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木头月

9、第 9 章 9 瑟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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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兰迪尔在大绿林等候消息大约过了70年，仍旧一无所获。
　　多年的忧虑终于拖垮精灵王的身体，他病了，昏昏沉沉的躺在卧榻上念着爱子的名字。顾问团经由讨论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以王的名义派使者去利文德尔把足智多谋的格罗芬德尔和埃尔隆德请过来：“大绿林需要您的帮助，莱戈拉斯失踪太久，现在应该已经是成年的时间，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令人十分担心，惟恐他不能接受正确的教育与合适的环境，虽然在他出走后已经充分反省，以前的确是给于他过度的保护约束，但是像这样了无音讯的一晃几十年，身为人父，我无法不担心啊~~~”
　　我曾经向星辰之后起誓，会用生命守护他，可是，我却没有做到。
　　我的孩子，森林里最美的一颗珍宝，比世上所有的财富都令我牵挂，比精灵世界的未来更令我关心，没有了你，中州一片黑暗……
　　格罗芬德尔和埃尔隆德急匆匆地赶到王宫时，就见到大绿林之王静静地靠在躺椅柔软的靠垫中，午后温和的阳光冲刷着雪白的阳台，紫藤萝的影子随和煦的风一摇一摆，而可怜的人儿啊，就融化在纯净的美景间，碧绿的眼睛失去焦距，水色在其中荡漾着，伴随着嘴唇的翕合那个名字被反复吟诵：“莱戈拉斯……；莱戈拉斯……我很抱歉……”
　　“陛下已经失去意识了”总管加林低低的叙述，声调掺着无限的哀伤“我们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心碎……没有休息，没有进食，他……”再也说不下去，加林扭过头抹去眼泪。
　　格罗芬德尔心中一阵悲痛，急扑到瑟兰迪尔的塌前，握住那白皙纤秀的手腕--怎么这样瘦，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连薄薄皮肤下的肌肉都淡化，一条条血管浮现隐隐诉说着即将离去的生命……
　　因为失去了希望吧，这都是我们的罪过……转头求助的望向埃尔隆德，无声的询问：“能治好吗？这个可怜的父亲疲惫的身心。”
　　皱紧眉头，黑发领主避开了询问的视线：“你知道，他需要的不是静养或者药物的治疗，而是莱戈拉斯平安的消息，我们多年来也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最后一个讯息是70年前在贡多的偏远小镇布林诺，有人类亲眼见到一个银发的孩子被陌生黑衣男子带走，我推测那应该就是莱戈拉斯，但是已经过去这样久，没有任何新的回报，而原先目击的证人已经全部老死，再也无法获取有用的线索……”
　　“难道你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心碎而死？！！”
　　“……不，我有一种预感，莱戈拉斯没有死，虽然对方来路不明，可是就目击者说好像他包裹得很严密，而且气势上与众不同，虽然无法详细描述外貌，，但从衣饰上来看不是本地的手工，我怀疑……是南方的蛮族或者是东部黑暗的残余势力，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总之不是很好对付的家伙，也许是当初在War
　　of Wrath留下的余党吧……”
　　“为什么？你没有任何证据吧？直觉？”格罗芬德尔皱起眉头，他对魔苟斯的部下可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第一纪时贡多林之战留下的惨烈记忆仍然深深埋藏在脑海里，亲眼目睹家园被毁，朋友亲人的哀号哭泣随着一点点晕染开的血色模糊了视线，和炎魔同归于尽烈焰焚身的可怕痛苦……金发精灵王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也不希望莱戈拉斯出意外，不过作出最坏的打算也是必要的，现在主要是瑟兰迪尔的求生意志，必须给他一线光明……”埃尔隆德叹了口气“或者一些强烈的刺激。”
　　“……你是说……难道？”格罗芬德尔疑惑的抬起头“！！……等他清醒过来，会杀了我们的。”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林谷之王露齿一笑，像极了肉食动物。（啊啊，借机吃豆腐啊！！）
　　他拉起瑟兰迪尔柔软的身躯，抱在怀里轻轻吻着：“回来吧，欧瑞费尔之子，愿爱尔贝蕾丝和埃伦迪尔之辉引导你，回到光明中来……”
　　格罗芬德尔紧张的注视着埃尔隆德缓缓一层层的解开瑟兰迪尔宽松的米色外袍，半透明的衬衫，在雪白的胸膛上抚弄揉捏，在结实紧密的侧腹间滑动……
　　一边不懈的挑逗着大绿林之王，一边谨慎的观察。黑发精灵眉头越皱越紧：尽管身体已经明显的起了反映，呼吸的频率也愈发急促，瑟兰迪尔的眼睛仍然空洞无神直直瞪向前方，眼波中流延着绝望的哀伤……
　　“过来帮我一下，支撑他的腰。”埃尔隆德用眼神示意远古精灵王。
　　格罗芬德尔咽了一下口水，移到两人身后轻轻托住瑟兰迪尔，让他的上身保持直立，一边努力帮助埃尔隆德解开腰侧那些繁复的花结。
　　树荫下，瑟兰迪尔完美的躯体一点点展露出来，凝脂般的胴体就像纯洁的雪融化在绿林中穿梭的阳光中，令两个林谷精灵惊讶得摒住呼吸--尽管已经完全的欣赏过这种震撼的美丽，但在阳光下和月色朦胧的床上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他们对望一眼，暗自告诫自己这是在救人，救人……
　　好不容易按奈下激动的心跳，埃尔隆德环住瑟兰迪尔的胸膛，让他斜斜的倚靠在自己怀里，用只能吹拂起一片树叶的轻柔声音呼唤着：“回来吧，瑟兰迪尔，大绿林需要你，莱戈拉斯需要你……”

