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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五章:缘起亦缘灭2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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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描写唐玄宗向往神仙而去月宫,见到仙女的神话.其舞,其乐,其服饰却着力打造虚无缥缈的仙境,给人以身临其境的艺术享受.
此时的陈娇就如同仙女下凡尘般,和着乐声,翩然起舞,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霓裳羽衣迎风展开,闪烁璀璨光华,如孔雀开屏般眩人眼目.一颦一笑间,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曲,只见其奋长袖以飚回,擢纤腰以烟起,镇抗首而委蛇,竦顿足而立跖.纷龙转而凤翔,忽若倒而中止.退似潜龙娩,进如翔鸾飞.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满座皆陷入了久久的沉寂之中,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刘彻与张汤亦被眼前身姿所震慑,却不光是为其优雅的舞姿,慑人的气韵,更是那熟悉的身影,想念的容貌.
"你,等会儿请那位...馥柳...姑娘前来."一落座,刘彻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便顿生怀疑.着人去请她过来,已待确定.
"这位公子,馥柳姑娘可是红得很呐,您看这满座皆是冲着馥柳而来,无一不想一亲芳泽的,可至今,仍是无一人美梦成真啊,这可是馥柳姑娘定的规矩,还请公子尽情欣赏其他歌舞吧."柳媚娘应付这种人早以游刃有余,毕竟馥柳一出场,这今后几天便没个安宁,她也早已习以为常.
"大胆,不就一小小舞女吗,竟敢如此放肆."刘彻何时吃过此等闭门羹,后宫佳丽三千可是日夜盼望自己的宠幸,可谓是一呼百应,可自己却从不屑一顾,怎能在一个如此卑微的歌女处碰钉子,岂不是丢尽颜面?又想起前刻用餐时也是败兴之至,顿时火冒三丈,这雄霸天下楼还真反了它不成.
"你就去将馥柳姑娘请来吧,就说此地有她最想见之人."张汤见刘彻动了真火,有查封此楼之意,暗道不妙,万一真是他们所开,不是白费一番心血,加上自己也确实要证实这熟悉的身影是否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她,亦或是这个酒楼的老板也就是她.不禁期待万分.
"那小女子就替三位通报,可见面与否还是得听姑娘自己的意愿."柳媚娘自是看出了刘彻的与众不同,从他身上散发出了贵气与压迫感,就算她见过大风大浪,也被这股气势所震撼,不禁望而生畏,于是便勉强答应.
"那是自然,麻烦姑娘了."说完,张汤塞了她一锭银子,心想这就是小费了吧.
"哼..."刘彻自是余怒未消,气不打一处来."这女子可好大架子,朕...我得她召见,该是她莫大荣幸."
"主子,您可是微服私访,切勿动怒."杨得意赶忙提醒.
"我是气糊涂了,到要看看是何女子.有如此能耐"刘彻面色略有缓和,神思流转,不禁怪道:"张汤,为何说有她最想见之人?你认识她?"
"自然不是,只是略施小计,让那女子过来一见而已."张汤自然不能对刘彻透露实话.
"还是张爱卿聪明啊",刘彻见其诚恳,便也没多怀疑.
"乔乔..."三个月下来,大家对陈娇越发亲密了,见她并不摆大老板的姿态,对众人皆是极好,便都将她当亲姐妹看待.
这时陈娇刚舞完一曲,正打算回厢房休息,在半路就被媚娘叫住了.
"媚娘姐,有何事?"陈娇心知柳媚娘此下又有的忙了,心中歉意.
"有三位客人,想邀你饮茶呢!"
"老规矩呀,媚娘姐,今日是怎么了?"以往都是她轻松应对的,怎么今日?陈娇心中生疑.
"一位青衣公子说有你最想见的人,我不敢马虎,便来同你说一声,"
"最想见的人?莫非是...?"哥哥?陈娇心中顿喜,便想死马就当活马医,先见了再说,万一...一想到真是哥哥,陈娇心里便乐得合不拢嘴,象吃了蜜一般甜蜜.
"走..."说完,拉着柳媚娘便向茶室走去.
"嘿,这招可真灵,你说以前的客人怎么想不到这招呢?"柳媚娘对她的态度异常惊诧,原本都准备好了再去磨一番嘴皮子,看来这次终于能偷会儿懒了.
