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独处--别过来... 扳扳手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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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扳手指头,回紫府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这五天可谓是万事太平,除了早上按时地到紫洌房间提早将书墨准备好以外,几乎一天之内不会有第二次碰面,这完全就是正常的小厮生活,可,有地方还是会遭别人看不惯的,说说是贴身小厮吧,却比其他普通小厮看到紫洌的时间还少,而其他人都是有任务地要这儿扫扫,那儿擦擦,这水伊澄可是轻松的不得了,成天就见他在外溜达,有时在府里,有时到了傍晚才见人从大门口偷偷地回来.城主都睁只眼闭只眼，他们做下人的又怎么敢多哼声，只是这几天的白眼伊澄是吃了不少。
唉，只可惜，旁观者怎会明白当事人的心情。天天没事游手好闲，旁人看了是羡慕，可是，自己却无聊到了一种极限。
这不，看了眼手中饱满深红的提子，哀怨地叹了口气.
"唉，好无聊啊..."
准确无误地将提子扔进嘴里，左颚上下蠕动，带着不满发泄地咀嚼。
虽说以前，一直心惊胆战，每天祈祷少点碰到那只狐狸，可，也没希望这日子无趣到这种境界啊.说来，原本还小小地期待这只狐狸看到自己再次回来，会是怎样惊讶的表情呢.没想到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连重逢故人的客道都不屑给他，唯有类似讽刺的一笑，说着"既然你放弃了逃离的机会，那就永远是紫府的人"这样模凌两可，让人误会的话语.现在想来都有丝丝地不甘心。
凭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总是失败在他布好的陷阱里面.一次又一次。
"哼，不是为了紫琬，你以为我会再想回到这里吗？笑话!"
比刚刚更甚的不愉快，伊澄一个接一个地啃着嘴中的提子，不久盘中便粒粒可数了。
"何事要拿如此珍贵的提子出气?"
不知何时，紫洌已悄然背手立在了伊澄身后.突如其来的出现，着实让正要下咽的一颗提子因为惊吓而悬在了喉中。
"咳咳...咳..."
顾不得任何形象，伊澄感到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接上呢，就被这提子夹的够呛，面红耳赤地边垂自己的胸脯，边拍着桌，别说手疼了，这提子硬是一点都不给面子地原地呆着.无意中看到身后人的动作，竟也是一点都没想来帮忙的意思!
"赶紧...咳咳...帮....我把...提...提子..."
说了那么多，这人竟还是纹丝不动!
怒了，我！
恨瞪向紫洌，不再说话，轮谁看到这呛到发红的眼睛，都会避讳三分吧.
终于，眼前的主有了动作，轻轻按着伊澄的背向上推掌，于是，奇迹般的就这么一下功夫，半颗提子就顺利地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缓神了许久，才又正常地呼出口气，伊澄不禁心中大为光火，正待发作，不料一遇上那双冰山眸子，就又化为了一滩清水。
"你干什么那么晚才出手，万一没赶得上，是要出人命的！"
虽心中怀着忐忑，但至少得有点气势，这事儿如果再低头，那岂不是没天理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用这蠢方法多久."
看着伊澄因为生气而点燃光辉的眸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没想到，你自己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你这样的自救，等于自杀.哪有人东西呛着了是敲自己胸膛的?还是以坐姿."
无言地听着，最后伊澄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因为，紫洌说的并没有错。错的，还是他.
"总...总之，你没有及时出手相救便是不义，我是一草芥，但这不代表我的命就廉价到你可以不屑去救！"
就算语无伦次地逞强也不能就此认了他说的话.
"呵，若我真不想救你，那你现在已经死了."
这下彻底无语。他这么说，自己再怎么辩驳也是无用功，可他说他一开始便没打算不救自己，虽受惊了不少，心中的阴霾却在逐渐消散，不见.
"咳，那城主你，找我有事么？"
"膳房里的鲫鱼没了."
然后呢?
"去后山抓一条回来."
什么？
"夜黑之前交去膳房."
