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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苏苏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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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寒微微皱着眉头,直接拒绝了她:“这是他的失职,这件事没有谈判的可能。”
舒窈按下按钮,让轮椅走到他身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亦寒,我不是在和你谈判,我爸爸是入了别人的局,他这个人向来刚硬,不会做出背叛国家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在家里的时候想要杀了她。
“那是他没有能力背叛,这些年他一直用你旧时的研究成果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上,可是他没有守好你,更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这样没有能力又蠢的人有衷心又有什么用?”傅亦寒缓缓说着,没有过多的情绪在其中,仿佛只是在和舒窈分析,但是他这种不经意的讽刺却刺痛了舒窈的心。
“亦寒,以前是我不够了解你,也从不知道你的心思这么偏执,一个人即便能力突出,可是没有赤诚之心,这样的人你敢用吗?你这是在本末倒置,是领导人的大忌。”舒窈心中有许多不快,舒擎宇在研究方面可能确实成果一般,但是比起大多数人已经好上许多,可是傅亦寒对他的评价却只是一个字:蠢。
这是羞辱。
对一个失去价值只留下忠心的人的羞辱。而且,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傅亦寒低头看了她片刻:“舒窈,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我们不要为这样的事情争吵。”命令的口吻,却压低了口吻,带了些许讨好和求和。
舒窈看着傅亦寒的眼睛,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却过于冷漠,以前她却没有看出这双眼睛里从来不含有感情:“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顿了下,“或者说,你希望我用什么和你做交换?”
这个功利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换的,情义和感情最是廉价,那么现在,傅亦寒想要的是什么?
傅亦寒猛然直起身子,收起了先前的温和,又变作了那个遥不可及的人:“你以为这件事是我刻意做给你看的?舒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总要有人出来负责,工作和生活怎么可以搅成一团?
舒窈捏紧了拳头:“在你的世界里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交换的,亦寒,不要否认这一点,所有人对你来说也只分有用和没用,那么,我希望我还是有用的。”
傅亦寒办公室的其中一面墙做了黑胡桃木色的多宝阁,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沙漏,细细的瓶颈有细沙缓缓落下,明明没有声音,舒窈却觉得聒噪。
傅亦寒沉默了半响,走到办公桌后面拿出一叠厚厚的宗卷:“完成这个,我答应你留下舒擎宇的命,给他下半生自由。”
舒窈像是早就猜到,隐隐松了一口气,有用就好,只要她还有用,舒擎宇和舒沄就还有一处庇所之地。
但是这种想法却在翻开卷宗的时候终结了,她看着卷宗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喘着气,第一页上面还溅了血,渗透了上面几页,厚厚的折纸边界全是红色,可见当时流血的人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那是她改进的榴弹发射器的图纸,而她之前拿给他的是旧式的,眼前的是她一直没有突破的那一版,
舒窈捏紧拳头死死的盯着图纸,有几次恨不得将这些图纸丢到他脸上去,可是她不能,这是她自己交换来的,不是吗?
收起卷宗,舒窈抬眼盯着傅亦寒,黑葡萄般的眼睛里泛着冷光:“多谢。”你看,这就是地位的差别,有人往你心上插刀,你却不得不对他说谢谢。
舒窈手摁着自动指挥器,想要让轮椅前行,却因为太过于慌乱,试了许多次都没能成功,甚至还撞到了傅亦寒的办公桌上,最后,傅亦寒的手停在了她的椅背上摁住她的手,然后半蹲着和她平视:“舒窈,你也不可能逃避一辈子,是你说要同我作交换,可是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给我?”
