在正寄于紫府."
"嗤嗤~那老夫先在此恭贺教主离练出万俟神功的日子不远了."
紫洌微顿,看着眼前这个半疯颠的老家伙,虽不是信人之人,可在日夜都想得到的力量面前,总要两者舍其一.
"此话怎讲?"
"府上可有上等的橘子酒?"
要是与其他人在其他情况下,紫洌也许早就一掌挥过去了,可,无奈自己是必须有求于他,加上现在的教主之位,这个人功不可没.
"今日我便叫下人从府上送来."
"嗤~~若是常人修炼这神功,十年都不一定能够练出个一撇,就算凭教主现在的本事,四五年最多就练出个五成."
这个算法他怎么以前没听过?紫眸分明寒了一下,直盯着老者.
"教主别急,我还没讲到重点呢.我方才说的都是没有落星的情况下,可现在落星到手,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感到这惹不起的主的耐心已经没多少了，于是酒都没敢喝，紧接着道。
"与落星之人交欢，必能得其精气，而这精气定能助教主你事半功倍。最多两年就可练成万俟神功了。"
呼~~终于把全部都解释完毕，这下总可以轻松下喝口酒了吧。没想到刚想提壶，还未品到酒味，就被只手阻止了。轻叹出声，只得暂时忍着，等这的事都完了再好好奖赏你个大满灌.
"那...落星之人...会怎样？"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主子眼中有了除冰冷野心以外的东西，似是犹豫....又似是不确定.
可，这一定是自己人老眼花看错了，犹豫？不确定？这两个字眼怎么可能与自负的紫洌联系在一起！若不可能，那就必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精气这种东西和血没两样,血流光了定会没命,精气虽没那么快,但五脏六肺的衰竭是迟早之事."
看见紫洌脸上微妙的神情变化,老者暗叹.
"教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么?"
"没有."
凝神于众柳上,尽量掩饰着不怎么好受的滋味.
"豫长老,若没事了,就先退下吧."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打开另一葫芦的塞口,滚出一颗褐丸,便扔入了嘴中.往院门走去的身影在逐渐变得模糊不见.
"那酒教主可别忘了."
说这话时已全然找不着了影,只剩细丝般的声音绕耳.
"切忌,情感一事万万要不得,教主应该懂我意思,你的师父就是困情于落星之人,才弃了万俟神功,若教主重蹈覆辙,就没有走火入魔那么简单了..."
末音耐人寻味地飘散，老者终于离开了，长亭中也只剩了紫洌一人独自沉默.
寄语自知，落地成叶，逢君人数千，懂君人又有多少？何况自己的荡漾心思连自己都无从下手，又怎怨得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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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五日没见到紫洌了，不是特意去关心他的行踪，而是总有人会进来通报说，紫城主几日后便会回来，在这之前就有小的来服侍你这样的尴尬处境，这些下人伊澄不是没见到过，就是因为见过，才更显难堪。这样不是明摆着他和紫洌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了么？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的羞辱，伊澄就无法原谅那个人，还有，那片已经回不来的玉佩，下次遇到紫琬又该怎么交待？
"伊澄，我帮你送洗澡水来了."
没待伊澄起身去开门，一跌跌撞撞的人拎着个大木桶便闯了进来，一看，竟是几日不见的薛烈，看到自己喜爱之人，亲切感自然而然尤生，可接着又好奇地问。
"今日怎么是薛大哥干这种活儿了？前几日还是不同的小厮."
"呵呵，有什么关系，我看那些小厮手脚都不利落，还嘴里嘀咕着呢，想是怕你受委屈了，便没事接下了这活."
在这紫府里，也就只有他和范梦衣是伊澄可以放心依赖的人，故现下听了这话，不禁暖流过身.
原来他都知道这几日自己都在忍气吞声.
"谢谢薛大哥。"
"唉，客气什么呢，都在这紫府呆了这么久了，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
没有照顾好你，才是要命的...
"那快洗吧，热水凉了就不好了。"
点了点头，在门关上后，才从塌上起身准备脱衣，直到现在，那种隐隐的酸痛还是缠着伊澄，特别是...恼人的腰酸...竟在那天后足足躺了两日不得起身，一动就感到叫喧的腰骨在散架.
轻微的咒骂了声，除却了所有衣物，伊澄慢慢让自己浸没在温度正好的水里，露出嘴巴以上的位置，吐着泡，些许发丝随着水泡一跳一跳。
那个混蛋做了这么过分的事竟是蒸发了整整五日，连个表面的歉意都没有!亏我还一人在这紫府积怨了五日，都快成冤魂厉鬼了！
"什么紫府，紫城，都是狗屁!只会欺凌弱小。"
水泡越发多了起来，有些已漫出了桶外，也无暇去理。
蹲起身子，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还有些若隐若现的暗紫青块依附在身上的各处，脖颈，锁骨，胸膛，腿侧...都是那只狐狸的印记，虽已不是开始那么突显，可即使完全褪去，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时间再流逝，都掩盖不了发生的一切.为了这两兄弟，自己还要牺牲多少？
突地，屋外激烈的打斗声制止了伊澄继续往下想的冲动.
"识相的，就赶紧把水伊澄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血洗紫府了!"
这声音，怎地那么耳熟?
伊澄决定出去察探一下，于是三两下便抽下屏障上的衣物，穿上了身.
"呵~就凭你们两个？城主身边的人可不是吃素的！给我上！"
"那就只能怪你们敬酒不喝喝罚酒了！"
不过一会，就剑锋交错了起来，并且是愈战愈烈.剑锋的摩擦声刺激着伊澄加快步伐地往门外冲去。
不料一看眼前情景，整个头就晕了,这都是黑衣人，哪分得轻谁是谁...只看到一群黑衣侍卫都围攻着另两个蒙面黑衣人，至于是男是女实是难辨.无奈只得站在门边干着急.
"伊澄！"
不知是蒙面中的哪个先叫出了声.
"诺....诺娘?!"
记忆中伴随着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声音，这次竟在这种场合下再次听见，实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暗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