　　尽管梦境是一片黑暗混沌，还是有光存在的，就如同穿透水面的光线粼浚游嬉，恍恍惚惚的意识到召唤，略感焦急却不失温柔的呢喃，轻柔的触摸拥抱，纤细的手指沿着自己肩头点掠过下颚最终停留在嘴唇上，虽然意识极力想摆脱迷梦困扰，却无法睁开眼睛全身乏力，直到一个甜美温情的吻降临在眉心,温暖的唇在前额表面拖曳着……

　　“埃尔隆德，成功了。”
　　“小声一点，他刚刚恢复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很晃眼……仿佛被炎热的烈日直直的照射，瑟兰迪尔下意识的伸手挡在脸前，紧闭着眼睛慵懒的翻了个身碎碎的嘟喃：“夏日真是麻烦，明天一定要加林装个带羽毛的床帷……”
　　…… ……
　　“呃，他真的醒过来了吧？”
　　“……应该是的。”悦耳的男低音犹犹豫豫了一下又轻轻呼唤：“瑟兰迪尔？……”
　　“好烦啊，让我继续睡……”大绿林之王又翻了一个身，这次连抱怨都低的听不清仿佛是闭着牙齿从厚厚的被褥中闷出来的。
　　林谷的两个精灵哭笑不得看着好似婴儿般无瑕熟睡的精灵王，金发的那个忍不住戳了戳自己领主的后腰：“喂，他会不会失忆了？”
　　猛然间认出了那两个声音的主人，瑟兰迪尔一骨碌爬起来瞪着对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嘶……”倒吸一口冷气的反应，原因很简单：原先松松垮垮呆在瑟兰迪尔腰间的外衣顺着光滑的皮肤滑下去，露出了更引人遐思的部分，配合午后微醺的春风泛滥的藤萝花香，绝对是不能抵御的诱惑。
　　瑟兰迪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变得多么媚态：瞪大的水蓝色眼眸，微微撅起的红唇，白玉面颊上粘着几缕金色的发丝，又嗔又怒的样子简直就是邀请别人把他扑倒……（偶承认，这段au已经偏离主题了，不过反正大家心目中的瑟爸爸就是成人版的小莱，虐父即是虐子……自我催眠ing，请想象一下清纯的莱莱歪着头睁着可爱无辜大眼睛看着诸位的样子，如果有哪位大人能忍的住不流口水，我要拜师！！）
　　“咳咳~~~你醒了？”埃尔隆德先回过神来，顺便拽了一下还在神游幻想的远古精灵王。
　　“是啊，是啊~~~哈哈哈……”干笑了一阵，两个林谷精灵将面对的是国王版的怒爆发……
　　……“啊呀呀~~~好痛！！！爱尔贝蕾斯在上……”
　　…………
　　…………
　　阴沉着脸不说话，瑟兰迪尔整理好衣服坐在我卧榻听过加林一番带着哭腔的解说，总算把埃尔隆德和格罗芬德尔从冰冻的目光中解放了出来。
　　很诚恳地执起瑟兰迪尔的手，埃尔隆德真心的劝说：“别那样固执，毕竟你没有接到任何坏消息，这就说明至少莱戈拉斯没有遇到危险，也许，他只是贪玩在外面待的久了一些，对精灵而言时间这个概念比较淡薄，耐心等等吧，也许明年就会得到他的消息了呢？”
　　“如果他真的只是出去游玩，我当然不会担心，可是莱戈拉斯离开时只有30岁，我还没有来得及教给他人世的险恶，就如同把白纸扔进浑浊的染缸，对别人完全没有防范之心，如果有什么阴谋诡计要利用或者伤害他，莱戈拉斯是绝对不可能理解的。就算身体没有受到伤害，我担心那些谎言欺骗会使他心碎……”
　　格罗芬德尔站在两个精灵的身后，默默的倾听，突然插了一句：“如果您不反对，我愿意到南方去寻访，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深知这位远古精灵王的强大战斗力与深邃的智慧，瑟兰迪尔露出喜悦的目光回首征求埃尔隆德同意。
　　皱紧了眉，黑发领主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你去我是很放心的，可是如果找到他后他不肯回来怎么办？别忘记莱戈拉斯是自己跑掉的。”
　　没有考虑到这点的金发精灵一愣：“可是……”
　　“难道你要把他五花大绑的带回来？”
　　“毕竟我们不了解他逃家的理由，也许他讨厌成年精灵的教诲？也许他是知道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细节？总之这样冒冒失失的去寻找，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反正他不是你的儿子！！”瑟兰迪尔“噌”的站起来，满脸怒容。“如果林谷很忙碌，我就不打搅您们宝贵的时间了，很感谢这次你们的援手，不过下次希望我的臣子不会再这样粗鲁的召两位大人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他挥了挥袖子：“送客。”
　　格罗芬德尔为难的看着加林扳着一张脸直直的杵在自己面前，老管家忠诚的执行了大绿林之王的命令，毫不留情的把自己和埃尔隆德赶到了城堡大门外：“陛下说谢谢您的帮助，不过以后就没有必要再麻烦两位了，这些是小小心意，请收下。”
　　递过来的是一个精致的丝绒锦囊，托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用看也知道是宝石或金币。金发精灵有些哭笑不得的转向埃尔隆德：“我们不是为这些来的吧？酷爱收集财宝的瑟兰迪尔居然这样大方，看来是决心要一刀两断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拒绝派你去南部？”冷不防的，黑发精灵王问了一句。
　　“……我还真不知道，现在伊姆拉德里斯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就是为他们跑一趟也没有什么关系吧？”沮丧的注视着逐渐关闭的城门，格罗芬德尔哀叹大好的机会又被浪费掉了。
　　“我知道你想趁机和瑟兰迪尔走近一点，可是你以为找回王子就能永远掌握住国王吗？就是因为你的动机太糟糕，我才不能随随便便答应。”
　　“可是难道放任不管就能有进展？！瑟兰迪尔生气简直是一定的。”
　　“别急，我出发之前就吩咐埃雷斯托他们从南部的线人那里收集信息了，等回去一定会有发现的。先分析一下情报，再好好安排搜索事宜，否则你这一去没个十年八年十回不来的，目前世道不太平，你孤身上路不安全，何况你在林谷负责诸多事物，如果没有妥善交接，等你带着王子回来，大概我们就全都要迁到大绿林了……”
　　“哼，我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上次的时候你就多吃了他一次，上次也是，还有上上次……”
　　“可是每次都是你先啊，多一次又能怎样，小气！~~~”