他的手一下下的抚摸着舒窈的手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嘴里却不肯放过她:“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让你用自己的身体作交换?可是你知道,我不是重欲的人,我不要你的身体,我是要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舒窈有些口不择言:“那你真可悲,我永远不可能心甘情愿!傅亦寒,你有没有真正看懂过你自己?你身上又有什么是可以让我去欣赏去爱的?是你有情有义,还是有担当?仰或是你善良、正直、阳光?你没有!你永远都知道怎么去拿捏别人,你这种把戏在我这里多年前就过时了!”她一口气说了许多,待到说完又有些泄气,有些紧张的看着傅亦寒,大气不敢出,像是在等他最后的审判。
傅亦寒从未见过这么尖锐的舒窈,敛起面上最后一丝温和站起身推着舒窈往外走,低头看着舒窈脊梁直直的挺着,将她推到门口,然后开口:“这件事你早晚要面对,你该庆幸让你面对的人是我,若是别人,希望那个人有你说的那么善良正直。”
仿佛故意的,他又加上两个字:“阳光。”
抬手招来女佣,傅亦寒冷声道:“送她回去。”
回到落地窗前,傅亦寒看到女佣推着舒窈经过绿色小道缓缓往前走,舒窈的眼眶红红的,显然他刚才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他想到那一年他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的情景,舒窈和她妈妈开车外出遇到车祸,原本以为是普通的车祸,舒窈扯着舒妈妈要下车,肇事车辆上下来的人却拿着枪指向了两个人舒妈妈将舒窈紧紧抱在怀里,子弹穿过她的心脏,血沾了舒窈一身,若不是后面的保镖车反应快,舒窈也早已死在了那一场事故中。
他赶过去的时候舒妈妈已经被人抬走,只有舒窈一个人抱着画筒一动不动,所有人都去操心舒妈妈的情况,唯有舒窈一个人苍白着一张脸低着头孤单的坐在长椅上,长发遮住了她的神情,在他叫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她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颤着声音问他:“亦寒,我妈妈救活了吗?”
那是傅亦寒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一个直白的问题。
再后来,舒窈再也没有碰过器械书,更没有拿笔画过图,仿佛过去的那些成绩从未有过一般。而那个善良、爱笑、正义感爆棚的小女孩也随着这件事消失了。
舒窈是在夜半被噩梦惊醒,她又梦到了那天的情景,她连续画了许多天的画,计算了有一本书那么厚的数值,到了瓶颈期无论如何都不能突破,妈妈拉着她一定要带她出去散心,她抱着画筒不情不愿的去了,结果还没走到妈妈说的那个神秘的地方便发生了车祸,从头到尾她都很冷静,甚至在妈妈的血浸透了她的衣服时候她依旧很冷静,冷静的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后来许多次她回忆当时的情景,其他的许多细节都模糊了起来,唯有两件事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第一件事是杀手手里拿的枪,是出于她手的设计。
第二件事是那一筒被血浸透了的设计图。后来她无论如何都记不起这个没有完成的设计图到底去了哪里,今天傅亦寒给了她答案。
傅亦寒虽然冷酷,但是他说的对,若是换一个人要她面对,不会是这么平和的口吻,虽然威胁的本质一样,但是傅亦寒显然对她更温和。
可是她并不感恩。
将设计图一张张打开铺开,她的手指缓缓的摩擦过那些血渍,她忽然记起了当时的情景,在杀手上前的时候妈妈本能的将她护在了怀里,甚至还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她:“没事,噜噜,不要害怕。”然后她流着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后来这件事查明了真相,是一个地下军火贩子盯上了舒擎宇,知道他最近在设计新的武器,派人监视了舒家,看到舒窈拿着设计图出了门便跟了上去想要强抢。所以,一切的原罪还是她。
设计图上有水滴落下晕染了血渍,舒窈摸了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哭了。
接下来一周她没有出门,一直在看之前的资料,但是一无所获。舒擎宇的电话没有打通过,舒窈心里有些焦急,失去了舒擎宇的消息,她再也没有在任何人口中听到过舒沄的名字,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但是消息闭塞,她甚至不知道该去问谁。
考虑了半天,她坐在沙发上拿了电话打给程笑,程笑听到她的声音很惊讶:“舒窈,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舒窈简单的说了自己的情况,她住在易园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傅亦寒也从未说过不许她说出去,程笑倒是更惊讶了:“你爸出了那样的事情,傅亦寒还让你呆在易园?”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现在出不去。”程笑是她最亲的闺蜜,她和傅亦寒的事情程笑都知道。
程笑有些气愤:“他要真的对你还有心,怎么能这么对你爸?抬抬手的事情,我可不信他是什么有原则的人。”
舒窈不想提傅亦寒:“不说他,你帮我打听下我姐在哪里,我联系不上她。”
程笑显然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他还限制你的自由?!”
