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人*那些事》彼时殇

3、毕业 庄生晓梦迷

　　莫兰还想拉一拉师父，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人呢”？
　　“你醒了？”，一名老妇走了进来，“睡了好久，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从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
　　“外婆”，莫兰推了一下，“我中间睡醒了起来过的，但是你不在家，门都是开的，你说说看你去哪了？”
　　“我什么时候不在家了？”外婆问道，“这孩子，睡糊涂了吧？我一直都在家里呢，就在客厅看电视，门怎么会开？又没人来！”
　　“啊？我记得起来的呀，天还暗，还要下大雨了呢。”
　　“你在做梦吧？睡的太久了就是不好，想动想西的。今天这么大的太阳，哪会下什么雨？”
　　莫兰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自己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梦中梦”。但是梦境的真实让你不由的怀疑眼前的真实，有时候世间事正如那说的一般，“庄生晓梦迷蝴蝶”，究竟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眼前的生活才是梦境一片呢？
　　不管那么多了。
　　“吕齐下午打电话来了，你在睡觉，我就没叫你起来”外婆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过来洗手喝稀饭”。
　　“哦，知道了”
　　其实正如那老人家所言，在莫兰不到3岁的时候父母就已经离异了，父亲是Z城人，离婚后，母亲并没有回到家乡而是迅速的结婚出国，而父亲把莫兰丢给外婆后也没有再来看望过她。好在父母二人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倒也充足，所以外婆与小莫兰两个人倒也过的是其乐悠悠，不至于像电视里的那些苦命小孩一般，终日以泪洗面。与众多电视作品颇为不同的是，莫兰并没有像那些不幸家庭的孩子一样从小自卑或者是异常努力奋斗。相比之下，莫兰既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会终日思念不在身边的父母，也不会觉得自己应该努力读书回报外婆之类。在她心里，不过是有书便读，有玩变玩，况且这个外婆也的确是与众不同，她既不要求莫兰努力读书，出人头地，也不抱怨自己的女儿莫兰的母亲。外婆每天出门打牌娱乐、晚上去舞厅跳舞，自得其乐。与其说是外婆与外孙女，倒不如说这是奇异的一对组合，只是在特定的情况下居住在一起的一老一小罢了。
　　倒是附近的邻居还有从小莫兰的老师都很珍惜这个孩子，觉得她可怜，从小便没了父母，这么些年除了给钱就没露过面。隔壁邻居吕叔叔一家便很照顾她。他家有个小男孩叫吕齐，比莫兰大四岁，从小与莫兰玩到大，一直都后来搬了家，联系才渐渐少了起来。但是莫兰和吕齐却一直都有往来。吕齐一直都很喜欢莫兰，奈何莫兰却一直把他当成哥哥。早在莫兰读大学的时候，吕齐便委婉地吐露了自己的心事，只是当时的莫兰以自己年纪还小，读大学不想分心为由把他给推托了。好在吕齐也不计较，两人便与以前一样相处，眼见晃晃悠悠，如今莫兰大学都要毕业了。
　　莫兰想到吕齐，正在往嘴里送稀饭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倘若他又是来重提此事的怎么好呢？
　　回到学校已经是5月下旬。阔别了几个月没来的母校，就连床上堆满的杂物，莫兰也觉得格外的亲切。况且见到了几个月都没见面的室友和同学们，如今一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这天寝室里的几个女孩把房间收拾干净，几床凉席在地上一铺，4个女孩便围坐在地上胡天海地的乱扯了起来。许是刚刚的毕业酒大家都喝的很尽兴，此时的大家都微微的有了几分醉意。除了莫兰继续读书以外，还有一个家里是局长爸爸的大小姐徐子淇不忙着找工作，准备回家啃老本，另外2个都找了外地的工作，以后怕是没机会再回S省来了。大家聊起了前途，徐子淇拍了拍莫兰的肩膀，“老三，以后你就是第三类人，女硕士”，“嘿嘿嘿嘿”……
