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美人终于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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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后，索伦借用埃里厄多的工匠之手铸造了诸多魔戒，而在唯一至尊魔戒铸造的过程中融入自己全部的心血和力量，仅仅透过这一枚不起眼的缺乏瑰丽装饰的指环，表达出全部的欲望与遗憾，对于缔造者的怨闷与仇恨，对于那些无辜美丽生灵的嫉妒与迁怒。
他从未怀念过身为奥利宠信助手时的自豪，即使和那些光辉美丽的同伴站在一起，他仍然觉得异样孤独，他们截然不同；仰视着曼威和瓦尔达的相辅相成温柔慈爱的祝福之城，亦冷冷旁观，他相信自己的内心有黑色的东西在慢慢滋长。
身为异类，没有卑微的退让反而涌起一股自豪，不是那种不得已自我暗示产生的虚无缥缈的不自信，而是有意志摆脱造物主的控制，真正的自由———跳出了规矩的圆，畅快淋漓的呼吸，只随着自我的灵魂舞蹈。
他从不停下脚步去研究泪水微笑的区别。
组成他的宏乐本身或许风或者火焰这样无形却猛烈的元素。
自由理应如此。
直到他看到诸神的争执——在世界刚刚诞生时，世界的山脊还未形成最初的形状，大地荒凉贫瘠灰秃秃的一片，这个星球上除了梵拉没有任何造物。
曼威的风刚刚开始吹拂，乌尔默的水也初初流动。
世界寂静，纯然的寂静，却也虚无。
陆陆续续来到地球上的迈埃们跟随侍奉着自己的主人，索伦就是奥利最欣赏的仆人和助手。
他没有最初的记忆，只凭着直觉追随奥利工作。
他们的辛勤浇铸出绿色的乐园。
但是仅仅服从奥利的命令已经令这位生性高傲的迈埃有些厌倦了。
他想看看意向以外的，不包含在宏乐暗示中的情景。
所以许多次，他从工作中溜走，漫无目的的在广阔褐色的大地上游荡。
而那一位竟妄想建立自己的王国，他最初燃烧的热情和执连奥利也望尘莫及，可是在手段上，他总和伊路瓦塔尔指派的梵拉之首曼威对着干，在埃雅空间的工作，他顶喜欢的就是破坏别人的成果，尽管好脾气的曼威阻拦着其他的同伴对摩尔寇恶言相向，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重复修补他给地球造成的创伤，但是争执冲突还是发生着，直到有一天摩尔寇干脆扬长而去，撇离开自己耀眼的兄弟和同伴，一个人隐藏到大地阴影的深处，苦苦思寻着不灭的秘宝——可以点燃灵魂，创造世界的圣火。
索伦对这样子的叛逆又激动又畏惧，放任自己忐忑的目光追随着梵拉之王的兄弟,直至那影子没入茂盛的森林中。
而另一边，梵拉和迈埃们终于完成了前期的工作，虽然和预期的有很大不同，但是世界终于摆脱了脆弱的婴儿期变得坚硬而牢固，变得辉煌雄伟。
这些成果中当然也包有索伦和摩尔寇的意志和力量。
“所以世界上永远有些事物令人畏惧，恐慌，但是又不能停止吸引。”索伦这样闷闷得坐在湖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的拨弄着新生的嫩的仿佛雅梵娜温柔目光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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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的对岸草丛晃动，慢慢的踱出来一只健壮优雅的牡鹿，4英尺长的鹿角犹如珊瑚形王冠高傲的踞在头顶，湿润而灵活的黑眸警觉地四望，顺滑的黑色皮毛泛着美丽的光泽。
它缓缓走的湖边，低下头饮水。
索伦支起下颌，略带赞叹的远望着那生气盎然的造物，欣赏着他浑然天成，雄健有力的躯干和修长笔直的四肢。“虽然内莎并不是一位美人，不过她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平躺在湖岸的石头上头枕着双手，索伦任思绪飘远…………
突然，牡鹿啾鸣一声警觉得抬起头，张大眼睛翕动着鼻孔，两只耳朵不安的转动，这令索伦非常奇怪，在那个时代，世界还是一片纯净，埃尔达的春天没有危险的猛兽毒虫，也没有可怖的瘴气沼泽，处处洋溢着活力与热情。所有的走兽飞禽都和平共处，哪里有值得警觉的危险呢？
但是牡鹿的表情越来越不安，四蹄轮换着蹬地，原地转着圈带起一块块湖边的湿泥。
一直到索伦的耳朵都可以听到马蹄声它才恍然大悟似的撒开四蹄沿着湖岸奔跑起来，阳光在他的后脊上留下一抹油亮的余辉，很快的就没入了森林的阴影中。
索伦不屑的哼了一声，重新躺回草地上揪起一根草管房进嘴里嚼着。不一会儿，欧罗米风风火火的骑着雪白的纳哈从另一侧的灌木后窜出来，他拽着缰绳转了个圈：“喂，索伦，有没有看到一只鹿从这里逃走？”
“呵，如果你的妹妹知道你又在猎鹿，恐怕她会哭得和尼恩娜夫人一样嘹亮了。”索伦眼睛朝天，嘴里那根草线一翘一翘的，仿佛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嘿，如果让奥利知道他最得意的助手从工作里溜出来无所事事的发呆，我保证他生气起来也会和纳莫一样阴沉可怕。”欧罗米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刚才从曼威那里借来的鹰说鹿跑到了这边，你到底看没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没留意~~”伸个懒腰，索伦把手重新枕回脑后——视野中的天空蓝得仿佛可以渗出水来，毛茸茸的白云晃悠悠驶过，像大片的柳絮粘在湖面上的倒影。“那只鹿，真是漂亮呢。”