果然是看不得我轻松，找点刺儿让我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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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除了杂草，就是簌簌风吹树叶的声音，参差不齐的树枝将后山的夜晚添了几分阴冷.时不时还能听到乌鸦嘶哑的零星叫声。唯有穿透叶隙的月光可以给后山仅有的光线.
"该死的，迷路了。这后山本就是第一次来，那狐狸竟然还让我跑到这树林的深处，去抓什么鲫鱼。现在倒好.别说是夜黑之前呢，明早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了."
一手捏着垂死挣扎的鲫鱼，像无头苍蝇般寻找着回去的路，可每条路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土，一样的树，就连每个岔路都是一模一样。哪条路走过了又怎么分的清。
"唉，真是一回到紫府就没好事，现在还落了个对鱼弹琴的结果."
咕~~~
"嘿嘿，既然今天回不去，晚饭又没吃，不如...你就牺牲点，填饱我的肚子吧，这样才能留一个活口阿."
伊澄摸着饿瘪的肚子，朝手中的鲫鱼咧嘴一笑，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便开始起身在四周寻找柴火.一头栽入树丛的更深处,很快被黑暗吞噬了影.
现时正逢初夏,要捡到枯干的树枝怕不是件易事,几乎是每走几十里才有些木柴,再加上伊澄天生的恐黑症,实是难上加难.四周的寂静中只有轻微摩擦泥地的脚步声。凭着微弱的月光，伊澄扶着一颗颗相邻的树干才能前进.手中的树枝越来越多，还差一两节便可生火了.
"阿，找到了."
庆幸自己的眼力还算可以，很快就将集齐所有的木柴，找个歇脚的地方凑活着休息了.想及此，先前的不安一扫而空。加快脚步地小跑向不远处躺着的枯枝。弯腰欲将其捡起，却浑然不知在他身前是潭深不见底的湖，还长着粘稠的沼泽。
就快触到树枝的霎那，伊澄的脚底因湿滑的泥土，失去了重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脑中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的事，便看见离自己越发接近的深水，没有月光的照射，就像一潭暗黑的死水般，欲将自己淹没。
心中的恐惧徒然剧增，却没法阻止将要发生的灾难，害怕自己一旦投入其中的冰凉，便无法再有力睁眼，伊澄脸色惨白地紧闭双眼，五官皱成了一团。直至全身被湖水浸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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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紫洌找到伊澄的时候，便是那样的情景，笠湾泉中开了朵异常的月银芙蓉，大而迷离，漂在湖面上的丝绸向上膨胀，成了荷叶，荷心因水中人的挣扎而时不时溅起露水，虽是赏心悦目的良辰美景，却赢不得赏景人的停驻，没有任何多想的，一施轻功上前，陷入水中,一把捞过已有点失意的伊澄.轻轻拍了拍伊澄的脸，见他不仅依旧紧闭双眼，还不断口中吐着水泡，手中腕着的分量也在往下沉，于是没有多想，拂开少年额前的碎发，微微捧起那张沉寂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水的阻隔让彼此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只有交缠在一起的发丝，能让人感到两人的依赖。这个吻不复之前那样的玩弄，竟是迷惑人的温柔绵长，参杂着淡淡的焦急。只可惜被救之人始终看不到也感觉不到那份异样的情愫。紫洌将自身中的气全数灌入伊澄的口中后，才得以放开眼前的人。
将伊澄带回岸边，担忧之感即使再怎么隐藏，也随着少年始终未醒来的时间流逝，而愈发明显。正待紫洌又一次准备凑上前去顺伊澄的气息时，伊澄的睫毛微颤,随着残余水滴的下滑,也终于有了意识.
"终于醒了阿."
许久过后，伊澄才又适应了眼前的黑暗，焦距也渐渐定格在了紫洌身上。见他一身同自己一样，都是湿淋淋的一片，发梢还不断滴着水。便知自己定是被他所救。只是疑惑为何这么晚了，紫洌竟会独自跑到深山里来。不要说是为了找他哦.