舒窈被人戳穿有些恼怒,半响没说话,程笑立刻讨饶:“窈窈你别生气,他不让你出来也好,谁知道韩郅那个神经病还能干出点什么事情来,你在易园还能更安全一些。”
见舒窈又沉默,程笑立刻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给自己找补:“窈窈,我跟你说,我爸之前回家可是和我们都说过了,说你们家的事情不让管,我猜肯定是傅亦寒的意思,也有可能……”她迟疑了一下,说,“是舒沄的情况比较严重,傅亦寒不想让你知道。”
舒窈口气坚定:“不管是什么情况,至少让我知道。”她放低口吻祈求,“笑笑,我不知道可以找谁帮忙了,你一定要帮我。”
“好好好,我这就去让人打听。”程笑嘴里应着,最听不得舒窈这样柔柔弱弱的求人,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她也给她摘。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别的,程笑才有些踟蹰的问:“你家出事那天,你没受伤吧?”说完快速的说,“知道你家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就去找你了,没找到你,我就在家等啊等,你真是不把我当朋友,竟然不来找我。”
舒窈喉咙有些哽咽,那天她不是没想过去找程笑,但是她满脑子都是叔叔尸体被抬出来的情景,那个时候她唯一敢肯定不会被自己连累又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只有傅亦寒,所以她找了傅亦寒。
挂了电话,舒窈坐了半天,然后打开电脑输入了韩郅的名字,希望能看到和他有关的一些报道继而推测出舒沄的情况。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直面面对韩郅的问题,在按下回车键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对韩郅已经彻底死心,这么多天的坚持和不肯面对也终于落地。
只是关于韩郅的任何负面新闻都没有,百科里他的单身照一如往昔挂在那里,西装笔挺身姿修长面容英俊,嘴角微微带着笑,一副商务精英的模样。
舒窈怔愣了许久,关了网页,然后去看其他的新闻网页,依旧一无所获。
关了电脑,舒窈去了一趟卫生间,现在她已经可以不依靠轮椅小幅度的活动,整天被困在易园里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大多数时候只能在鹿林转一转,转得次数多了,再好的风景也厌烦,后来她便干脆不出门了。
在卫生间里她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洗手,盯着水半响,想要离开的时候原本一直绑在自己脚上的纱布竟然松开了,医生每天都来帮自己换药,并且每次都叮嘱她不可以大幅度的活动,舒窈怕疼,也怕血,从来没看过自己的脚,但是她现在看到了。
右脚尾端应该是小拇指的地方空荡荡的,少了一截,只剩下四根脚趾。
傅亦寒来的时候舒窈已经在卫生间呆了足足三个小时,无论谁来敲门都不开,穆修看到傅亦寒就像是看到救星:“先生,你快去看看噜噜,她这个人性格拗,每天都问我舒沄的事情,今天又问我,我没和她说,她便一直不开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过,现在又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刚才我让人强行攻门,她噼里啪啦丢了一堆东西。”
傅亦寒点头,抬手招呼了不远处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男人走上来递过来一叠纸:“指挥官,这是舒小姐今天访问过的网页。”
傅亦寒脱掉白色手套接过那一叠资料,一张张翻过,全部是和韩郅有关的信息,越看他的面色越冷。
穆修不小心瞥到一角,正好看到韩郅的照片,顿时有些心惊,早知如此,他应该断了鹿林的网才是。他是看着傅亦寒长大的,傅亦寒为人性格清冷,但是他对舒窈是不一样的,后来两个人闹僵之后他好几次都看到傅亦寒站在主楼的廊下一个人静静站着,他心里猜测他是在等舒窈,因为以前舒窈来的时候也总是要提前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楼等着她,大多数时候他都不肯应了她,舒窈每次走到楼下便站在那里气呼呼的叫他的名字,一定要他下来接自己,每次他都冷着脸不理人,最后拗不过舒窈,还是下楼来接她,这是舒窈一个人享有的特权,不用看他的脸色,不用考虑他的心情,还可以随意指挥他使唤他。
而现在,再看傅亦寒,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人,冰冷中又带了说不出的戾气,让他不得不担心。
“先生,要不你先回去,我再劝劝她。”穆修上前一步挡在傅亦寒面前,唯恐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傅亦寒抬眼看他,冷冷一瞥:“你们都出去。”
所有人应声而退,唯有穆修站着没动,坚持道:“噜噜她现在很脆弱,昨天晚上半夜我来这里逛一圈,隔着门听到她做噩梦,似乎被吓到了,我喊了半天门她才应了一声,她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您应该多体谅她。”
傅亦寒皱眉,看着穆修:“穆叔,你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
穆修被噎了一下,所有的劝话都咽了回去。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你先出去。”对穆修,几分薄面傅亦寒还是给的。
待到穆修离开,傅亦寒用一张软卡牌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到舒窈抱着腿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周围散落着她摔在地上的东西,肩膀偶尔动一下,看得出是在哭。
他手扶着门将门开到最大限度站了一会儿,然后冷声开口:“就这么忘不了这个男人?”
