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密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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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一看汤彬的反应，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旦错过了，就有可能永远错过，丹妮将无法昭雪。于是他想也没想、看也没看就把手机挂断，急切地向汤彬表达自己的看法。
“汤局，邓丹妮绝对不可能是自杀的……”
“哦？”汤彬扬了一下眉头。
文轩急切地说：“邓丹妮其实是一个大学生，师大艺术系的大二学生，她是一个有梦想的阳光女孩，她还要读研究生，要开工作室，要当画家，她努力地设计着自己的美好未来，这样的女孩怎么会自杀呢”？
汤彬看了一眼吴耀驹，问道：“大学生？不是浴城的按摩女吗？”
不等吴耀驹回答，文轩有急切地说：“她在这里打工是勤工俭学，目的是为了筹集学费和生活费。还有还有，汤局，我提供一个重要线索，死者邓丹妮和余耀宗有过节，这个吴队也是知道的”。
眼角余光瞥了吴耀驹一眼，吴耀驹就小声提醒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文轩夸张地撇了一下嘴巴，接着说：“怎么会没有证据，就在两个月前，余耀宗就在这家桑拿里，几次三番地刁难邓丹妮，还放话说要弄死邓丹妮，这些可是当着我的面说的。再说了，你们仔细想想，一个有梦想的大学生，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自杀了呢？讨薪，笑话，就算万儿八千的工资，邓丹妮怎么可能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来做赌注？所以我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案……”。
汤彬认真地听着，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转头对文轩和吴耀驹说：“这个信息很重要，这样吧，吴队，你先带他找一个安静的房间等我，我出去给张鹏他们打个招呼，尸体得先冻着”。
张鹏是法医。
汤彬说罢就要出门。
“我也要去现场看看”。文轩跻身到汤彬的身前，满眼乞求。
汤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了吴耀驹一眼，不置可否就走了。吴耀驹立即走近文轩，耐心地说：“还是不要过去了，真的”。
“你老大都没有反对，你毛病啊”？文轩有点愤怒。
这时，文轩的电话又响了。
“MA的。”文轩气愤地摸出手机，一看是鲁丁打来的，于是接听了。
“你……怎么回事”？鲁丁懒洋洋地问，很疲倦很不耐烦。凌晨一点半，文轩惹出这些事来，他当然不耐烦了。
“什么怎么回事”？文轩的脑子一时半时没有绕过弯来。
“刚刚李晓伟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采访的时候被警察给逮了？”
鲁丁是频道分管《民生关注》栏目的副总，也是《民生关注》栏目的总制片人，夜班记者采访遇到麻烦，第一时间肯定要找他。
“逮了？……逮了我还能接听你的电话？”文轩和鲁丁说话从来很直接，不玩虚的。
“哦……没事当然好了啊，我就说嘛，南分是你们‘十分警事’的地盘啊，谁敢逮你呢？整完了就回去睡觉吧，辛苦了”。鲁丁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如释重负地挂了电话。
文轩趁着和鲁丁说话的工夫，已经有意识地走出浴城大厅，靠近了案发现场。而吴耀驹就跟着文轩的后面，自然而然的就让文轩靠近了现场。
只是，文轩已经看不到死者的面容了。死者从六楼直接坠落，头部着地，脑袋都砸没了，就算没有蒙着白布，文轩看见了也认不出是谁。那一身工装，浴城所有按摩技师都是一样的。要不是浴城的王经理和其他员工一致“指认”，加上38号的工牌和一些遗物佐证，警方也不知道死者叫做邓丹妮。
殡仪馆的灵车已经来了，汤彬正在给张鹏交待些什么，然后几个人就把尸体搬上了灵车。
地上剩下一汪殷红的血，还没有凝固，映着浴城顶上的霓虹灯影子，很诡异很恐怖。
文轩顿时蹲下身子，差点就瘫坐在地上，瞬间泪如泉涌。
等文轩哭够了，吴耀驹才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说：“汤局还要向你了解情况呢，你看是在这里呢，还是去局里？”
这个时候，吴耀驹不是太敢惹文轩。他的脾气太怪，总是不分场合随意爆发，下手弄他不忍心，当然也不一定弄得过；不弄他呢，自己又要在兄弟们面前丢面子。所以吴耀驹两头为难，只能小心翼翼地对文轩说话，征求他的意见。
文轩缓缓抬起脑袋，正好看见大步走过来的汤彬。
“就在浴城吧。”文轩收起眼泪，缓缓起身，转头返回浴城。
一行人来到六楼的按摩大厅。出了这样的事情，客人们早就走光了。但是所有员工还在，浴城老板温忠林也在半夜惊醒，赶到了现场，带着一干员工在大厅里一字排开，接受刑警的询问。
文轩跟在汤彬的身后、吴耀驹的前面，像被押着的一样。走过那一排员工的时候，文轩无意间瞥了王经理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异常。但是文轩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些异常而已。
所有人都是或垂着双手站着，或是将交叉着双手，但都很规矩地放在小腹位置，只有王经理屈肘将双手放在胸口，不停地搓揉着。
邓丹妮死了，王经理是悲伤过度了呢？还是……
吴耀驹安排了几个刑警继续向员工了解情况，做好笔录。然后轻车熟路地带着汤彬、文轩，跟着温忠林来到七楼的经理办公室。
“行了，温总你去忙吧”。吴耀驹朝温忠林下了逐客令。温忠林就把三瓶矿泉水放在茶几上，朝三人点头馅笑，然后老老实实地转身出门，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门外，依着门框站着一名便衣，是吴耀驹手下的兄弟。
汤彬也没有去坐那张老板椅，三个人就坐在沙发上，密谈正是开始。
汤彬自己先燃起一根烟，顺手把香烟丢在茶几上，朝文轩和吴耀驹点点头，示意他们也抽。
文轩很喜欢汤彬的这种动作，很狂傲很不礼貌，心里有些失望。本想赌气掏出自己的香烟来抽，想了想就忍着。文轩原本就桀骜不驯，不过现在他有求于人，求汤彬听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就忍着。
其实话又说回来，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谁求谁呢。
吴耀驹笑了笑，抓过汤彬的香烟，先抽出一根递给文轩，然后自己也抽上一根。
“说吧，你凭什么认为你表妹不是自杀的？”
“表妹？”文轩差点就上当了。还好这次反应得快，急忙顺着汤彬的话说：“我表妹当然不是自杀的啊？”
汤彬吐了一口烟雾，静静地盯着文轩，目光依然很犀利。
三十五岁才混到副局，也才是一个正科，文轩原本没怎么把汤彬放在眼里。不过一看他的眼神，心里就隐约的有些佩服：自己都三十二岁了，连个副科也没混上呢。再说，人家汤彬这个副局也不是混来的，而是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位子，是侦破了大小上百个刑事案件累积起来的权威。
文轩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干咳两声，然后就说：“说来话长，事情是这样的，两个月前，也就是2016年三月，具体好多号我不记得了，就是来南分拍摄摩托车系列盗窃案那一次……”
不等汤彬发话，吴耀驹就打断了文轩：“捡要紧的说，那些无关的枝节就不要扯远了”。
文轩扭头看了一眼吴耀驹，目光很冷，不过瞬间他就明白了吴耀驹的意思：原来他不想让自己的老大太多了解自己的那些事儿。
不过吴耀驹的那些事儿，其实也算不上多大的事儿。
没有一点痞气和匪气，不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怎么能干好刑侦工作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密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