欧罗米一抬手，一只棕色红爪的鹰刷的飞向天际，在高空盘旋了一会，凄厉的鸣了一声就笔直的冲向北方。
欧罗米面露喜色：“看起来找到了。”他一夹马腹沿着水浅的湖边疾驰而去，溅起一排白茫茫的水花。
索伦支起身体，有点无奈的看着荡漾不已的湖面，好不容易的悠闲怎么这么快就被搅了。不过说起来，他的确有点介意和好奇那只鹿。犹豫了一下，他站起来拍拍尘土决定跟过去看看。
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小小的片断后来改变了这个迈埃和整个世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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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伦走到北方那片树林的时候时至，高大的树冠遮蔽了伊尔路银神灯的光芒，林子中叽叽喳喳的全都是归巢的鸟儿，树根间的苔藓和暗绿的藤蔓透出点点寒意。这片树林因为远离梵拉的驻地阿尔曼伦岛，几乎很少有人涉足，充沛的雨水和丰富的腐殖质滋润着地表的矮小植物，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弹簧垫子。索伦很容易得就找到了欧罗米留下的马蹄印，拉得很开的痕迹表明纳哈是全速奔跑追逐着那可怜的猎物，追踪了差不多7，8英里之后。索伦也暗暗的开始佩服起那只鹿，毕竟欧罗米是个梵拉，纳哈也算是个迈埃，居然追捕了这么远都没有追到。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多远。”索伦咧嘴笑了。（索大不是偶说你，打猎的又不是你，你得意什么啊？）
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夜，凭着夜视能力索伦跌跌拌拌一脚深一脚浅翻过两座山和一条河，最终在一个有三十英尺深的山沟前停了下来，山谷里面植物繁茂，不过从淙淙的流水声可知下面是一条小溪。索伦找来找去也没有一条比较平整的可以下去的路，骑着马的欧罗米当然更没可能就这么下去，但是鹿的蹄印的确是延伸到这里的，往谷的对岸看去，虽然不算非常远，但是对于没有翅膀的生物来说仍然不是可能跳跃过的距离。
难道？
索伦往下面张望，黑压压的树丛散发着强烈的麝香气味，清晨的溪水蒸起茫茫的水雾配合单调的流水和蟋蟀的鸣叫，但是什么活动的影子也没有。
要下去看看吗？
耸起肩膀，黑发的迈埃向前迈了一步。
比想象的还短的落差。索伦没有掌握好头朝下摔在黑穗醋栗丛里。
醋栗是没有刺的，但摔在一堆熟透的浆果上，那种黏糊糊的触觉也很不舒服，索伦爬起来忍不住小声对自己上司的夫人说了一句粗口。
水很清也很凉。
脱了衣服直接感觉宛如冬天的空气环绕着你，本来喧闹的水声一旦你身处其中，却什么也听不到了，黎明的光辉跳跃在波浪间仿佛珍珠泡沫在沸腾。索伦吸口气一下子沉入水中，他喜欢风，更喜欢水和火这样自由的存在。
等他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发现溪边有一个生物闪闪发光的瞪着他。
千辛万苦找的鹿就在眼前，索伦却迷惑了，也许晨光是有魔法的，也许是水雾形成的幻象，他觉得面前的生物轮廓是模糊变化的，起初它看起来的确是那只黑色的牡鹿，然后它脖颈后面的鬃毛舞动延展开，形成两片黑色的瀑布垂在身畔，他的四肢也在扭曲变得更纤细，油亮的皮毛褪去露出云母般光洁的皮肤。
直至幻象散去，面前的生物从黑发中抬起眼睛，直起身体。
他的表情似乎还有点迷惑，眯起眼睛半侧着头仿佛在聆听风的声音。
虽然他身不着寸缕，却那么坦然地立在伊尔路银神灯的光芒中，给索伦的感觉只是神圣。
然后他开口了，有点沙哑的嗓音犹犹豫豫，好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梅尔克……”
他看着索伦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处理大腿的箭伤，伤口很深，黑发的迈埃拔箭的时候紧张得出了汗，他偷偷的看那高高在上的梵拉的脸，箭上的倒勾拉的血肉模糊，可是他连眉毛也没动一下，不过这个表情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无动于衷。
等到索伦撕下一条衣服要给他包扎伤口，梅尔克才睁开了半垂的眼帘，用很无辜不解的眼神询问。
“…………这，这样子比较容易愈合。”
梅尔克的肌肤摸起来冰冷，像凝结了露水的宝石，笨手笨脚才绑成一个蝴蝶结的索伦却窘得指尖都红了“我一定是疯了。”
记忆中的这位梵拉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从来都只能远远的观望：但是他的背影高大健美，行走时身后的斗篷宛如一团雷云；他的目光如电，从来没有一个梵拉敢和他对视。他远远听到过梵拉中最伟大两位的争执，黑发的梵拉嘲弄的笑声是那么的骄傲，更衬的他的兄弟木讷寡言。
有时候他也会不解，为什么埃如会把管理世界的重任委托给曼威，而不是他更多才多艺的哥哥。
可是现在他的表情就像在做梦，是一种厌厌的，又有点恍惚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