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间》甘十九妹

26、镜花水月

　　人世间的一切名和利皆似镜中花、水中月一般转瞬即逝。得到又如何？失去又怎样？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话说钟雪雁与周学文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恋人。他们虽然很穷，但过得很开心、快乐。就在钟雪雁十四岁那年，父亲由于恋赌欠了别人一大笔钱，被打死了。母亲因此一病不起，不久也去了。只留下可怜的雪雁。债主仍然不罢手，要把她卖到青楼里去。
　　钟雪雁偷偷跑出来找周学文，可是周家也是贫户，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正当他们商量好一起逃走时，债主找上门来了。他们抓起钟雪雁就要走，周学文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雪雁，我一定会努力赚钱去赎你的。”
　　时间在变，人也会随着改变。刚开始钟雪雁整天哭闹过不停，可后来渐渐地习惯了青楼里的生活，并沉溺于纸醉金迷之中不能自拔。另一边呢，周学文整天拼命地苦干，一天做好几份工作。
　　十年过去了，周学文终于攒起了帮钟雪雁赎身的一千两银子。可是老鸨却说现在钟雪雁是花魁，身价已经抬高了，要一万两才放人。可怜的周学文就是再辛苦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呀。令他更伤心的是钟雪雁居然对他说，不要再为她赚钱了，就算他凑足了一万两她也不会跟他走的。因为她早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离不开了。
　　没过多久，一位陆侯爷看中了钟雪雁，要纳她为小妾。钟雪雁一想到将来的荣华富贵，自然是很乐意的了。
　　春去冬来，又过了几年，陆侯爷不知道染上了什么病，暴毙了。侯爷的大夫人因为钟雪雁是青楼出身，本来就看她不顺眼。加上几年来也没给陆家添个一儿半女的，现在侯爷死了，大夫人便百般折磨钟雪雁，后来还把她赶出了侯爷府。
　　此时的钟雪雁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美若天仙了，她被折磨得简直像老了十岁。她知道现在回青楼已是不可能的了，但她自己除了唱歌跳舞又不会其他的，一无所有的她只好在街上乞讨。
　　突然，一个小女孩走过来说道：“爹，娘，你们看，这位老婆婆好可怜哦，我们帮帮她吧。”“好呀，那你过来，把这些碎银放到老婆婆的碗里吧。”小女孩的爹爹说道。钟雪雁只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她偷偷一瞧，原来竟然是周学文。她赶紧低下头去，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还好她现在满脸的皱纹，头发散乱，周学文才没认出她来。
　　待他们一家走后，钟雪雁叹道：“周大哥，我对不起你，我实在是没有脸见你，我祝你们一家幸福。”说完，便向墙头一撞，死了。
　　钟雪雁虽然生前执着于金钱，但她死前也醒悟了，也算不枉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