"因为他们不懂我的心呀!媚娘姐,这会儿你便可以偷下懒了"
"呦,看来还是妹妹最懂我的心了."
"你不打扮了再去吗?"柳媚娘看她刚舞完一曲,额头略有薄汗,加上这身衣服也似乎不太适宜.
"没关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娇的心情特别高兴,一路上嘻嘻哈哈,原本便不长的路,此时似乎又缩短了.
如果事先知道会遇到那个人,娇娇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应该会吧,那里毕竟还有他.
他的哥哥.
有时,缘分在,天涯海角也不会是距离.
"媚娘姐,是他们吗?"陈娇一指刘彻三人,似乎脑袋中并不记得自己认识他们,不是哥哥呀,又转瞬一想,也许他们也是魂穿呢?
忽而,嘴角又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只需一试便可知晓.
"正是他们,我们过去."说完,便带着陈娇走向三人.
"小女子馥柳见过各位公子,"陈娇曲身一拜,美态尽显.
"娇娇..."
"娇娇..."
两声低呼,张汤与刘彻虽是怀疑,真正看清庐山真面,便也情不自禁.
陈娇一听甚喜,难道是大哥二哥,又一想,京城中见过陈阿娇的也不在少数,自己还是谨慎为妙,总不能被抓去关在那冷宫里.
"姑娘请坐,在下久仰姑娘大名,便邀相一见,姑娘赏脸,在下荣幸之至,以茶代酒,先干为敬."刘彻深觉刚才失言,冷静后仔细观察,这位虽然长相与阿娇甚象,但这岁数...这女子也就双十年华吧,这跳脱的神态到是与阿娇这般年纪时相同,可这怎么可能...
"光品茶太无趣,喝酒有行旧令,我们饮茶也来个行茶令吧!"娇娇嘴上这么说,心里暗道,拿几句唐诗宋词考你一考,真假美猴王便知分晓.
"姑娘好提议,却不知怎么行这茶令?"张汤想这娇娇可真够聪明,如此这般,相认便也不难,还不会让刘彻看出破绽.
"这简单,我先说一段或一句诗赋,你们需接得下去,且要接得我满意的便算过关,否则,罚茶一杯."
"可以,姑娘先请."刘彻对自己的才华也是颇有自信.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请接下句"这首唐代王之涣的《登鹳雀楼》在现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下句应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就是那抱在手中的娃娃也是张口即来的.
"这句子甚是怪异."刘彻道
"怎么?对不出来了?"娇娇一听便把他划到了黑名单内,否定了他的可能性.
"怎么可能?让我想想,"要一个九五至尊承认作不出岂不是很失颜面,况且只是不习惯这句式.
"公子请便."
"对了,桃花流水去,斜风细雨归."
"如此小家碧玉之作,不应出自公子之口啊!公子当罚茶."
刘彻不禁恼怒竟如此形容自己的大作,但转念想到她也并不知自己身份,无意一哂,这娇蛮可爱之处确实与阿娇不尽相同,但此时的她必是不会原谅朕了,又怎会如此坦然的与自己品茶论诗呢.
"好,当罚."刘彻毕竟有帝王风度,一杯茶一口下肚.如饮烈酒般爽快.
"公子好气量,"说完,便对张汤道"这位公子,该你了."
"姑娘请."这神态,这语气,让陈娇备感熟悉,不禁十分希冀.
"好,听着,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毫无犹豫地,张汤脱口即就.
这下可喜坏了娇娇,百分百认定了是哥哥,只有哥哥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只有哥哥才会有这种一目了然的表情,即使换了副容貌,可气质,神态是出自灵魂的,哥哥就是哥哥,一样的帅,一样的酷.一样的最宠我.
陈娇刚想脱口而出唤大哥,却被他眼神制止了,一想也对,还有陌生人,不能贸然行事,便道"公子好才华.馥柳自罚一杯."
陈娇想跟大哥独处,可这另外两人也不好支开,心下着急,向大哥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兄妹共同生活二十年,早已是心有灵犀,一个眼神便知道所思所想.
"馥柳刚舞一曲,甚是疲乏,先行告退了"知道大哥晚上会来,便也不再久留,以免露出更多破绽.
折腾了一日,刘彻也是乏了,便不再纠缠,准备回宫.
夜幕降临,未央宫内一抹身影先甚是孤寂,黯淡的背影,似乎在倾诉无尽思念.
夜风一过,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