　　莫兰反推了她一下，“才没有呢，女博士才是好不好？”
　　“还不都一样”，谈都这个大家话题都打开了，“你到现在还没有个正经男朋友，等你成了灭绝师太，嘿嘿，到时候想嫁都嫁不出去了”。大家都忙着说道。
　　“什么跟什么呀？”莫兰忙着转移话题，“大小姐，你不是忙着出国的吗？怎么又回家啃老本去了？”
　　“唉，谁让我家那口不愿意出去呢？” 徐子淇习惯把BF称呼为“我家那口”，“他考了我家那边的学校的研究生，我不跟着他回去也没办法呀” ，徐子淇叹道，“对了，你怎么把话题转移到我这来了？先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到底瞒着我们交了多少个男朋友？”
　　“我哪有男朋友啊？跟大家一起这么久，我是不是单身，你们不知道？”莫兰辩解着。
　　“拉倒吧，大学四年，有厉害的男朋友换起来像水轮转的，也有专情不二的，连后知后觉的，临毕业都有主了，你会没有吗？我看是瞒我们瞒的厉害。”
　　“就是，要不我看就是那个总给咱们这打电话的那个什么女…..”，说话的是老大，因为是重庆人，吕和女的发音不清，众人听完都笑了起来。
　　“人家姓吕，叫吕齐，什么女不女的”莫兰说着。
　　“对对对，就是他，你还不承认吧？快老实招了吧，什么时候的事情呀，也不带来我们看看”众人又是一阵哄乱。
　　眼见已是乱成一团，莫兰根本就没法辩解，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刺耳的铃声一下就打断了众人的纷乱。大家停了下来，开灯摸起了手机。“是莫兰的电话”，老四叫了一声。
　　众人兴致又起，在旁边起哄乱叫，莫兰忙忙的拿起了电话转去了外面的楼道，这才算是逃过了众人的拷问。
　　接完电话，回到寝室，却是异样的安静，才没几分钟，众人已经睡的如此安稳。莫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冷不防老四从身后钻出，“嘿，还不老实交代，这么晚谁的电话？”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莫兰才解释清楚了自己和吕齐的关系。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听她这么说完，众人也犯了疑。莫兰的样貌不像江南女子那般的甜美，但是人个子高，身材好，聪明灵敏，又能歌善舞，加之又爱好古文，写的一笔好书法，所以综合评分倒也不低。
　　莫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相信命中注定么？”
　　“你可千万别说自己在等什么夙世姻缘哈”！一旁老四说着。
　　“你们听我说完”，莫兰把自己这次回家做的“梦中梦”跟大家一说，当然，有意回避了自己里面家中变故的那一段。
　　“没那么邪门吧？那你要是能未卜先知，就算算你什么时候发财北？”
　　“你没听说过`能算不自算`这句话吗？”莫兰笑道。
　　“要不你现在给我们算算？”很显然大家都不相信。
　　“算就算。”莫兰也想知道自己所学的是不是真的。
　　“算算我什么时候和我家那口`灯灯灯等`” 跳过来插话的是徐子淇。
　　“行了吧，就想着和他结婚”，大家笑着。
　　莫兰把八卦钱摆了半晌，又念了半晌，弄的众人笑了半天，这才算是切入了主题。
　　“怎样，怎样，我和他怎样”？徐子淇特别紧张。
　　“恩”，莫兰沉吟半日，“挺好的”。
　　“好什么呀，我就说嘛，摆弄了这么半天就这么一句话，我就知道这玩意不准。”
　　“你好他也好，有什么不好的？”莫兰故意逗了她一下。
　　“切”，众人见没什么新闻，也各自各的甩头睡觉去了。
　　折腾了一夜，也确实都累了。大家都纷纷倒头睡去，只有莫兰盯着卦象半晌，“但愿我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