"我只是夜深毫无睡意，想来此净下身，不料膳房的人说鲫鱼还没送来，我猜你定是迷了路.所以，顺道来看看。"
不是很明显的不自在，伊澄却捕捉到了。
他...这算是在担心我么？
身体在慢慢回暖，夜里的夏风虽不冷，但吹过浑身湿透的衣服还是会升起冷意的。何况现在的两人均是全身没有一处干的地方，紫洌还好有着内力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让衣服及头发都变干，可伊澄便惨了。
"阿嚏~~"
这夏天怎的还那么凉。
习惯地卷起身子，搓着双臂，希望就此可以减少点夜寒。
"把衣服脱下来，烘干再穿。"
背后有了暖意，回首一看，紫洌早已点燃了那些木柴，在那儿坐着了。
"不...不用了吧，我们可以先回紫府。"
"怎么？又想在床上休养个几日？"
伊澄想想也是，这么回去，必定会着凉，到时得了个风寒，别人定会越加看我不顺眼，说我是装的都不一定呢。
"那...好吧。"
起身，解开贴在身上的濡湿衣着，顿时轻松了不少，最后留着底衣裤，靠近火堆，盘腿而坐，许久两人都没出声，都望着乱飞的火星出了神。直到不知是从谁那里，轻微的传来咕叫声。
伊澄红了脸，急忙遮着不争气的肚子，抬眸看了眼紫洌，见他也正用好笑的眼神望着自己，止不住地更为赧红。
"鲫鱼呢？"
"没了，刚落入水的时候溜走了。"
肚子又似配合地打着鼓。
"唉...在这儿呆着。"
撑起身，紫洌往笠湾泉走去，撒在背影上的银光，被雾气包围，朦胧模糊，高挑恰到好处的比例，随意散下的青丝，未被扎起地留于腰间，本已是看了熟透的紫衣在银白的熏染下愈显高贵。整个惊为天人，让伊澄滞了神，忘了身处何地。
比起自己捉鱼时的那种迟钝样，紫洌单手一入水，一提就是一条大了几倍的鲫鱼。动作还那么迅速没有一丝含糊。这不得不说是造物者弄人了。看着紫洌手提成品缓步踱来，心里又是一阵乱撞。忙低了眼。
"这鱼，要烤在恰当的火候才美味。"
抽出一根燃着的树枝，贯穿了鱼肚，驾在火堆上等待恰好的时机。
"谢...谢谢。"
今天被这狐狸救了两次，再怎么心里过不去，也还是开了口。
转着树枝的手稍停了下，在一声轻笑后，继续旋转着。
"人情，是要还的，只是本城主战且没有想到。"
心中难得的温顺感，被这么一说消失了几许。但依然存在。
就知道这只狐狸没那么好心，算了，本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姑且不计较你的动机。
"好了，吃吧."
接过刚烤完的鲫鱼，那种未曾闻到过的香味刺激着味蕾，忍不住一口咬下去，没有一点鱼腥，属于鲫鱼的独特香味布满了整嘴，久久留着余味。
看着专心致志咬着烤鱼的伊澄，紫洌不明白世上还有这种连吃条鱼都会兴奋溢于言表的人，虽知这鲫鱼的味道确是常人难敌.
目光停留在少年吃得津津有味的嘴上，因火光的映衬，泛着饱满的滋润，仔细看，缀有点点樱红，眼中倒映着火光，鲜活明亮。脸颊上残留的水珠，少许会顺着轮廓而下，带有斑驳的荧火，这是少年身上唯一算得上漂亮的地方，精致润白的瓷肤，没有任何瑕疵，这肤摸上去定是让人流恋的光滑.
紫洌发现自己竟有点口干，微舐嘴唇，视线却不离少年。
这些伊澄压根就没注意到，此时的他心里只有难得的美味，舔舔嘴巴，连逐渐靠近的危机也都毫无察觉。直到愕然的发现，自己的手已被擒住，身子上方的重量竟来自于紫洌，傻了眼的呆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脸蛋，妩媚中带有光芒，还有...还有即使是再不尽人间烟火的人，都看得清的露骨欲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独处--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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