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堕落的边缘徘徊》久违女人香

3、离乡 终于还是做

　　一连几天的绵绵阴雨实在让人受不了，而在这受不了的人当中，枫是最郁闷的一个，因为此时的他正在做有个抉择也在为自己的人生选取一条道路。
　　“啪”打火机又响了，又点燃了一根烟，在这短短的一小时里，他已经抽了两包烟了，漆黑的夜，漆黑的房间火光映出他那憔悴的脸庞，说不清是什么表情，迷茫？担忧？疑惑......?
　　或许是其一，又或许什么都不是！
　　“真他妈的烦人”他狠狠的踩灭地上的烟头。是的，很烦，大学毕业了，可是今后的路他还没想好怎么走，有人说，毕业即使失业，现在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是要离开家乡吗？还是要离开这个家吗？他反复的问着自己。是在犹豫，其实他必犹豫，更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迟疑，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个家为了他已经伤痕累累。现在毕业了，他能够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双手来扶平这一道道伤痕！
　　枫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这些年了，为了供养他完成学业，年迈的父母早也累得够呛，为了他能够顺利的完成学业，整个家早已经负债累累！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该负起什么样的责任。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此刻，他的犹豫、迟疑不是不想肩负这个责任，而是丢不下这个家，弃不下年迈的父母！
　　两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他这一走，谁来照顾年迈的父母，可是，不走，又拿什么来照顾父母，为了做个最好的安排，他连续一个周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一直在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遗憾的是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再次燃起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闪动的火光再次映照了他的脸庞，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仅仅是一丝，而且很快的就闪过，在这闪过的瞬间又夹杂着一份信念！
　　“呼”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吐的不仅是烟雾，更是一种释放。他已经决定了。是的，决定了，这就是他的性格，一但想明白，那么决定，只不过是分分钟而已。
　　灭了烟，浑身轻松的躺在床上，这夜，他睡得好香，睡得好沉！
　　“啊”他伸了个懒腰，斜眼瞟向闹钟，指针指向五点三十，原来，他这一睡足足睡了十五个小时。
　　“醒了？”他走出房间的时候母亲问道
　　“恩。吃饭了吗，你们？我饿死了”他边开橱柜，边向母亲问道。
　　“不洗脸、刷牙了？”
　　“饿死了，吃了在洗”端了些饭菜走向客厅，
　　“我爸呢？”他边吃边问
　　“做工去了”
　　“哦”
　　沉默......
　　打开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胡乱的调着，无聊到了极点。
　　“怎么就没一个好看的电视呢？”他嘀咕着关了电视，拿了张凳子坐在外面去了
　　很快，天又黑了
　　“爸，你回来了？”边给父亲让道边问，
　　“恩”父亲应了一声走进屋里
　　父亲是一个很老实的农民，他不善言语。但父亲却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虽然不能给他一个物质丰裕的家和生活环境，但他却很敬重父亲，敬重他那分责任感。其实，他也知道，想父亲这一辈的农村人没有享受的思想，他们追求的就是给自己的家人一个安定的生活，能够让家人吃饱，穿暖的生活。
　　父亲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他仍旧为这个家操劳，三十多岁才结婚的父亲没有过上一天清闲的日子，早些时候，他是父辈一代的长子，那时候爷爷奶奶身体不好，而叔叔他们又还很小，一家人的生活全靠父亲一个人支撑着。父亲起早贪黑的工作，不仅供养一家人的生活还要负担起叔叔他们的书学费。父亲没上过几年的书，但他知道什么是叫孝和义。尽管他很苦很累，但却毫无怨言的做着。
　　望着父亲的背影，枫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这个家，为了他的亲人、爱人、子女操劳了大半辈子，而今儿女都已经长大。难到还不能让这个老人休息一下了吗？枫一遍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看这远处隐约的灯光，他眼里流露出坚定的神情！
　　“吃饭了”母亲叫道。
　　饭桌上，母亲和父亲谈论着该往地里种什么，而他却漫不经心的吃着。
　　“爸、妈，我给你们说个事情，”他趁爸妈停下讨论的时候说道，“我决定去深圳了，我不能这样老在家里呆着，我得找分工作做，你们这样辛苦了一辈子，是该好好休息的时候了，我要用自己的双手来撑起这个家，来报答你们！”
　　沉默。只有电视里新闻的声音。
　　片刻之后，母亲问：“准备什么时候动身？”而父亲也停下吃饭看着我。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想明天买票，后天启程。”
　　“那么急吗？”
　　“是的，早走也是走，晚走也得走，早走一天我就能早有一个机会，要不等到所有的毕业生都涌出来的时候，机会也就小了。只是，我有点放心不下。我这一走，家里就只有我们二老了，你们都老了，万一有什么伤风感的，身边连个照顾、使唤的人都没有。但是，如果我不去找份工作，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说照顾你们呢？所以……”枫停止了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将心中的这些矛盾解释清楚。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却是一件让他两难的事。
　　“如果自己做了决定，那么就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沉默已久的父亲终于开口了，“你长大了，能够考虑到我们身体我很开心，但是你必须知道，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年轻人是应该多到外面见识和锻炼。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你一生平安。我和你母亲的身体你不必担忧，我们还没老到那个程度，况且还有你大姐他们，还有你叔叔，邻居。你就放心去奔你自己的事业！不过走值钱，我要给你交代几句，常言道‘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到了那个地方，一切要靠自己的双手和努力，千万不要走歪门邪道，更不要做犯法的事情。在外自己留心，什么样的人该交，什么样的事该做。你是大学生，读的书多，懂的也多。如果有一天你走上条不归路，去挣那些伤天害理的钱，那么你就永远不要再踏入这个家门。”父亲吃下最好一口饭毅然的说着。
　　枫低头不语，他不敢看父亲的眼神，曾几何时他也想过，只要能挣钱，就要不择手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今，父亲像是看穿了他的那些想法。丢下这些话，像是警告又像是挽救！
　　“那你明天去订票还回来吗？”母亲问。
　　“我不想回来了，来回还得几十块的车费。我那里还有同学，去他们那里住一晚就可以了。买到了票会打电话回来的。”
　　“这样也好，能节约就节约吧。我去给你收拾行李，第一次出远门。”