舒窈一动不动,就如没听到他的话。
傅亦寒有些不耐,走上前蹲下来强行抬起她的头,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眶里已经没了泪,脸颊上却还湿湿的,他嘴角扯出一抹轻讽的笑:“舒窈,这就是你想要的爱情?说说,他身上都有些什么美好的品质值得你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可笑,他的高傲去哪里了?竟然沦落到这里去吃一个不入流男人的醋。
撇过眼,他去扯舒窈的手臂:“起来。”
舒窈不动,胳膊上用了力,不肯让他拉自己,嘴里有些恼怒的道:“你不要拉我!”
傅亦寒不耐:“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舒窈,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舒窈抬手便去打他,奈何傅亦寒纹丝不动,仿佛被小兔子挠痒,任由她打,见她打完了自己,又垂下手去盖住自己的脚,他恍然想到什么,低头目光落在她手背上,明白她为什么这样了。
任由谁忽然知道自己少了一根指头都会受不了吧?难怪她这么大胆都敢打他了。
这么想着,傅亦寒之前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低声说:“医生说对生活没有任何影响,你不用担心。”
舒窈紧紧盖住自己的脚,也知道自己刚才打他有些过分,抬眼看他,黑葡萄的眼睛里有着微光,不过很快便熄灭了:“刚才很抱歉,你找我什么事?那个图我许久没碰了,可能需要你等一等。”一瞬间便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傅亦寒看了她一会儿,站起身收了之前的温和:“没事,今天刚忙完,过来陪你吃饭。”
舒窈手撑着浴缸边缘准备起身,因为一个姿势保持太久,腿已经麻木,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傅亦寒只是站着看着,舒窈没求助,他便站着不动,淡漠的眸子盯着她,想到舒窈的执拗,她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说服他,她要他去接她,他不去,她便一直站在楼下等,有一次足足从中午等到深夜,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她红着眼又委屈又难堪不肯理人,后来只要她一喊,他便去接她,再没有迟疑推脱过。
在舒窈没站稳要摔到地上的时候,傅亦寒终于伸手捉住她的胳膊,舒窈一个不稳跌进了他怀里,听到他冷声问:“舒窈,在你心里我有这么十恶不赦?向我求助就这么困难?”
舒窈想直起身,不想和他挨着,奈何他手劲太大,她动弹不得,冷下声音道:“亦寒,我们没有开始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不要开始,保持在交易关系里不是很好吗?你想要的,我尽量都给你,也希望你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
傅亦寒低头看着舒窈,因为她靠在自己怀里,说话的时候微微仰着头,下巴搁在自己胸前,就像是在撒娇的小女人,在她话音落的时候他忽然低头捧住她的脸攫取她的唇,密密麻麻,不给她逃脱的空间。
舒窈没有反抗,任由他霸道的吻着自己,大手放在自己背上将自己狠狠的摁在怀里,仿佛要揉碎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亦寒放开舒窈,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没有一丝慌乱,也无一丝感情。
“你看,亦寒,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傅亦寒微微松开她,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开口:“那就慢慢找感觉,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这样的对峙并没有意义,舒窈也知道无法改变他,撇开眼紧紧抿着唇抬脚要往外走,胳膊被人扶住,她听到傅亦寒说:“慢一点,别又摔了。”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临到结束的时候,傅亦寒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舒窈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绊住了门,唯恐傅亦寒跟进来一般。
没几分钟,自己又从屋子里走出来,小步走到沙发不远处有些底气不足的看着傅亦寒:“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舒沄?”
傅亦寒即便在沙发上坐着,其实也比她高处一截,手支着头看她,似乎看出她的无措,站起身:“走吧。”
舒窈一愣,看着傅亦寒已经抬脚走开,她赶紧跟上去:“现在去吗?”问的忐忑又小心,跟着傅亦寒身后就像小媳妇一般。
傅亦寒冷硬的面上牵出一抹笑,喜欢她跟在自己身后的感觉,就和以前一样,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多话,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他开口语气却冷淡的很:“现在。”
舒窈不敢多问,一直到上了车才觉得真实起来,傅亦寒竟然真的是打算带自己去看舒沄的,而且似乎是早就安排好,安保措施严格,在路上换了三次保镖车,虽然没人开口,舒窈却感受到了局势的紧张,隐隐感觉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只是舒窈无心去想这个,目光不时的飘在放在她和傅亦寒中间的那一束玫瑰上,刚上车的时候傅亦寒从随从手里接过玫瑰递给她:“拿着。”
舒窈正要拒绝,傅亦寒已经将花塞在了她手上,一上车她便将花丢在两个人中间,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