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石榴掉了》饮水自知君

9、九颗石榴籽

　　投壶是古代士大夫宴饮时做的一种投掷游戏，把箭向壶里投，投中多的为胜。

　　它考验的有眼力和精准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这对向来喜好玩乐的华武自然不是难题，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在众人眼中看来，原本是杂役的华安在这场比试里一定毫无胜算。

　　原剧中可没有这个情节呢……石榴站在一旁，摸着下巴想着。不过这里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了，情节有些偏差是可以理解的。

　　看唐伯虎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投壶也许难不倒他。石榴看着华安的方向，面部表情十分精彩，从审视怀疑到信任放松，只是她没发现罢了。

　　但这一切都被华文看在眼里。

　　华武执着矢，有些局促，而后又怒冲冲地瞪了华安一眼。都叫了他不要把兄长招来了，过会就算他赢了也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的。他一定会被罚抄书的……

　　不过，不得不说华武还是有一定水准的，即使在心神不宁的情况下，将八支矢全部投完，居然也全部投中了。看得围观的丫鬟小厮们为他拍手叫好。

　　就连石榴也不禁鼓起掌来。

　　注意到石榴眼中的崇拜之意，华安作为唐大才子的骄傲在蠢蠢欲动。

　　这有什么，小爷这就让你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小丫鬟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华安心里想着，动作却不含糊。他也取了八支矢。

　　按道理说，如果两人投的数量一样多，便是平局，难分胜负。但是此时华安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在众人惊讶下，他背过身去，背对着投壶。这便将投壶的难度提升了一个等级。倘若华安能够全部投中，那胜者无疑是他。

　　石榴也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众人凝视中，华安投射出了一箭又一箭，箭无虚发，支支都射入了后方的壶口中。结局自然不言而喻。在大家的“哇”声中，华武几乎鼓成了包子脸。

　　“可以啊华安，果然没小瞧你。”石榴给了华安一个赞扬的眼神。得到肯定的华安扬了扬下巴。

　　虽然很不服气，但愿赌服输，毕竟自己背着投壶并不能做到百发百中。他别扭地走到华安的面前道：“你赢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

　　华安内心哈哈大笑，这种感觉竟然比知道自己的画作供不应求还要爽得多。

　　于是他胆大妄为地在人家哥哥面前摸了摸华武的狗头：“这就乖了嘛。去，给我练五百个大字。”

　　“啊？”华武哀怨。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看完全程的华文。

　　“……”石榴看了看华安，又瞅了瞅华文，接着她悄悄地拉了拉华安的衣袖。

　　“你傻啊，大少爷还在这里，你就对华武少爷那么不客气。”她对华安窃窃私语。

　　“……”糟糕，忘记大少爷在这里了怎么办。他看到我这么搞他弟弟一定会给我穿小鞋的，华安内心的小人在团团转。

　　但索性华文并不计较华安的以下犯上，他倒是挺欣赏他的胆识。

　　在对华安表示肯定后，华文对华武训诫道：“华武，此次你着实任性了。倒是好在华安本领强于你。日后你要在华安的陪伴下好好进学，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再吊儿郎当了。”

　　看着华武垂头丧气的样子，华文继而又说道：“此事我不会和母亲说。但若你再不严谨学习，就说不定了。”

　　知道华文不再深究，也不会将事情告诉华夫人。华安，华武和石榴齐齐松了一口气。

　　当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比试告一段落后没多久，华武的老毛病又犯了。

　　书房里，华武正在练字。但他仿佛有多动症似的，半天也磨蹭不了几张。他本性又暴露了，吩咐华安道：“给我斟茶。”

　　华安坐在太师椅上，瞅了他一眼：“对不起，作为大哥的我现在有三不做。”

　　“？？？”

　　他骄傲地回答：“我一不斟茶递水，二不洗衣扫地，三不铺床叠被。”

　　“那你岂不是和我一样？!”华武没有从华安厚颜无耻的回答中反应过来。他嫌弃地看着华安，又问道：“作为大哥的你现在会做什么？”

　　“这就多了。”华安猛地站起身来，掐着嗓子唱道，

　　“我会－－会吹口琴，玩玉箫，泡泡妞，看小书，占卜星相观人眉宇，风流倜傥，窃玉偷香！”

　　华武突然有点崇拜他这个大哥了：“大哥那么厉害？露两手看看。”

　　“这恐怕不好吧。以后再展现给你看，你现在唯一的任务是把字写完。”华安摆摆手。

　　此时先生推门而入。

　　“咦，华武你在做什么呢？”先生看着星星眼的华武，问道。

　　华武：“我在跟大哥聊天。”

　　先生一听，怒目：“你区区一个书童何德何能能成为大哥呢？”

　　华安拱手：“不不不，在下无德无能，只是开个玩笑，望老师见谅！”

　　华武一听，急了：“不行啊华安，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

　　先生撩起袖子：“年轻人，你跟我抢饭碗，你哪个道上的？”

　　华安：“还没请教……”

　　先生：“教上教。”

　　华安：“先请而后教。”

　　先生：“教后而先请。”

　　华安：“先请而先教。”

　　先生：“后教而先请。”

　　华安：”再说我就要教了？”

　　先生：“哎！不许教！本夫子原藉三水，现为华府首籍西宝，手执白纸扇！你哪个单位的？”

　　华安：“我原籍苏州，现任华府伴读小书童，门前一对双花大红棍！”

　　“嘿我这个暴脾气。”先生用冷艳高贵的眼神瞥了瞥华安，“要知道，本夫子在江南才子绘画作品排行榜上可是几乎位列榜首的，且文韬武略我样样俱全。华太师亲自请本夫子来为华武少爷传授学问。你算哪根葱啊？”

　　“位列榜首的不是唐伯虎吗？”华安不怒反笑，“先生你恐怕在吹牛吧。”

　　“近似，近似好吧。是你的理解有问题！”先生羞愤欲绝。

　　华安看着他，心下了然，于是提议道：“夫子不妨也与我比一比？就比较夫子这高超的绘画技术。如若夫子赢了华安，华安自会把这大哥的位置让予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