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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二十六章:相敬难如宾1 他--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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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如水,波纹搅乱了平静的夜空,若隐若现吞噬着黑暗,一切都是那样悄无声息。人走茶凉,大殿萧瑟凄静,全然不复方才的歌舞升平。一切都被一块黄金打造的牌匾所抹灭,一触即发的紧张感丝毫不因大殿的空荡而消散。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由远及近,在月光反射出的金子的阴影里停下了脚步。阴暗掩饰了他的所有表情,只有从他那浓烈的气息感觉到他的不满情绪,夹杂着略微的伤心。
伤心?原来是伤心吗?呵,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情绪。
他,不应该的。
“皇上…”杨得意小心的试探,今天皇上一直阴晴不定,这么多年了,他始终琢磨不透皇帝的脾性。以前还好,可自从陈娘娘回来之后,皇上似乎更深沉了。他知道皇上他悔,悔当初的轻率;也恨,恨当初的权势熏心;更恼,恼当初的放任不管。可是,他也苦啊!如今,陈娘娘变的这般不在乎,这般疏离皇上,也是皇上亲手种的因而得出的果,要怨,也怨不得他人。情爱,总是人间最折磨人的东西。可是,这番话,他又怎敢与皇上说,皇帝的心思又岂容他人随意窥探。明明伤心却得假装坚强,那是作为一个皇帝的自尊,无一例外。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虽知皇上此时不喜人打扰,可是,看着他从小长大,除了君臣之礼,还有这那丝丝缕缕的担忧与牵拌,看着皇帝这般伤神,总想上前劝之一二。
刘彻恍若未闻,拾起地上的金色物件,玩转与手中。冷然出声道:“得意,宫中最近又不太平了,这物饰,完美的连朕都几乎信以为真了呢!”
一抹苦笑蔓延嘴角,娇娇,难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朕了吗?你以为朕还会像当年那般吗?这回,是说什么朕也不会放手了,有些错,一次仅够.
可是,知道了,却为何会如此难挽回,我们之间只能这样了吗?
“皇上,娘娘不会怪您的,也许,这回还念叨着您呐!”杨得意看出了皇上的烦恼,便开口劝慰.
“呵,朕还真是有些讨厌她如今的机智。”挫折确实能锻炼人啊!也能让恨深入骨髓吧!“走吧,摆驾昭阳殿。”
昭阳殿依旧华丽,少了份椒房殿的肃然与庄重,在陈娇看来,这种格调更是适合她居住。她要的不多,唯独轻松不可或缺,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再少了份心灵的安逸,那不就太可悲了吗?她陈娇,可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
正沐浴完毕,换上丝质睡衣,却听雕花木门猛然开启。“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的特别清楚。
该死,不用转身也便知谁有如此大胆,连最基本的敲门而入的礼貌都不懂,小学生都比他强。陈娇心中暗叹全是时代造就的悲哀,阶级炼成的无知。他,天王老子一般大,谁不是花床暖枕,等着他临幸。这样的环境下,他怎可能有敲门的自觉呢?更可恶的是,一屋子的人竟然没一个会吱一声,全都被高气压威摄住了不成?平常白疼他们了。不幸中的万幸,气温微凉,虽是睡衣,也是有点厚度,要真是那般若隐若现,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难道娇娇姐就想这样迎接朕吗?”不温不火的声音出自那凉薄的唇际。
陈娇无奈转身,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大大方方,那才是陈式作风。“臣妾恭迎圣驾!”
“不是最讨厌说臣妾二字吗?怎么今日又词不离口呢?”也许她还是有些微留恋朕的吧.
故作镇定,刘彻也不看陈娇,径自走到檀木桌边坐下,仍是那么盛气临人。
陈娇也不恼,早该习惯的,不是吗?从他登基的那天起,他就该那样的。错,只是错在陈阿娇的痴情,她的无条件信任。绝望过的人,心就死了。都说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如果咬伤她的是比毒蛇毒上千倍万倍,结果又当如何呢?
“还在怨朕吗?”刘彻似乎受不了那样的沉默,终究是先开了口。
“臣妾哪敢呢?”不这样称呼,难道还让他拿大哥开刷吗?况且,现在的我之于他也不过是一个"臣妾"的假象,连夫妻都算不上的吧,这种地位,陈阿娇是断然不会接受的.既然,想要的得不到,那还有必要在乎无谓的身外之物吗?更甚者,她是陈娇...
“这么说心中还是怨的吧?”刘彻出口略带苦涩,却也缥缈难辨。“还是说,你还想着离开朕吗?仿造朕的令牌,再玩一次失踪,可真是好的很呐。”
陈娇瞪大眼睛,无奈的看着他.
他,果然不相信啊!
虽然早已料到,但亲耳听到他这样说,难免有些失落,不过,那又如何呢?
“我要逃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还用制造那什么烂令牌吗?”
她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她不想走了?会一直呆在朕身边的吗?刘彻心中一阵窃喜,也许她心中还有朕的。他相信她,相信令牌绝不是她伪造的,甚至,他能想到罪魁祸首是谁,那个女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一道阴狠飞速闪过眉间,快的只是一刹那.
可是,他受不了娇娇对他莫不关心,对他置之不理.这样做,只不过想让他多注意些自己,哪怕是恨,他也甘之如饴.一个帝王做到这个地步,可能是空前绝后了吧,不过,为了她,他愿意.
伸手将陈娇拉至身边,猛一用力,“啊!”陈娇只觉一阵失重,就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娇娇,还记得吗?你总是喜爱我这样抱着你,你说这样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即使活得再辛苦,仍感觉很幸福。”刘彻紧紧抱着娇娇,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还是那个在阳光下许下金屋承诺的少年,她也还是那个调皮精怪,又对他百般好的少女。他们是那样的相爱。她身上的香味一如从前,栀子的芬芳,浓烈却不招摇。转过她的身,缓缓抚上那张盼望已久的脸,一样的面容,她还是她,他爱的她,可是,为什么在她脑中一切全变了,她不记得那些回忆,他们不能丢失的回忆,那她还爱他吗?看着那张无比淡漠的脸,不,她不爱,她竟然不爱了…心中的疼痛翻搅,他不能忍受,迅速攫取他的唇,映上那一片他熟悉又陌生的柔软.
他--一定要唤回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