　　就在林谷的两个精灵进行没有建设性的对话时，城堡里的国王正对着苍天唉声叹气：“奥维塔，你说都过了70年了，就算当初我对他的管束严了那么一点点，为什么到现在他也不肯回来呢，难道小叶子就那样讨厌我吗？”一抹红晕映上脸颊“还是真的像那个家伙说的，他看到那个晚上我被……”
　　如果真的是那样，也许小叶子认为我背叛了他母亲吧，那么，也许他在憎恨我也不一定，永远也不回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该怎样面对他？

　　从遥久的时空传来缥缈的余音，裹着浓浓的思念，瑟兰迪尔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坐在床上喘息不定的直到心跳平复，大绿林之王把脸深深埋藏在掌中，吞下呜咽般的叹息：“莱戈拉斯，莱戈拉斯……”
　　这个名字燃烧融化在舌尖，镌刻磨写进灵魂深处，成为永生中唯一的执念：我的孩子，我发誓要保护你的。
　　哪一位父亲能不疼爱自己的亲生骨肉呢？尤其是当你们之间经历的已经不能用语言记述，丰富的岁月带来的不仅仅是欢乐，还有未来漫长时光里种种美妙的许诺。莱戈拉斯--大绿林最美的一片树叶，没有人能准确地说出他是何时取代精灵之后的地位，可是大绿林的精灵们都毫无疑问的可以从灿烂的阳光映在国王面庞喜悦的笑容中感受到，在黑影尚未降临，愁绪仍未渲染中州的容颜时，他们的王早已失去了希望--没有了爱，你怎么能指望在永生中寻觅快乐呢？瑟兰迪尔以为自己注定要在黑暗的压力下饱受折磨，苟延残喘。他们的孩子，那个留下的孩子成为唯一的爱，悠长的岁月啊，了无生机的空虚，他觉得自己就要被僵死在冰冷的王座上，淡冷的暗蓝色空气都粘稠不动，远方,莱戈拉斯一路欢笑着跑来：ada~~~~
　　刹那间，世间纷乱了颜色，恍若默片中黑白人偶的外界也碰发出了喧闹……日月绚丽的灿烂辉映在树林的枝丫间，潺潺粼浚的魔法河面，那夺目耀眼的银色，就像，就像小叶子长发间的反光，温暖到让人流泪……
　　我发誓过要用生命保护你的。
　　可是，你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